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度爭拗

這日，我上堂授課，因為這堂班中全是外國人，所以全場都用英文來對話。

這堂我和班中學生討論一些關於人性與善惡的問題，其實這個問題範圍相當廣泛，幾乎是什麼天方夜譚、怪形怪誕，總之是一些與人性善惡有關的事物，無一不談，只因時間所限，這堂差不多進入尾聲。

我看見有一位同學舉手發問，便指了指他：「這個同學，請問。」

「教授，如你認為做人是離不開善和惡，哪麼你又認為善惡兩者怎樣去互相作出平衡，相輔相成呢？」

我眨眨眼，心裡讚賞這個學生這條問題，確實有些深奧：「嗯……其實要兩者之問互相平衡，首先就要你懂得去分別箇中真偽，就正如邪惡一樣，大家都知道，邪惡就等同於慾念，慾念就等於邪惡，但這並不是代表你有慾念就會產生邪惡，只要你不是追求過分的慾念，就等於有善良的一面。」

接著又有另一學生舉手想發問問題，怎知——呤——下課鐘聲響起，我望望手表，然後向舉手發問的那個學生說：「這位同學，下堂繼續。」

同樣地，學生們都已執齊書本開始離開課室，我見有時間，便走到學院餐廳內喝杯咖啡，期間，女學生瑪莉忽然走來：「嘿~鐘教授，我可以坐下來嘛？」

我剛想喝咖啡，忽見瑪莉和我打招呼，雙眼一定：「啊，可以的，隨便坐吖。」

我見她坐下，便問：「想喝些東西嘛？」

「啊，不必喇，我剛喝過。」接著她道：「教授，其實我今次來是專誠向你道歉的，因為自從上次我在這裡一時失言頂撞了你兩句，令我一直都很內疚，心感不安，所以如今專誠來向你道歉呀，希望得你原諒。」

我眼一定，沒想過她竟然走來向我道歉，過了這麼久，我都幾乎記不起是什麼事來：「啊！是這個嘛！都過了好幾天喇，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記不起這回事了。」

「教授，剛才見你講課時的表現真令我欽佩，你不單止博學多才，而且還有你的專業理論，簡直佩服呀。」

她突然大讚，真的使我有點飄飄然之感，頗為自豪。嘿！鐘斯文呀，發完了夢沒有？

接著我一醒，便問：「是呢，你找我還有其他事麼？」

「啊，是呀，其實今次除了是要向你道歉之外，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的。」

「啊~什麼事呢？」

「可否記得我上次向你提及過，我在半年前曾進入過後山的那個森林呀。」

我想想：「呀，我記得，你上次曾向我講過，你在半年之前曾進入過那個森林嘛，我記得你說過還看見一團黑影，接著你就經常失眠，是嗎？」

「是呀，你說的沒錯。」接著她更流露出一副興奮的心情輕聲再道：「不過如今讓我來說給你聽，我明天就要再次進入那個森林內探險啊。」

我一聽頓為大吃一驚：「吓！什麼？你要入去探險？」

「是呀，不過我今次不是一個人去，而是和我的男朋友一齊去，因為我現在的男朋友不相信我曾經見過那黑影，他為了要看看我有沒有說謊，所以明天就陪我去走一趟啊。」

「吓~這個……」

「嘿，不說喇，教授，我夠鐘上堂，遲些再找你談談啦。」

我聽罷，真是覺得很無奈，接二連三的意外，她還未清楚，其實我應該要向她說過明白，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才對，不過如今……她走了，無奈。

晚上，我到了麗珊家中，這時麗珊正忙著她的工作計劃，本來這個研究項目她可以退出的，因為她自從在森林內遇見過一剎那間的黑影後，心存恐懼，本想打算放棄繼續研究，可是這個研究項目是她加入這間公司以來，第一次擔負起大旗的工作，所以絕不能放棄。

已是晚上十時多了，麗珊依然埋頭苦幹地將那些研究得來的資料打入電腦，幾乎連應酬我的空間也沒有，我見她不斷整理那叠資料，又不時將那多頁的資料翻來覆去，哎呀~媽的，真忙里。

「嘿，你不用休息一陣子麼？」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我見她沒有反應，簡直是分身不暇，便說：「嘿，你可否休息一會，就是吊頸也要喘喘氣啊。」

麗珊聽見我喃喃起來，便喘了口氣：「你都見我如今好忙里，又怎會有時間休息，你不要煩我好嘛，就讓我做完這些報告再算吧。」

「不是這個問題呀，而是我擔心你會有危險，所以不想你繼續研究這個項目。」

豈料麗珊聽後感到有點生氣：「什麼？你想我放棄這個研究，唉！你又跟我來這套喇，你應該知道，這個研究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我入來這間公司已久，從未接手過任何研究計劃，今次難得有這個機會，我絕對不可以放過，雖然自從傻豹出事後，以及我又親眼見過那個黑影閃動，到現在想起來我仍有點害怕，但這些亦不排除可能是幻覺來啊，所以我都不理什麼原因，也要繼續完成如今的工作。」

「唉！你可否聽我勸一次呀，我總是覺得裡面沒有這麼簡單，有件事我也不妨話你知，早幾日前我曾經和林仔進入過森林內，那個是晚上來的，因為林仔想查出傻豹出事的原因，故一時衝動之下就走入了那個森林內，幸好之前他曾和我通過電話，我為怕他出事，所以便飛車前往森林去找他，當我找到他的時候，我們已親眼目睹有一個黑影在飄過，然後消失，所以，我總是覺得裡面是有問題的，你不要再去了，好嘛？」

麗珊一聽，眼眶一濕好像滿腦子委屈，咽聲道：「斯文，你剛才所講的事我沒有興趣想知，但我只知道你也經常進入那個森林內打獵的，這樣一直以來又不見你出事，不要再提喇，若然你是為我好的，就請你別再煩擾我，還應該給我點支持才對，要不然，你就馬上給我離開這裡，我還要繼續做我的工作。」

麗珊分人平時內斂，不易動怒，就算遇到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時也能克制，藏匿心底，但今次她竟然發起火來，也不禁令我發呆了一刻，我看見她眼眶裡那些晶瑩而強忍不落的淚水時，心痛得很，於是便上前憐惜地摟抱著她撫慰道：「來，不要這樣，沒事的，沒事的，你只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今晚就在這裡陪你去完成這份研究工作。」

這個時候，麗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就好像火山爆發般地湧出來，一捶就向我胸口砍下撒嬌起來，這一刻，我已深深徹底地體會到麗珊確實為了這個處女之作，而感受到極具龐大之壓力，繼而一下子便爆發出來舒緩情緒，此時此刻，我再也忍不住把她整個緊緊的挪入懷抱中不停撫慰、不斷呵護、不斷憐惜，但與此同時，我卻又有種不祥之兆直逼心頭，內心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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