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峨眉掌门

宋青书肃然一礼道：“凌霜姑娘不坠凌虚子前辈和灭绝师太之志，宋某敬佩不已。”转身对萨拉丁道：“前辈对凌霜姑娘有养育之恩，无论动机如何，总是恩情非同小可，宋某原本答应保你周全，若是凌霜姑娘入波斯，量你非但无罪，尚且有功。不过你中土小儿子寄于方国珍部内，若有需要，宋某亦可以相助。”

萨拉丁一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宋少侠。”随即正色道，“宋少侠放心，霜儿既然入明教总教为教主，在下犬子亦在中土，以后自是以霜儿为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霜知道宋青书是在为自己树立亲信，当即正色道：“我若为总教教主，必然赦免巡风使监测圣女失贞之罪，并且升你为宝树王之职。从此你我一体，你要助我重新整顿明教，重振明教声威。”

萨拉丁当即双手组成火焰状：“在下定全力以赴，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宋青书暗暗点头，心道萨拉丁中土妻子乃是方腊旧部，儿子也悄悄隐藏在方国珍义军之中，受到河间双煞守护，他此去必定跟凌霜一起，绝不至有二心。当下道：“如此最好。以在下之意，不如巡风使这几天调动心腹之人查找当年宝树王奥米兹线索，也不必再有所顾忌，尽可以调动河间双煞之力协助；芷若师妹帮我护法，协助我尽快为凌霜姑娘治疗内伤；我安排河间双煞探子去联络王保保，邀他当面商谈。”

凌霜道：“如此甚好。宋公子思虑周全，量无差池。”萨拉丁一抱拳：“好，在下这就去安排。”说罢转身下去安排了。

宋青书让凌霜坐在床榻上，周芷若坐在门口，他缓缓道：“芷若，凌姑娘，这套内力阴阳相济之法乃是令尊当年传给我的，他老人家言道此功也算做峨眉武功，既然他身份已明，重归峨眉，那么芷若师妹作为峨眉掌门，自也学的。”周芷若缓缓点点头。

当下宋青书将凌虚子所传内力阴阳相济之法一一叙说一遍。周芷若跟凌霜有不明之处，宋青书也分别解答。此功法主要是走阴跷脉、阳跷脉，内力运行穴位却不可出错，因此两人细细询问记下。

凌霜按照宋青书所授慢慢化解原先阴毒内力转为真气储存丹田，宋青书让她放松全身，催动一阳指，从她身上经脉大穴一一点过，引导灭绝师太输入的内力循环周天，只见凌霜身上毛孔慢慢黑血渗出，却是一阳指与灭绝师太之醇厚内力驱散她体内因修炼阴毒内功而造成的积伤，足足有两个时辰，终于将这股醇厚内力引导循环，归入丹田。凌霜脸上忽红忽青，阴晴变幻，终于吐出口黑血，顿感到浑身说不出的舒畅之意。她知宋青书内力消耗不少，当即道：“多谢宋公子，此番消耗巨大，也不知月余能否恢复，累及公子，小女子惭愧。”

宋青书道：“无妨。我这九阳神功恢复极快，量来只需一晚上便可恢复。”凌霜心下稍安。忽听窗外传来呼哨之声，三长两短，声音尖锐，周芷若一惊：“这是峨眉弟子求救之声，师哥、凌姑娘，你们暂且稍待，我去去就来。”

宋青书正待一起去，忽地转念，自己内力未复，周芷若武功已然极高，她心思细腻，量来也无妨，当下点点头：“好，若有变数，可释放武当袖箭，我即刻赶来。”周芷若点点头，抓起紫薇软剑，一闪身，消失于夜色之中。

她心下暗道，我已安排峨眉弟子返回，怎地会出现在大都之中？难道有什么事牵绊回来寻我么？于是脚下飞快，几个起落之间，便看到一座山庙，峨眉弟子正聚集在此。她飞身而来，落地道：“静玄师姊，你带大伙儿返回峨眉，怎么却来这里了？”

