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猜想验证，逛街迷晕

暝渊国与祁阳国的战争就目前的情况看，暂时终止，之后会发生什么还是未知。

在不怎么平坦的官道上，两列士兵护送一辆马车朝着渊城而去。

凰璃和凤曦晟就是坐在了这辆马车之中。

没有了紧迫的压力，凰璃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在摇摇晃晃，起起伏伏的马车中，昏昏欲睡。

卸下了一身的紧张，神经由紧绷变得放松，疲惫感就立即卷土重来，肆意地侵袭着眼睛与精神，眼皮越发沉重。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处理，以这样不紧不慢的速度回渊城，又至少还得两三日的功夫，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睡吧。

想到做到，接下来的一路，凰璃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没有劲，靠着凤曦晟，支撑自己。

除了吃饭自己动手，其他时候都毫不客气地把体重挂在了凤曦晟的身上，不脸红心不跳。

刚开始随行护卫的士兵很吃惊，难以置信，他们心目中的战神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我们的凰璃貌似没有一点身为全暝渊国偶像的“自觉”，一点都“不见外”……

按凰璃的话来说，她何必为了所谓的形象让自己活的像**一样，从各个角度考量，这都是下下策，不予选择，不予考虑。

把自己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只会活成别人，失去自己。

综合各种缘由，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别管恶意的眼光，想干嘛干嘛。别人看不过去，就别看，她又没有强迫他们去盯着她的行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给自己一个理所当然，否则如何自处……)

对于凰璃如此“依赖”自己的行径，凤曦晟没有不耐烦，很耐心地帮凰璃处理各种小事情。

马车直接驶进了渊城，到了暝王府门前，停下。

马车停下的时候，凰璃正躺在凤曦晟腿上小憩，凤曦晟也不忍心把睡得正香的凰璃叫醒，于是就直接轻轻把凰璃横抱在怀中，踏下马车，迈步进入暝王府，去卧房。

路上迎面碰到几个忙着的小厮，见到凤曦晟抱着自家王爷回来，自觉地退到路边让路。

凤曦晟抱着凰璃走过去后，小厮盯着离去的背影看了会儿，然后又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凰璃这里前脚刚回来，冥肃下一刻就知道了。

御书房中，冥肃难得没有忙着处理政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思考问题。

“回来了吗……”

刚才影子来报，暝王刚才回来了。

这一切都在冥肃的预料之中，临沂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也很清楚。

谢青山谢老将军殉城，他并不惊讶，父皇曾经告诉过他很多谢家为暝渊国的贡献，和那些为了暝渊国而心甘情愿坚守在临沂城的谢家先祖，当然也有一些关于谢老将军的事迹。

知道这些往事后，冥肃的大脑就立刻分析出来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比如谢家可以信赖，谢老将军也不例外。

而世代守卫在临沂城的谢家，有多少人为了守护临沂城，守护暝渊国而战死沙场，已经无法考量。

这样的家族没有一定的信念传承，是无法延续这么久，在知道了一些谢老将军的事迹后，冥肃便知道，谢老将军也不会是一个意外。

虽然对于谢老将军殉城，他心里不意外，可还是为此感到遗憾，以及悲痛……

璃儿回来了，这一次肯定累坏了，先让她休息几天，然后再去看看吧。

行军打仗本就是一件伤神又伤身的巨大工程，冥肃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也清楚其中的辛苦。时刻都要绷紧精神，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失误，要是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让千万将士们战死沙场，含冤九泉。

若不是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冥肃也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去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即便他知道她很强，很厉害。

可是他不只是她的皇兄，还是暝渊国的皇帝。更多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在暝渊国的利益面前，所有的儿女私情都必须排在后面，这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必须做到的底线。

不过，这一次……

冥肃隐下眼底的愧疚与悔意，

最后眼底只剩下坚定。

他没有错……

他只是想……

对不起……

谁都不知道，冥肃自凰璃离开后，冥肃就一直在自我谴责，但是他没有选择，他的……不多了……

将龙袖下的左手掌缓缓抬起，放在腹前，前掌朝上，显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一条明显的黑线蔓延在无名指和上，延伸到袖子下的手臂。

冥肃知道，这条黑线已经要触及他的心脏了，只剩下几数不多的时间了……

被凤曦晟抱进卧房，放在床上的凰璃，问到熟悉的气息，在床上滚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去找周公下棋。

对于这样一幕，凤曦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小心地将被子的一角盖在凰璃腹部，防止凰璃着凉。

要是感染了风寒，璃儿又得难受好一阵子了。

在床边守了一个多时辰，见凰璃没有要苏醒的征兆，才安心地出去，轻轻掩上房门，并嘱咐主院外的守卫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任何人。

两个守卫知道，这个风姿卓约的男人是暝王府的第二个主子，他的话自然是要听从的。

第一个主子当然就是暝王殿下凰璃了！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称呼这第二个主子，总不能叫“主母”吧……

凤曦晟在暝王府的马厩牵了凰璃的宝马，他要去一趟皇宫，见一下璃儿的皇兄冥肃，暝渊国的皇帝，去验证一些猜想。

希望不要是和他想的一样……

对于凤曦晟的到来，冥肃也没有感到意外。更确切的说，他在等凤曦晟，等凤曦晟来找他。

他知道，凤曦晟会来的，而且今天就会来。他也知道凤曦晟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之所以这个时候来找他，不过只是要确认一下罢了。

