第51章 大都风云

宋青书眼见各大派纷纷拜别踏上归途，他知道张无忌要跟赵敏去寻找谢逊下落，当下拉住张无忌叮嘱道：“师弟，你身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重任，切记保重自己，勿要意气用事。”

张无忌点头道：“师哥放心，无忌省的。”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率明教众人前来恭送教主离开。

突然间凌霜哇的一声，口吐黑血，踉踉跄跄几乎晕倒。周芷若抢上去扶住她。峨眉众人还道她伤心过度，张无忌眉头一皱，当即过来把脉。他医术已然极高，约摸一柱香的功夫，张无忌轻轻一叹：“灭绝师太将内力传给你，可惜她的峨嵋九阳功不容于你自身邪派武功，两相排斥，故而有害。若要无事，非得放弃一个不可。”

宋青书心下一动：“师弟，你的意思是打通凌霜姑娘奇经八脉，让峨眉九阳中正内功化掉她原来的邪功？”

张无忌点点头：“不过却甚为繁琐，首先需要用九阳神功一点点将她的邪功化掉，再用一阳指打通她奇经八脉，让峨嵋九阳功运转周天，驱除体内阴毒之气，方可大功告成，只不过危险之处在于化掉她原先内力却无法抗衡控制外来的峨嵋九阳功，需得一步步慢慢来，稍有差池，非得反噬不可。”

宋青书道：“师弟，既然你尚有要事在身，就由我来替凌姑娘打通吧。恰好凌虚子前辈曾传我内力调和之道，正该传给凌姑娘解除危险。”

周芷若手持掌门铁指环：“凌霜姑娘，你既是先师之后，若你能脱离明教，入我峨眉，我自当将掌门之位让与你。”

张无忌一怔，当即道：“凌霜姑娘，灭绝师太乃我中原武林一代宗师，人人敬仰。从今以后，你可以自行选择是否脱离明教，不受叛教约束。”杨逍、殷天正等人均一愣，知张无忌这是以明教教主之名给予特赦。须知明教一旦加入，不可随意退出，否则算做叛教，会遭到教徒追杀。当年紫衫龙王脱离明教乃是阳顶天亲许，如今却是张无忌给与凌霜特权。

当下杨逍、范遥、殷天正、韦一笑、殷野王等躬身道：“谨遵教主令。”

峨眉弟子均大为讶异。但也知凌霜乃是峨眉前辈凌虚子与灭绝师太之女，若是接替执掌峨眉，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只是不料灭绝临终遗命周芷若为峨眉掌门，必有要事交代，却不料周芷若竟然尚未上任便要辞别。

凌霜慢慢调好呼吸，当下躬身对张无忌道：“多谢教主！”明教众人知她这是要入峨眉了，可略感惜，却也不感诧异。不料凌霜转身对周芷若道：“周掌门，先母传位于你，必有深意。想来定要大任在肩。凌霜不才，怎敢担此重任。惟愿众位师姊能够继承先母遗志，驱除鞑虏，光大峨眉，先母定能含笑九泉了。”

灭绝师太大弟子静玄上前道：“既然宋少侠要为凌姑娘疗伤，不如权且在峨眉，也可照料护法。”

卜泰当即道：“少主护法自然由我逆鳞卫负责，峨眉好意心领了。”他平素一向不拘小节，此时也因未能护得灭绝周全自责不已，因此却也无法对峨眉硬下心肠。

宋青书当即道：“卜大哥，此战大家各有损伤。若无大战，量来凌姑娘也无什么危险。却也不必专门护法。”

卜泰知他武功之高实已难逢敌手，有他在身边量无危险，遇事脱身也无问题。因此点点头：“如此就托付老弟啦，若有需要，可随时持我令牌找我。”说着塞给宋青书一个特制的令牌。

宋青书知他们河间双煞消息点遍布大江南北，倒是一个不错的信息网络点。因此微微一笑，收在怀中：“大哥放心，以后却是少不得要麻烦老哥啦！”

卜泰一怔，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好！宋兄弟，老哥等你相聚！”随后一抱拳，率领逆鳞卫向凌霜一礼，转身飘然远去。