却听到哼了一声：“周师妹，师父让你做峨眉掌门，可不是做武当、明教弟子。你既然瞧不上我们峨眉，天天跟武当、明教混迹一起，何不让出掌门之位，好好做你的武当三代掌门夫人？”却是丁敏君率先发难。原来她一向不满灭绝师太偏心这个小师妹，周芷若不回峨眉继任掌门，却留在大都，她便找个借口悄悄跟了来，发现周芷若不仅跟宋青书、凌霜一起，居然还有波斯人牵连，于是召集峨眉姐妹，言道周芷若瞧不起峨眉，只想巴结武当、明教，无端堕了峨眉威名，于是带大家前来索要掌门之位，静玄虽为大弟子，但她性格软弱，竟然无力阻止，以致于大家聚集在此。

周芷若眉头一皱：“师父传我掌门之位，难道师姊不曾听到？我此番前来，乃是受师父重托来完成重任，之所以找宋师哥和凌姑娘，也是师父曾经承诺的，我尚未完成师父嘱托，怎能轻易让出掌门之位？”

忽听得几声咳嗽之声传来，一女子声音传来：“你峨眉派黑夜里在这里吵什么？”衣袂飘空之声飞过，眼前已出现两个身影，老者正是金花婆婆，那女孩却是殷离。

丁敏君道：“金花婆婆，这是我峨眉派家事，你来做什么？”金花婆婆道：“你师父灭绝师太呢？”丁敏君道：“先师昨夜圆寂，你又何必明知故问？”金花婆婆一惊：“啊？灭绝师太圆寂了？她怎么死的？哎呀，可惜了，世间少了一位高人，可我这个场子如何找回来？”说着不住咳嗽，殷离过来给她拍拍背，一边向丁敏君道：“婆婆问你话呢，你师父怎么死的？”

丁敏君见一个小丫头如此不客气，不禁怒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关你什么事？”

忽见人影一闪，啪啪几声，却是金花婆婆在丁敏君脸上连扇了四个耳光，她身形飘忽，突然而至，打完闪身而回。直如鬼魅，丁敏君竟然完全无法抵挡。

金花婆婆缓缓道：“我生平与人动手，只在你师父手下输过一次，但那并非武功不及，乃是你师父仰仗倚天剑之利，我这些日子总算找到一位故人，愿意借宝刀一用，想来与你师父再次一决高下，谁知唉！灭绝师太也算得当世英雄，竟然没有传下一位像样的弟子做掌门吗？”

周芷若挺身而出，躬身一礼道：“峨眉派第四代掌门周芷若参见婆婆。”丁敏君哼了一声：“谁认你是掌门了？真不害臊。”

殷离冷笑道：“这位周姊姊很好，当初西域之时对我颇多照顾，我记得当时灭绝师太便说将来要她继承衣钵的，她不配，难道你便配了？啰里啰嗦，小心再赏你几个嘴巴！”

丁敏君大怒，挺剑来刺，却见殷离身形一转，但她却慢多了，丁敏君低头闪过反手一剑，殷离拧身躲在一边，金华婆婆笑道：“这招教你多次了，还是不会。”说着身形一闪，早已啪啪扇在丁敏君脸上，丁敏君眼冒金星，几欲摔倒，长剑一摆，却终是不敢刺向金花婆婆。

周芷若道：“停手！我峨眉弟子岂容外人相欺？”

金花婆婆咦了一声：“她如此欺负你，你反而要替她出头么？”

周芷若淡淡道：“这是本派家事，不与外人相干。在下既然领掌门之职，虽然不才，却也不许外人辱及本派门人。”

金花婆婆一怔，道声好，身形一闪，伸手抓向周芷若手腕，岂料周芷若身形微晃，竟然没能抓到，金花婆婆呵呵一笑：“怪不得灭绝师太传位给你，看来还有些本事。”

周芷若淡淡道：“小女子不才，武艺自是比不上师父一成，不过既然身为峨眉掌门，婆婆若要指教，只管划下道来便是。”

金花婆婆一愣，她万料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敢当面挑战她。当下冷冷道：“很好。你拔剑吧。”

周芷若缓缓走到中间，轻轻抽出紫薇软剑，双手抱拳：“婆婆请！”金花婆婆见她神光内敛，显然修为已经极高，当下不敢轻视，拐杖横立胸前，直视周芷若道：“你进招吧！”她终究自视前辈身份，不肯先行出手。

