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危為安

說回我和林仔安全離開森林後，林仔便心存愧疚地到我家來好坐一會。回想起來，倒有些魯莽行事，皆因在漆黑一遍的森林裡，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更何況這個亦是人稱的幽靈地帶，所以根本不是我們用來較膽量之地方，今次遇見黑影，也能夠有命回來已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我們坐了好一陣子，一直都一言不發，因為每當想起剛才親眼目睹的遭遇時，仍浮存在腦海中。

「喝杯咖啡嘛？」我終於打完悶場開口問

「啊，好的，麻煩你。」林仔凝滯了片刻才答道

我沖了兩杯咖啡，先遞了一杯給林仔後，然後我自己一杯，各自都喝了一啖，可是這個時候，林仔只懂托托眼鏡唉聲嘆氣疚對於我，依然是不知從何說起，我再喝了一啖咖啡後說：「唉！算吧，我們能夠平安回來也總算可以燒香還神咯，剛才的事那就不要多想。」

林仔喝了一啖咖啡想了想，又再唉聲嘆氣：「唉！斯文兄，其實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作出這樣的行為來，但只知道一心為要查出真相，不能夠眼白白地讓傻豹無辜受傷。唉！斯文兄，你知吖，我分人就是如此衝動的了。」

「呀……不過說來又是，講真一句，我剛才在森林裡當看見那個黑影時，心裡不是十分害怕，只是想照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你說他是鬼又好像不是；你說他是幽靈，但我又不曉得怎樣形容，總之我覺得一切都好虛幻似的。」林仔一打開了話題後，隨即滔滔不絕起來。

他此一說，卻令我想起中國鬼和外國鬼的樣子，中國鬼我看電影就看得多，都不外乎是沒頭、沒手、或沒腳，甚至是口吐綠色液體等等；但講到外國鬼，常聽人說是以精靈居多，可是所謂精靈，都只不過是一團綠色的物體在半空飄浮片刻而過，不會傷害人，但如今森林內這些幽靈到底是怎麼樣的？是披一件黑色長衣的；還是戴上面具的，這一切我都無從稽考了。

「嘿，是呢，斯文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樣？」林仔突然又問

聽他一問，我霎時腦裡一醒：「吓~什麼？什麼怎麼樣呀？」

「啊……我意思是你還有沒有打算再次進入那個森林內查證？」他說時開始醒神過來，似乎是那杯咖啡幫助他提神醒腦，連剛才那些畏怯發顫的神態也一掃之空。

我聽他突然一問，心情開始沈靜下來，想了想，再以沈重的目光來凝著他：「唉！林仔呀，莫非你真的見過鬼還不怕黑麼，這件事不如就此作罷，你不是福爾摩斯呀，你沒有他這般精打細算，你再找下去也幫不到什麼忙，還是算吧吖。」

「嘻，我都是作個提議，隨口說說而已，我想都是等傻豹醒來問過詳細究竟再算吧。」他嘻著臉道

我見到他的嘻臉似假亂真，也沒什麼好氣：「唉！你識說這個就最好啦，因為我都怕你會魯莽出事，我真是怕了你咯，總之有什麼事情都好，還是等傻豹醒來再算吧。」說罷我再喝了一口咖啡

這一整個晚上，其實我內心一直有個疑問，就是為何上次駕駛直升機進入森林時，什麼也看不到，什麼先進科技；什麼衛星定位也沒用，到最後竟捉妖變成野餐，真笑話。但今次傻豹和我發生的事件，竟是在森林入口的不遠，就連我上次掉入坑洞也同樣在森林入口附近，這……到底證明些什麼呢？不過，這些一連串的問題，一直都存在我心底算吧。

說回傻豹自從手術完畢後，一直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美芬則一直陪伴左右，沒覺好睡，變得一雙熊貓眼來。

兩日後，傻豹終於甦醒，他雙眼一睜，望望四周然後坐起，美芬看見他忽然甦醒起來，立時興奮得心情難以形容，簡直喜出望外，於是走近將他扶穩：「你醒喇」

傻豹再望望四周想了想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呀？」

「啊，這裡是醫院來嘛，什麼喇，你記不起吖。」美芬答道

「什麼！醫院？」傻豹一下子愕了然

「是呀，這裡真的是醫院啊。」美芬再道

傻豹聽罷想了一會，好像恢復了一些記憶，接著是發生過的片段逐漸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呀！我記得喇，當日我好像不是和你；還有麗珊一起走入森林內搜集樹木樣本的嗎？發生了什麼事情呀？」

