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永久的视界

“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子”——佚名

2016年7月18日早7:00黑龙江哈尔滨市火车站

清晨的哈城比北京要冷的多，江桓水紧紧裹着外套，一只手包在胸前，另一只手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箱子。

摸着左侧胸口心脏部位，在相位仪钻入他身体后的第三个小时，一个蓝色的纹身出现在胸口的地方。

纹身由两个环构成，如同相位仪折叠状态下的横截面，组成了一个很诡异的图案。

两个环之间，是灰白色的从点到线到面到体，然后再到他不能理解也看不真切的诡异架构。

一共有十一个图案依次排列，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型构造，夹在两个环之间。

最里面的一个环里面，则是一个看不明白的古怪符号，如果双眼仔细盯久了，不但会有些头晕，仿佛有无数内容在里面浮动，更严重甚至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整个纹身不过是杯底大小，位置正在心脏前方，摸上去也没有常见纹身凹凸不平的感觉。

更像是是印上去的。

江桓水有心询问了一下，但是奇那克没有给他解释的兴趣。

第二次询问后，他的左手手指出现在客厅的沙发底下，桌子上面，厨房的地板上……

伴着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的三声后再三声后又三声巨响。

于是他明白了，这些是他不该问的。

眼睛里充满血丝，冷汗和鼻涕眼泪一同落下，嘴角歪斜着，上臼齿被硬生生咬的松动。

十秒钟后，各自四散的成十六块的手指和半拉手掌回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地板上的凹陷的九个坑洞和坑洞周边的血痕证明了发生过什么。

接着又是一天的地狱轮回，这次的锻炼，他终于记住了所有的十四个动作。

现在，18日的早上7点，他出现在哈城的火车站。

不出意外，出租车少得可怜。

之前他来过哈城几次，但是都是坐飞机来，他不知道从火车站到哈工大怎么走。

江桓水有点懵，不知道是不是该找个人问问。

原本的手机导航已经随着P9的消散如灰而随之逝去。

就算是用屁股想，他也绝对不会认为，带着生化武器、电磁线圈、离子爆弹和大伊万图标的手机上，会有人类公司推出的人类使用的低劣人类导航地图。

“寄生体，闭上眼睛！”

江桓水不理解的闭上眼睛，两秒后什么都没发生，他奇怪的睁开眼睛，眼神一片茫然。

“寄生体！”

江桓水浑身一抖，他再次紧闭双眼，顺带的还有嘴巴。

显示一个光点，很快的出现在原本应该是黑暗的眼前。

接着很

快的光点如同核弹爆炸般，整个视界就被五彩斑斓的颜色填充上了。

是一副地图。

地图这种东西么，很常见，纸质的，圆球形的，电子的。

印在书本上的，画在海报上的，显示在显示器的。

但是这个地图不一样。

这是一幅卫星地图。

高空鸟瞰整个哈城，地图的分辨率极高，道路清楚如同刀刻般清楚，最细微之处比头发丝还要细小，那是少有人迹的巷子；最粗犷之处比两只手指还要宽，那是车水马龙的十车道主干道路。

一条红色的的线路曲曲折折，从哈城火车站直接指向哈工大的研究生公寓楼。

接着视角急速下降，如同流星落地，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米的地方轰然爆炸。

五彩斑斓七彩缤纷九彩迷离十一彩绚烂夺目……

虚幻的构建跟现实的建筑重合，“眼前”的景象跟闭上眼睛一模一样，冰冷高大的建筑沉默的矗立，横在马路上的花坛和绿色隔离带，周边的店铺悬挂着大大小小五彩的招牌，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他“看见”世界分外分明，却静止如同画卷，没有一个会活动的物体，更没有一个会活动的人。

刚刚意识着这一点，画面飞速前进，如同挂在“和谐号”高速列车的车头上，人物、树木、道路、栏杆、房屋甚至是空气里的晨雾扑面而来，无数个画面直接冲击到他的脑海里，比过山车还要快，比单反相机的照片还要精准。

江桓水的整个身体马上就要后仰，但是奇那克更强大的精神控制力让他的身体一动不动。

接着他马上意识到这只是在意识中出现的画面，三维立体图景只在他的脑海里，而现在他还是站立在原地没有动。

不过这画面太逼真了，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高铁车头上的昆虫，汁液和残骸在车头上留下一块块恶心的斑迹。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一瞬间。

“睁开眼睛，寄生体”

江桓水睁开眼睛，下一秒他深深地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晕机晕车。

眼前似乎还有一些不停闪烁的金星在跳动。

似乎还有些现实的图景在飞速的往后奔去。

刚才在眼中，奇那克以卫星地图为基础，谷歌加百度街景为数据源在十几秒中为他指出了一条从火车站到哈工大的线路，以一种羞愧死超级计算机的速度。

“模拟地图加载完成，视网膜投影显示系统加载完成。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嗯，视网膜投影系统？这是什么鬼。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在他现在的眼中的视界里，整个界面如同戴上了赛博朋克风格的现实增强现实头盔，在整条线路上，都有一个淡红色的

箭头指向。

在哪个地方直行，直行多少米，速度应该是多少，用时多长时间等等都标注的清清楚楚，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地变化。

在哪个地方拐弯，拐多少度，拐弯的地方在直行道路的多少米外，接下来的方向也标注的明明白白。

甚至地上有多少坑，每个坑有多深，直径多少，哪只脚会踩到坑里也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仅如此。

当他稍微集中精神，视界中的物体就会被一道浅浅颜色的框线所笼罩，整个物体的资料一览无余的显示在他的眼睛里。

现在他盯着的就是广场是的一对母女，淡红色的框线和信息框浮现在母亲的左侧，淡黄色的框线和信息框浮现在小女孩的右侧。

名称：刘雅君

年龄：35

职业：全德投资公司财务处会计

住址：哈尔滨南岗区新梦小区5号楼4单元702主卧左侧床位

……

整体威胁程度：低

威胁处理建议：徒爪机械性窒息

武器选择：右爪

……

名称：张希梦

年龄：5

职业：无

住址：哈尔滨南岗区心梦小区5号楼4单元702次卧主床位

……

整体威胁程度：极低

威胁处理建议：徒爪物理式外创伤脑破坏

武器选择：左爪

……

看着上面的笼罩框和信息文字，江桓水心里充满了恐惧，他强迫不去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目光专转移。

三秒钟后，另外的物体笼着着淡绿色的框线和信息框，再次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名称：德源LT-2345型固定框体垃圾桶

寿命：5年

归属：哈尔滨火车站固定资产办公室

重量：10公斤

高度：132厘米

宽度：65厘米

……

整体威胁程度：无

威胁处理建立：无

武器选择：无

“寄生体！”

江桓水被这一声命令打断了思维，眼中的各色框线消失散去，而淡红色的路标仍然沉默着，上方的倒计时已经走到十四分钟零五秒”

十四分钟！

三公里多！

江桓水不敢在有所耽误，小跑着开始起来。

前进方向跟指示的路线重叠，江桓水沿着规定的路线一路狂奔，该直行的直行，该拐弯的拐弯，当然该踩的坑……

一个没踩。

脑子有坑的人才去踩坑。

距离倒计时还有二十三秒的时候，江桓水来到了哈工大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