宋远桥担心儿子，问道：“青书，你还要留在此地替凌姑娘疗伤吗？”宋青书躬身道：“是。眼下需得先替凌姑娘医治内伤，否则不免留有遗患。眼下太师父望眼欲穿，您跟二叔、四叔、七叔且先回去，青书处理完速归。”宋远桥点点头，俞莲舟道：“青书，你行事周全，二叔放心，只是无忌过于心善，他武功虽高，但那赵敏心机毒辣，你要多加照应。”

宋青书心道，这位俞二叔眼光看得倒是准，忙点头道：“二叔放心，青书省的，此处事了，我自会替他留意。”武当四侠叮嘱一番，挥手而去。眼下四侠武功内力俱已恢复，料想也无什么危险，随着各大派渐渐远去，杨逍、殷天正等人也告别远行，只留下凌霜贴身丫头小雀儿服侍。

峨眉众人等着周芷若示下，却见周芷若对静玄道：“师姊，你且带师姐、师兄回去吧，我暂且留下，尚有要事。”静玄躬身道：“是。”率领峨眉派一众渐渐远去。

周芷若道：“师哥，我们可是要去大都？”宋青书点点头：“不错，这就是灯下黑。虽然此番万安寺大战元廷大震，但派出的追军只会出城向南追击，枢密院天天为各地义军烦恼，量来顾不上这里。我们悄悄潜入客栈，当无问题。”

当下四人悄悄返回大都，发现大都却也并没有特别严查。宋青书要了三间上房，四人住下。宋青书先用一阳指点了凌霜几处穴道，护住心脉，然后将凌虚子的阴阳调和内功之法传授凌霜，告诉她先慢慢将原先阴毒真气转换，再替她打通奇经八脉。凌霜答应一声慢慢调息。小雀儿守在门外。

宋青书却与周芷若来到另一房间，当即问道：“师妹此来可是要找无忌师弟？”周芷若一怔：“不是是师哥，我”一时却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解释。宋青书微微一叹：“师妹，我知道。你不必顾虑，还记得当初在武当我答应过灭绝师太的事么？我自会帮峨眉取得屠龙刀、倚天剑内武功秘籍，以后光大峨眉却要靠师妹你了。”

周芷若点头：“小妹必不辜负师父她老人家的期望。只是眼下倚天剑在赵敏手中，她必定要无忌带她去借屠龙刀，如此一来岂非”

宋青书道：“师妹放心。就算她都拿到了，她也不知其中秘密，又有何用？只不过是两把利刃罢了。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去取来刀剑，拿到这原本就是郭靖大侠留给峨眉的武功秘籍。不过凌虚子前辈却说过，当年郭襄前辈说若是练成了她留下的武功，也未必就输给《九阴真经》。只不过郭女侠天纵奇才，所传武功奥妙无穷，后世却也难以完全领悟。”

周芷若道：“师哥，可是师父要我取得那《九阴真经》，可以快速提升武功，郭祖师武功太过于精妙，我等弟子不才，短期却还是难以习得。”

宋青书点点头，心道也不能告诉你那个快速法门成长虽快，却上限不高。出奇制胜倒也可以，但一旦识破，在高手之中还不如拿完整版慢慢修炼，好在当年灭绝师太也曾经答应给我一观，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忽听门外有人，两人知道凌霜正在练功，不可打扰。当即闪身出门。却见门外那人恭敬站着，一见宋青书，当即躬身一礼：“宋少侠，有位波斯商人萨拉丁说有要事需面见少主，小雀儿说姑娘正在练功，因此小人在门外等着。”

宋青书一惊，萨拉丁？莫不是那位凌霜的养父，波斯总教的巡风使？当下道：“你先将他请到我房中来。等凌霜姑娘练完功再来相见不迟。”那人恭敬抱拳道：“是。”转身下去了。

周芷若道：“师哥，这人是河间双煞的探子么？”宋青书点点头，“想来河间双煞已经知会过了。”

不一会儿，一位波斯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宋青书一抱拳：“在下宋青书，前辈请坐。”周芷若已回到自己房间，且换小二端上茶来。

