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银货两讫，重操旧业

知道凰璃是自己离开的后，凤曦晟就没有太过担心。

璃儿的武力值在他的面前的确不够看，但在人界还是可以跻身强者之列的，这一点他还是相信的。

不过凤曦晟不了解，人界还有迷药这种东西，只要时机合适，任何强大的人都会栽在有心者的手中，现在也是人界一员的凰璃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凤曦晟等到晚上，也没有看见凰璃回府，黑着脸找来隐藏在暝王府暗处的暗卫，问有没有看到凰璃的身影，最后得到的回答统一都是“不知道”。

这下，凤曦晟的脸色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了，要是凰璃这个时候回来……呵呵……

只可惜，这并不可能。

凤曦晟在卧房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偷溜出去的凰璃，再溜回来。

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凤曦晟已经不再生气，担忧更多，还有些浅浅的几乎不可见的恐慌。

一个晚上了，璃儿就算再如何，也不会夜不归宿，还不与他讲。

这一点，凤曦晟还是清楚的。

那么就只能是——璃儿，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恐惧就笼罩了凤曦晟的全部心神。之前他就没有护好璃儿，才致使她落入这人界，难道这一次他又不能够护好她吗？

凤曦晟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诞生心魔，可是那又如何！什么都比不上他决意以自己的所有去保护的璃儿！都比不上！

现在这种情况，璃儿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凤曦晟刚想动用神力，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人界，若是他动用神力去寻找璃儿，就会影响到人界的因果，虽然对他也会有影响，但只会繁琐一些。可璃儿不一样，她如今只是一介凡人，沾染上他一个神君引发的因果，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而这降临在璃儿身上的灾难，他无法化解，纵使他是神君。

那么就只能用人界的法子去找，不能明面上找，那样只会让璃儿的处境更加不利。

凤曦晟去皇宫找了冥肃，把凰璃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诉了冥肃。

冥肃并没有责怪凤曦晟没保护好凰璃，他知道，凰璃出了事，凤曦晟比谁都痛苦。

于是影子被冥肃派去寻找凰璃的下落。(当然不是影子一个人，影子也有自己的下属，隶属于暝渊国皇室的影卫，实力自是不用解释)

凤曦晟待在凰璃的卧房中，没有离开，不敢离开。

也许璃儿等会儿就回来了呢？

凤曦晟怕自己走开，就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凰璃。对渊城，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些影卫熟悉，也知道自己去找也帮不上忙，留在这里等待是他能够做的最好的选择。

等待影卫的消息……

影卫们确实对渊城很熟悉，可他们对凰璃并没有“很熟悉”，更何况是易容后的凰璃。

所以即便他们把渊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凰璃的衣角。

昏迷过去的凰璃被小六和小八合力搬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小六上前敲门，三长两短，这是进这里交易的暗号。这样敲，里面的人就知道外面是来干什么的，然后再开门交易。

一看小六敲门的手法，就知道他是一个老手了，很有经验。旁边不远处的小八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骗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脱身。

看着板车上的少年，小八心里很痛苦，他不该的！可是现在，他自己也无路可退，无路可逃，自身难保。

“小八！小八！”小六与里面的买家商量好价格，回头叫小八把人拉过来，银货两讫。

“啊？什么事？”小八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六哥正在喊他。

“把人拉过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发什么呆呢！”

“哦，好。”小八没再去看板车上的少年一眼，他怕自己更加难受，更加后悔。

交接很顺利，一边收钱，一边验货，只片刻就完成了，两边都很干脆，毕竟都是老客户了，里面的门道都了解一点。什么样的货，就对应什么样的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就算是暗地里的生意也是要讲诚信的，否则怎么吸引新客户，留住老客户。

回去的一路上，小八沉默不语，与平时总是询问各种各样不懂不明白的状态完全不同。小六也理解，因为他也是这样过来的，而且他那个时候比现在的小八还要小。

不想又如何？！

不愿又如何？！

违心又如何？！

要是有其他选择，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想选择一个正常的生活方式，而不是这种终是害人的不可见光的勾当。

只能说命运弄人，命运逼人。

人到了绝境，除了活着，没有什么可以不做，也不排除良心上过不去，坚决不屈服于命运的，可倔强过后，要么死亡，要么还是屈服。而大多数人都是普通大众，没有那么高的道德观，也没有纯粹而坚定的善心，他们最终选择了屈服于生活，屈服于命运。

小八和小六就是这群选择屈服于命运的人之一。

既可恨，却又可怜！

凰璃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她好像被搬动着，想要醒过来，却不能够做到，看来迷药的药性还没有过。

她有点后悔了，她不应该趁着凤曦晟不在的时候偷溜出来，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

现在这种情况，凰璃猜测，她十有八九是被人贩子抓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渊城，如果没有离开渊城还好，要是离开了，等凤曦晟发现她不见了，再去找她，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凰璃并不习惯让自己陷入被动的阵地，在凤曦晟来找她前，她要抓住一切机会逃离人贩子的牢笼，然后回去。

不过以她对人贩子这种“职业”的了解，要是她碰上的是老手，要想自己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纵使她有百般手段，也做不到徒手掰开坚固的铁笼啊！

(铁笼，人贩子的必备装备。如果不能够真的锁住自己的货物，那也不会被用来锁着货物。)