周芷若双手一躬，正是峨眉剑法起手式：“婆婆请了！”长剑一抖，斜斜刺出，正是峨眉剑法“佛光乍现”，金花婆婆以杖做剑，斜往上一挑，却见周芷若招数未到，突然变为灭绝剑法“佛光普照”，紫薇软剑却如繁星点点，让人无处可避，金花婆婆道：“好剑法！”铁拐迅捷无比化为一道幕墙，忽地紫薇软剑一闪，化作剑雨飘落，正是宋青书刚刚传授凌虚子内功催动的“金顶剑法”，静玄师太忍不住叫出声来：“金顶剑法！”原来这是峨眉凌虚子所擅长剑法，自从凌虚子“叛变”，灭绝师太便再未施展过。静玄俗家乃是凌虚子胞妹，她自是清楚。而许多年轻弟子却从未见过，此时听静玄一喊，自知定是峨眉秘传剑法，自己竟然从未见过。丁敏君心下更是愤愤不已，暗骂师父竟然如此偏心，此等剑法从未传授，却教给了这个小师妹。

金花婆婆一惊，心道自己只知灭绝师太靠倚天剑之利才能胜过自己，不料峨眉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当年郭襄女侠剑法名动天下，那自是名家风范，丝毫做不得假。

当下金花婆婆凝神接战，却见周芷若剑法似行云流水，绵延不绝，自己铁杖竟然寻不到半分破绽，反而处处掣肘，缚手缚脚，仿佛自己一招刚刚使出，她能未卜先知一般，恰好用克制自己的峨眉剑法对上，若非自己内力高强，身法诡异，迅捷无比，早已败在她手下，但饶是如此，却也连连后退，处于下风，几乎被完全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金花婆婆大惊之下，忍不住内力鼓荡，铁杖如风扫出，却听“铮”地一声，那铁杖居然被削为两段！

金花婆婆极速后退，咦了一声：“你这又是什么宝剑？”

周芷若收势道：“晚辈手中乃是紫薇软剑，虽不如先师倚天剑之威，却也能削铁如泥。”

金花婆婆呵呵道：“好！峨眉果然藏有宝剑利器，今日领教了，后会有期。”说着拉起殷离，两人一闪而逝。

周芷若收剑回鞘，冷冷道：“师姊，就凭你的本事，可担得起峨眉么？”丁敏君喏喏低头，不敢作声。周芷若眼光扫过众弟子，一字一字缓缓道：“还有哪位师姐、师兄觉得我不配做掌门？”

众人面面相觑，静玄瞪了丁敏君一眼，心道你非要起哄带弟子们过来，如今倒是不敢出声了。当下道：“我等均听到先师遗愿，确实传位周师妹为峨眉掌门，此事清清楚楚，可还有人不服么？”看了一眼无人回话，带头施礼道：“我等听从掌门师妹示下。”

周芷若点点头：“大师姐，你权且带众人返回峨眉，我处理完了师父交代重任，自然会给峨眉门人一个交代。”众人道：“是。”静玄带头行礼，峨眉众弟子依次转身而出。

周芷若见众人都走了，方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却不知远处两人悄悄躲在树后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张无忌与赵敏。赵敏嘻嘻一笑：“你这位周师妹武功高的很啊！万安寺之时，我想从各派偷学剑法，可惜峨眉派从没出手，想不到剑法如此厉害。”

张无忌道：“峨眉剑法自然厉害无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赵敏嘿嘿笑道：“你是想跟我说因她剑法高超才刺中你的？不是因为你看她美貌？”张无忌偷眼望去，赵敏眉眼含笑，俏丽无双，当即道：“不可胡说，她哪里有你漂亮了？”

赵敏哼了一声，心中却甜蜜无比。一拉张无忌：“走吧，咱们得去准备一下。”张无忌奇道：“准备什么？”赵敏嘿嘿一笑：“那金花婆婆刚才说有一位故人愿意借宝刀给她，以对付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那么世上有什么刀能够与倚天剑争锋？”

张无忌一怔：“你说的是义父的屠龙刀？”赵敏一撇嘴：“那还用说？自然是了。那么跟着她应该就能找到你义父了。”

张无忌点点头，当下拉起赵敏，两人转身飞纵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