萨拉丁早已知道宋青书大名，当下抱拳：“多谢宋少侠相助，否则霜儿危矣。”宋青书微微一笑：“前辈何需多礼，凌霜姑娘乃我好友，相助义不容辞。却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萨拉丁脸现为难之色，想了想，叹口气道：“宋少侠，实不相瞒，我本是明教波斯总教的巡风使，负责巡防各地分教情况”他喝了口茶，“三十年前，我奉命来到中国，一是巡查明教分教状况，另一方面乃是监视圣女遴选之事。”他见宋青书静静倾听，并不发言，料想他已知晓，于是也不隐瞒：“却不料二十多年前，进入中国的圣女突然不知所踪，多方打探之下，才知她竟然失贞嫁人，从此隐没江湖。按照波斯明教之责，这位失贞圣女需受火焚之刑，我也难逃监护失职之责。”

说道这里，他看了一眼宋青书，继续道：“直到后来我无意中救下霜儿，却发现她竟然是前分教圣公方腊后人，身有‘逆龙血脉’，就想着把她培养成新一代圣女，自可免我罪责。因此我便传授她《霍山武典》，将她培养成人。如今总教教主归天，十二宝树王齐出海寻找圣女，现已来到大元，因此特来相商”

宋青书哼了一声，心道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位巡风使原来是想献出凌霜做圣女，好免了他失职罪责。当下冷冷道：“这里是中国。你波斯总教是你们的事，但是在这里，凌霜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可以干涉。”喝一口茶又道：“不过我却想知道，为什么宝树王奥米兹死在中土，你竟无动于衷？”

萨拉丁一愣，叹口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宋少侠。”他摇了摇头，“不错，我确实在暗中查询奥米兹的死因，却不敢上报。只是对外宣称死于海盗之祸。”

宋青书盯着他的眼睛：“为何不敢上报？是因为害怕教内勾结元廷之人对你灭口，就像宝树王奥米兹那样？”

萨拉丁苦笑一下：“宋少侠所言不差。事情无论是上报总部或者走漏风声让元廷得知，在下都是难逃一死。所以只得暗地里偷偷查询，奈何并无实质线索。”

宋青书呵呵一笑：“你还算坦诚。看在你养育凌霜姑娘份上，我也并不会为难你，不过你不要打凌霜姑娘的主意，也不必担心总教会惩罚你，只要你在中土，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萨拉丁一抱拳：“多谢宋少侠。在下自知宋少侠之能，绝非虚言。却不知如何能说动波斯总教？

宋青书一笑：“很简单，我中土朝廷正在变迁，但无论如何也是天朝上国。你要相信，用不了几年，天朝重回汉家天下，重回汉唐盛世，甚至远超也近在眼前，那时无论什么教派、哪个国家，敢不听从中国指令？就算是现在天下变幻之际，难道波斯总教就能予取予求啦？”顿了顿，见萨拉丁不说话，继续道，“你查询奥米兹无果，是因为所托非人。若是找到汝阳王府呢？”

萨拉丁惊得张大了嘴巴，喏喏道：“汝阳王？他怎么可能？奥米兹之事多半就是他派人干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对啊，既然是他做的，自然是知道底细的。”

忽听门外有人道：“不错，他确实是最佳人选。”两人抬头一看，却是凌霜在周芷若陪同下走来。“父亲，凌霜感激您多年教诲。前往波斯总教孩儿义不容辞。”

她话一出口，宋青书大惊，急道：“凌姑娘三思，不必前往波斯的。在中土亦可以”忽见周芷若、凌霜眼睛直直盯着他，感觉犀利眼神似乎要刺穿自己。他知道别人误会了，一时间喏喏不知如何解释。

凌霜凄然一笑：“宋公子，凌霜感激爱护之心，然先父当年不曾退缩，小女子不才，却也不敢或忘先祖之心。况且波斯总教之事总要有人去做，恐怕无人比我更合适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他已明白凌霜之意，当即起身，郑重躬身一礼。凌霜闪在一旁，不受他礼，却道：“宋公子乃是人中龙凤，若在配上芷若妹妹，当扫平天下，还百姓一个海晏河清。”

宋青书、周芷若对望一眼，心中忽地升起一股凛然之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