“来了。”冥肃依旧望着窗外，对进来的凤曦晟说道。

“你知道。”凤曦晟没有指明知道什么，可是冥肃听明白了凤曦晟的意思。

他果然已经猜到了，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凤曦晟)。

冥肃轻笑着摇摇头，转过身。

就在冥肃完全转过身正面对着凤曦晟的那一刹那，凤曦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需要再问什么了，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够阻止的了，又或者，他不会插手，如果璃儿没有要求的话。

“别太过了。”离开前，凤曦晟还是留下了一句话，劝告。他不是多事之人，但冥肃毕竟是璃儿的皇兄，虽然只是人界的皇兄。

凤曦晟知道，凰璃看似心肠坚硬，但对亲近之人却很容易心软。若是璃儿知道了冥肃的那些，绝不会坐视不理。

“别太过了……”，冥肃重念了一遍凤曦晟留下的话，心里的一处不由得软了些，但想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又坚硬了起来。

他早就不能回头了，何来“别太过了”之说……

验证了自己猜想的答案，凤曦晟没有继续在皇宫逗留，离开皇宫，回暝王府。

他前后离开的时间还没有到一个时辰，这个时候璃儿应该还在睡。

对于欣赏凰璃的睡颜这件事情，凤曦晟没有感觉枯燥无味的时候，有时候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当然是凰璃睡着了的时候，否则以凰璃的性子，凤曦晟这么坦荡荡地盯着她看，她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蠢作者：呵！才怪！)

然而，这一次凤曦晟还真的预料错了。

当凤曦晟轻声进入卧房的时候，眼光所到的床上，已经没有了睡得正香的某只。床上的被子被折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想来凰璃已经睡醒了，精神也不错。

出门，走到主院的守卫旁边，问：“王爷去哪里了？”

“王爷没有出去啊？”两个守卫都满脸疑惑，他们一直都守在这里，并没有看见王爷从这里面出来离开啊！

没有看到？

凤曦晟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刚才那被子的叠法一看就是璃儿自己叠的，那么就可以排除璃儿是被掳走的情况，这样一来，就只有可能，璃儿是自己离开的，而且没有走正门。

可是她偷溜出去干什么？这里是暝王府，璃儿自己的地方，有什么事情需要溜出去，还是他不在的时候

……

其实凤曦晟只猜对了一半，凰璃的确是偷偷溜了出去，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趁着凤曦晟不在的时候偷溜，谁叫她醒来的时候，凤曦晟刚刚好不在呢。

(蠢作者:是吗？你自己信？

凰璃：我自己当然信啊！

蠢作者：骗鬼呢！

凰璃：错！骗神！

蠢作者：额……确实是，骗神

凰璃：说完了，别挡道。

……

蠢作者：凤曦晟！你也不管管！

凤曦晟：什么事？

蠢作者：……没什么……

凤曦晟：哦。

蠢作者：呵呵！)

终于又可以出去逛了！凰璃伸伸懒腰，两眼放光，不停地扫射街道两旁的小摊与店铺。

为了避免上一次的情况发生，这一次凰璃做足了准备，没有戴面具，易容了一番。

原本可以称得上红颜祸水的脸，被凰璃巧夺天工的双手弄成了一张抛到人群中找不到的大众脸。

然后再收敛住自身的原气场与气质，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少年，不是高官贵族，也不是小市井的眼见不宽的普通人。

对于这样的事情，凰璃再擅长不过了。角色无缝切换，几乎没有漏洞，连举止和言语间都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形象。凰璃有自信，就是她皇兄陛下也不能够在人群认出她就是他的亲妹妹。

至于凤曦晟，凰璃不敢下这个定论。这个男人对她的了解程度简直是……一言难尽。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凤曦晟不在的时候偷溜出来。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要是凤曦晟在，她就少了很多乐趣，因为……，她已经不想解释了。

(不言而喻)

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看到勾起她食欲的，就买一份，然后就开吃。意外随时可能发生，吃进肚子才是上策。

美味这种东西，不可辜负，要不然也对不起这个名字。

一路看，一路吃，一路买，一路……没留神……

好好在街道上边走边吃着，突然在路过一条窄道的时候被强行拉了进去，没等凰璃反抗就被迷晕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凰璃只想骂**，她都顶着这么一张大众脸了，为什么还是会被盯上！

凰璃光顾着吃，遗忘了一点——买吃的需要钱$_$，而她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为她悠哉地在街上逛，碰到想买的就买了，迷晕她的小混混就是看到这一点，才在这里守着，等她路过，然后拉进来迷晕，拿走她别在腰间的钱袋。(为了方便，钱袋里面没有大额的银票，只有碎银和铜板，看起来鼓鼓的。)

小混混们迷晕凰璃的时候，钱袋里面的钱已经被凰璃用掉了大半，剩下的也是铜板居多。

带头的小混混兴奋地打开从凰璃腰间抢过的钱袋，打开。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金子和银子，只有一些碎银和好些铜板。与想象中的落差这么大，自然立即气上心头，不过还是将钱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收着，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到了他的手上，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小六，小八，把他处理了。”说着还踢了踢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的凰璃，不满意这次猎物给自己的收获。

“老大，不是说只要他的钱袋吗？为什么还要……”小八不理解，之前说的不是这样啊？干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说到做到，可是为什么……

“你老大我不高兴，我说什么就什么！赶紧处理了，然后在今晚前把钱带回去。老规矩。”

没过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了被安排处理凰璃的小六和小八，以及——凰璃。

“六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他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小八终归还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被卖到那个地方去。

“小八，如果我们放了他，被卖进那里的就是我们。”小八平静地说出这个无比残酷的真相，他们都不能够承受的代价。

小八都脸上爬上恐惧，他不想被卖进那里！

望着地上躺着的凰璃，小八默默在心里说：对不起！

他不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