美芬見他仍未完全恢復所有記憶，故便一五一十地向他說出來：「吓！什麼事情，你真的記不起麼，當日我們一齊到森林處採集樣本時，你突然間暈倒在地，還撞破了頭骨，積聚了一些瘀血，到後來醫生替你做完手術抽出瘀血，你才沒事的呀。」

「吓！是真的嗎？」接著他又猛然醒起：「呀！我想起來了，我們入了森林之後，我一直都在收集樹木的樣本，在我收集樣本期間，忽然好像有件硬物在背後襲擊我似的，跟住我眼前一黑，接著我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豈料美芬一聽愣住當堂：「什麼？你覺得真的有人在背後襲擊你？」

傻豹再頓了頓說：「是，應該是，若然不是襲擊，哪我又怎會感到先痛後暈呢？」

講到這裡，傻豹的頭忽然感到一陣痛楚，於是按著疼痛的頭喃喃道：「哎呀~我的頭……」

美芬見他頭痛再現，便說：「嘿，你不要說那麼多喇，你還是給我好好的睡一覺吧。」

其實直到如今，美芬內心一直存著憂慮，皆因自傻豹暈到的一刻，她便親眼目睹有一團黑影在閃過，真的閃眼間就過，這個黑影不只自己看到，就連麗珊一樣看到，這又會不會跟森林傳說中的幽靈有關呢？唉！真是不敢想像。

傻豹甦醒後，我們一班戰友再次齊集病房內探望，在我們陸續抵達之前，原來已有一位軍裝警長前來作個循例式問話，問話完畢後，那個警長用英語向傻豹說：「徐大偉先生，我經已問完你所有口供喇，你還有沒有補充？」

傻豹想了想：「再沒有了」

「徐先生，以你份供詞所述，你可能是遭人襲擊，那麼這件事我們警方會徹查的了，如有什麼新發現，我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喇。」警長續道：「不過，現階段我勸你如沒必要的話，就不要到那個森林了，因為那個森林始終是十分可怕的啊。」

傻豹聽罷點點頭表示明白，接著警長便離開這裡。

沉悶的氣氛過後，傻豹又再次開始回復原狀，把那傻傻的態度展現出來，他伸伸懶腰呀呼了一聲，彷似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說：「喂，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呀，我仍未死里，死氣沈沈似的，嘿，真大吉利是呀。」

我們見他如此瀟灑的態度，也不禁發了一呆，其後陳教授道：「哈，你這人真古怪，明明有事發生還可以這樣樂觀，我真是服了你咯。」

「若然不是這樣，哪又可以怎樣，做人都是樂觀一點還好。」

「你沒事就好喇，我們先前都好擔心你，如今見你沒事，我們也可鬆一口氣了。」我道

美芬見丈夫能夠這樣放開懷抱，也感欣慰，故便輕輕握住他的手向我們說：「今次我老公能夠大難不死，真是要感激你們才對，因為若果沒有你們的支持，我看怕也撐不了下去，多謝你們。」

麗珊見她忽然無限感慨，便說：「嘿，你為什麼要說這個呢！我們是好姊妹來的嘛，你的事即是我們的事，我們如今在外國生活，這裡就只得我們幾個互助照顧，所以我們不幫你還有誰呢。」

「總之姑勿論怎樣，我真的要多謝你們。」美芬點點頭，再次道出感激。

「好喇好喇，你們兩個女人不要再感謝前感謝後喇，我現在精力充沛，幾乎連老虎也可打死幾隻，我出院後還要跟你們一起到森林內打獵，一於再來個高低。」

豈料林仔一聽，隨即粗聲氣大說了一句：「嘿，來就來啦，我怕你什麼，我就等你出院後一齊去啊。」

大軍聽見他如此粗聲氣大，也不值所言，於是窒了他一句：「嘿，你分人如此粗疏，我都不怕和你較量，到時我們帶齊獵槍再來個比試里，如何？」

我聽見他們都在你一言我一語互相頂嘴，霎時間整間病房也變得熱鬧起來，只不過這裡始終是大病房來的，還有其他病人須要在此休息，所以我便向他們說：「你們不要再吵喇，以免騷擾到其他病人啊。」

接著我再道：「既然傻豹經已沒事，不如我們先走，明天再來探望他吧。」

陳教授聽罷也點頭同意：「既然是這樣，也好的，那麼我們明天再來吧，你在此好好休息吖。」

麗珊見要離開，便向美芬說：「那麼我們先走了，明天再來探望你老公，你就在此多留一會吖。」

美芬聽罷，立時感到一絲暖意：「那好的，謝謝你。」

「這樣好的，那就明天見啦。」傻豹揮揮手作個道別後，我們便一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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