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开香堂执法

雷鸣跟着周护法来到沈府大门外，他找了一处背静的墙院外，纵身一跃，飞身蹿上沈府高墙，再一跃，跳至院中，向院里跑去。一棵树背后，露出雷鸣的一双眼睛。对面，周护法正押着吴二麻子从走廊上来到香堂外面。

雷鸣闪身悄然跟了过去，来到香堂门口。

周护法回头对几个手下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报告沈三爷去。”

雷鸣在走廊里抱着一根木柱蹿上房檐后，向前跑去。香堂外的门口房顶，雷鸣使了一个倒挂金钩，脚朝上勾着，身子慢慢放下来，两眼朝香堂内望去。

沈啸天扫视了一眼下面：“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不能坏了帮里的规矩，现在咱们青帮里出现了一个败类，今天我就要审清原由，按照帮规，执行家法……”下面各香堂帮主又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互相询问起来。这时，周护法从外面走近沈啸天身边，把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周护法说：“沈三爷，人我已经给您带回来了，就在外面候着。”旁边的沈云飞立耳细听着，眼睛来回不停地转着。沈啸天听了，高声说：“好！把吴二麻子这个败类给我带进来。”

周护法站过一旁，宣礼师喊到：“带吴二麻子……”

沈云飞一惊，和众人一起朝外面望去。

几个青帮弟子将五花大绑的吴二麻子押进香堂，吴二麻子赶紧朝沈啸天倒头跪下。

沈啸天指着下面：“来人哪，给他松绑！”几个青帮手下解开捆在吴二麻子身上的绳子，吴二麻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沈啸天看始发问：“下面所跪何人？”

吴二麻子恭手作揖：“在家姓吴，出门姓潘……”

沈啸天说：“这么说你是我青门中人了？”

吴二麻子回答：“弟子仰祖师爷威名，拜投青门。”

沈啸天又问：“你的前人是哪一位？”

吴二麻子回答：“在家不敢言父，出外不敢言师，弟子师傅是……”吴二麻子胆怯地朝旁边的沈云飞望去。

沈云飞赶紧走过来，替他说到：“爹，吴二麻子是我的手下！不知他所犯何事？”

沈啸天喝斥着沈云飞：“我在问他，你出来干什么？不懂规矩，你的事等审清他在说，退下。”

吴二麻子继续回答：“弟子师傅沈云飞。”

沈啸天继续问到：“既然你是我青门中的弟子，咱青门有什么规矩，你可知道？”

吴二麻子答：“回三爷，咱青门里有十大帮规，十禁十戒十要，九不得十不可……”

沈啸天轻笑一声：“好了，既然知道规矩，吴二麻子，今天你可知罪？”

吴二麻子看了一眼沈云飞：“弟子不知身犯哪条帮规？”

沈啸天突然站起身说：“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拿证物！”

青帮弟子将那一把刀递给沈啸天。

沈啸天将刀扔在吴二麻子脚下：“你还认得这把刀吗？”

吴二麻子惊诧地说：“我的刀怎么会在三爷那里，我已经丢了它快半年了……”

沈啸天笑到：“呵呵，既是你的刀，怎么会插在玉缘阁店伙计马六的胸口？吴二麻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你杀人越货，奸淫盗抢，早已违背我青门几大帮规了，执法师。”

执法师上前一步：“在，三爷！”

沈啸天看着堂下跪着的吴二麻子，历声说：“给我将这个青门败类乱棍打出香堂，执行祖师爷家法！挑脚筋！剁十指！”

执法师朝下一指：“打！”

押吴二麻子的几个青帮弟子举着短棍雨点似的朝吴二麻子的身上打去，吴二麻子在地上抱着头滚来滚去。吴二麻子拼命喊到：“三爷，弟子冤枉，您就饶了我吧！弟子冤枉啊！”

沈啸天说：“执行完家法，从此你就不是我青门中人了！”

吴二麻子被青帮执法弟子们乱棍打出香堂。

执法师在香堂外喊：“剁十指！”

吴二麻子发出杀猪般的喊叫：“啊……三爷，弟子冤枉啊！”

执法师又大声叫到：“挑大筋！”

吴二麻子痛不欲生：“啊……啊……”随即便昏死过去。

沈啸天冲门外一喊：“将这个青门败类给我逐出门外。”

执法师：“是，三爷！”

沈啸天背转身，喊到：“雷大探长，青门好戏演完了吧，你也该露面了吧！”

雷鸣从房顶上跃下，青帮众弟子忽拉拉一下围住了他。沈云飞说：“雷鸣，今天是我青帮设香堂惩治恶徒，执行帮规，你夜闯民宅，到底想要干什么？”沈啸天从香案边走过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让开，都给我让开！雷探长，是我今天请来的客人！”

这时，刘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三爷，不好了，宋局长带着好多警察闯进来了。”

沈啸天沉静地说：“慌什么，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众人紧随沈啸天一起走出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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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啸天带着众青帮弟子前呼后拥地走出香堂外，雷鸣紧随着他们也走出去。这时，宋凯闻和杜千山已带着几十个警察荷枪实弹地跑过来，团团把昏死在地上的吴二麻子围起来。青帮几十个手下拿枪和警察们对峙起来。宋凯闻回头朝部下摆摆手，众警察都放下枪。沈啸天也朝左右摆摆手，青帮手下也一起放下手中的枪。

沈啸天朝宋凯闻恭恭手：“宋局长，这三天期限未过，你深夜带着这么多警察闯进我府内，究竟要干什么？”

宋凯闻赶忙一抱拳：“沈三爷，我们在抓疑犯吴二麻子，他与最近一桩津门血案有牵连，听说他是你们青帮弟子？”沈啸天说：“不错，十分钟前他还是，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我逐出青门了……”宋凯闻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把他带回警局去审讯了。”沈啸天指着地下象条死狗一样的吴二麻子说：“这个败类，按照家法我本是该将他碎尸万段的，可是因他牵扯着你们正在查办的这桩血案，为了不使我们整个青帮蒙受不白之冤，声誉受损，也便于你们查找出真正的幕后真凶，还我青门一个清白，就暂时留他一条小命，现在就把他交给你们警察局，还望宋局长秉公而断，明察秋毫！早日还我们青帮一个清白。”宋凯闻笑着说：“沈三爷大义灭亲，威名远播，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几件案情审个水落石出，给天津卫一个交待，给老百姓一个安宁的！深夜多有打搅，告辞了！”沈啸天起手：“恕不远送。”

宋凯闻手一挥，杜千山带几个手下将吴二麻子抬起来，向沈府门外走去。

雷鸣也告辞沈啸天，一同走出来。一旁的沈云飞还想上去阻拦，被沈啸天一把拦下，劈脸就是一巴掌，骂他到：“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细算呢，你是怎么带的人，做的事……”沈云飞摸着被打的脸，嘟嘟囔囔地反身退下，再不敢言语了。

宋凯闻和雷鸣、杜千山带着众警察抬着不醒人事的吴二麻子上了警车，直奔市中心医院而去。因怕情况有变，在医生对吴二麻子的伤口作了一番简单的包扎治疗后，众警察又连夜将他押回警局，在回警察局的路上，却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就在几辆警车匆匆行进在海河路中段的时候，最前面开车的杜千山远远就发现路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杜千山老远就摁起了喇叭，那人却好象是背对着马路，故意不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