凰璃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像卖货物一样被拉在集市上当做奴隶贩卖。

那样，她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凤曦晟，你什么时候来就我啊……

现实与预想猜想还是有些出入，从小六小八手里买下凰璃的，不是人贩子，而是春香阁的柳妈妈。不过出面的不是柳妈妈，而是专门负责为春香阁收购新鲜“血液”的管事石福。

对于如何买下春香阁需要的“货物”，石福有自己的门路，道上也有很多“朋友”，为他提供足够多的“货物”。

这些交易都是在背地里完成，不敢摆在明面上，怕官府抓到直接关进地牢。好点的送些银两打点一下关系就可以放出来，狠一点的肯定要被狠狠宰一顿才肯放人，严重的直接一辈子就在里面了。

没有人敢冒这个险，都暗地里进行着，躲避官府晚上的巡视，暗中交易。

凰璃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立即打量了周围。

除了她，还有十多个人，半数以上都是娇弱低声哭泣着的少女，年龄约莫都在十五至二十之间，凰璃还注意到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躲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后，手一直紧拉着，姐姐将妹妹护在身后，眼底有着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惧，妹妹完全惊恐地依赖着姐姐，眼中还懵懵懂懂，这应该是一对姐妹无疑了。估计是被人贩子拐到了这里。

剩下的五六个是年龄相仿的少年，看起来都很是瘦弱，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几个少年应该是因为家里穷，养不活，才被卖掉的，一个一个都失魂落魄，对旁人充满敌意。

凰璃也发现，这里所有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有一副姣好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也可以看出是清秀的。

她好像是这里面唯一的异类，她现在的这张脸又不好看，为什么还会被盯上？凰璃实在是想不通。

现在的大户人家，但凡招几个奴隶回去做事，都会挑长得好看的，不好看的，难看的都不会被挑上。要是买了一个难看，不好看的回去，主子责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好不好看都是对比出来的，难道她之

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作那个颜值“底线”——参照物？

想到这个可能，庆幸的同时又感到心塞，没想到她凰璃有一天居然要被当成“商场”里的廉价参照物……

试着动用一下自己的内力将反绑住自己双手的绳子震断，然而失败了。

还真被她遇到了老手。

使不了内力，看来是被喂了暂时压制内力的药物。

真**倒霉！

这个时候，还是先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凰璃看了下，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少年，但凰璃不准备问他，稍微远一点的是一个正环抱着自己的默默流着泪的少女。问她的话，应该可以问出点东西吧。

慢慢挪动，到离少女一米左右远的地方停下。

“姑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这是要被送去哪里？卖给谁？”凰璃特意放缓自己的语速，从而令自己语气亲和且不咄咄逼人，容易接受而不反感。

“啊？你是在叫我吗？”少女暂停了流泪，看向不知何时挪过来的少年。

“嗯，我刚醒过来，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这是被人贩子抓了吗？你们也是？”

“我倒是情愿被人贩子抓去，也好过在这里。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委屈极了。

“怎么哭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你说更情愿被人贩子抓去？”

“这里……这里……呜呜呜呜……这里是春香阁……呜呜呜呜……”

“春香阁？”凰璃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被弄到这里。

春香阁，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里是风月场所，低配版的红灯.区。身为暝渊国的暝王，暝王府就在渊城，凰璃多少还是知道春香阁是怎样一个“消遣”的地方。

但是她没有去过，更没有进去过。

唯一一次与春香阁有接触还是因为误接了一个绣球，好处没有，还导致她的宝贝都掉到了地上——升了天！

至于令众多渊城男人疯狂的那个女人，在凰璃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自然也就不记得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了，此时此刻怕也是已经遗忘了那个女人的脸是何模样。

自上次被凤曦晟甩出去摔伤了后，洛琉璃就一直趴在床上养伤，阿秀和阿朱前前后后照顾着。

好不容易养好了，要去找个机会感谢暝王殿下，说几句话。

却得到暝渊国和祁阳国开战，暝王殿下去了边界带兵打仗，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自己的伤也好了，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得收拾包裹离开暝王府，去暝王府安置的宅子落脚。

洛琉璃离开前，出于道义，徐管事给了一些银子。可是洛琉璃一向花钱大手大脚，衣服和首饰都要换新的，好的，本就不多的银子很快就用完了。

找暝王府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要是去了，只可能会被撵出来。

可是她也不会什么会赚钱的手艺。

最后，洛琉璃还是回到了春香阁，找了柳妈妈，说她想回去。不过不是回到原来那样，因为现在她的卖身契并不在春香阁。

她只是希望柳妈妈那个给她机会赚钱，她赚到的钱可以和春香阁四六分，她六，春香阁四。

柳妈妈故意严肃地考虑了好一会儿，摆出一副自己亏了的面容，但见洛琉璃不吃这一套，也就只好作罢。到手的鸭子，可别飞了。

洛琉璃能够回来，柳妈妈自是欢喜，不就是六四分吗，有什么不可以！

自从洛琉璃被暝王带走后，她的春香阁的生意都惨淡了好多，远远不如洛琉璃在的时候。

看见不好的盈利，柳妈妈有时候会后悔，为什么她当初要把洛琉璃放走。可是转念想到带走洛琉璃的是暝王殿下，就不敢再这样想了。

哎……

立了字据后，各持一份。第二天，洛琉璃就回到了春香阁，又做起了头牌花魁。

得知琉璃姑娘又回来了，恩客们又陆陆续续回来了，春香阁的生意又再次红火了起来。

柳妈妈笑着点收到的银票，心里默默念着：这洛琉璃还真是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