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迷案重重

就在三辆警车离那黑影不足五十米的时候，杜千山放慢了车速，那黑影缺突然反过身来，手里端起一挺机枪，正朝着他们开起火了，杜千山见状，口里说声‘不好’，人已推开车门，冲出车外，机枪子弹扫射在他的车上，紧跟着朝他跳车去的地方打过来，杜千山就地一滚，躲在路边一栋建筑物的暗处，拔出手枪朝那黑影回击着。后面两辆车上的警察早有防范，跃出车外，朝黑影对射起来。这时，三辆车的背后又出现几个身材瘦小的蒙面黑衣人，他们悄然而快速地向押解吴二麻子的警车跑去，也就在将近二十米的地方，蹲下身，将手里的手雷向几辆警车扔了过去。只听得一连串巨烈的爆炸声过后，后面一辆警车被炸上了天，几个黑衣人见状反身离去。杜千山赶忙带人向后撤去，奇怪的是不仅人犯吴二麻子不见了，局长宋凯闻和总探长雷鸣也都不见了。

就在杜千山带着众警察狼狈不堪地匆匆回到警察局里时，雷鸣和杜千山正在审讯室里，看着几个手下将吴二麻子轻轻地放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床榻上。杜千山愕然地问：“局座，这是怎么回事儿？”宋凯闻笑着对杜千山说：“路上遇着情况了吧？要不是雷探长早有先见之明，使了这招‘金蝉脱壳’之际，恐怕这会儿不仅是吴二麻子，就连我们也要遇着不测了。”杜千山愤愤地看了一眼雷鸣，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劲儿，他既嫉妒雷鸣的智慧，自己又毫无能力超过他，只能愤愤地骂了句‘即使这样，也该跟弟兄们知会一声吧’，就反身走出审讯室去。

雷鸣和宋凯闻耸一耸肩说：“杜探长看起来好象一直对我有意见，不过这件事咱们是做的过分了点儿，不这样也保不住吴二麻子这条惟一线索，希望他能理解。”宋凯闻和雷鸣走出审讯室，说：“杜千山心眼小，但绝对不是个小人，你放心吧，他会想开的。”

警察局从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专门来救治吴二麻子，为的是早一天撬开他的嘴，好在他得的也不是要命的伤病，只要伤口愈合好，会慢慢恢复成一个健康的瘸子的。三天后，吴二麻子苏醒过来，哭着、闹着、骂着，嚷嚷着肚子饿，雷鸣命人去广盛园给他买了些熟食回来，狼吞虎咽过后，靠在床后的墙壁上，雷鸣和杜千山一起开始了对他的第一次审问。

杜千山斥声问吴二麻子：“说吧，你的幕后指使是谁？”吴二麻子一脸无奈相：“杜探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叫我说什么呀？”雷鸣说：“那就说说你的这把刀，为什么会插在玉缘阁店伙计马六的身上？”吴二麻子哭丧着说：“天地良心啊，我吴二麻子冤死了我，我的那把刀已经丢了好几个月了，你们怎么能光凭着一把刀，就认定是我干的，治我的罪，毁了我这一辈子啊！雷探长，杜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杜千山怒喝到：“吴二麻子，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我看你是煮熟的鸭子，全身烂了，嘴还挺硬，你已被沈啸天执行家法，剁了十指，挑了脚筋，逐出青帮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吴二麻子苦苦哀求着：“杜探长，雷探长，如今我已是烂命一条，废人一个了，你们觉得我还有必要硬撑着做这个替罪羊吗？”雷鸣又问他：“那你就说说，你的刀是怎么丢的？”吴二麻子想了想，又摇起头来：“这个？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实在是记不起怎么丢的了。”雷鸣又问他：“那你下巴是怎么回事儿啊？”吴二麻子摸着下巴，说：“你是说这个呀，是让小蜜桔给抓的，我一直想为她赎身，本来前几天都攒够了赎她的钱，喝了点酒后叫我给赌输了，她一急，这才拽了我的胡子……”杜千山冷笑几声说：“你就好好编吧，最好是想好了再编，一次编圆活了！”

这时牢门一开，宋凯闻从外面走了进来。宋凯闻问：“怎么样？招了吗？”杜千山看着吴二麻子说：“真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宋凯闻看着吴二麻子吃剩下的饭菜，命令到：“先饿上他三天再说，我看他还招不招！

吴二麻子口口声声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一连几次审问都是这样，软硬办法都使尽了，皆无办法。真好比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一般。案情在刚出现一丝转机之际，一时又限入僵局。而每天市政府门前，聚集着许多示威请愿的商会组织、闹事学生和闲杂人等，使政、警两界的社会压力越来越大，警察局一天不破这两起重案，社会上就一天得不到安宁，老百姓就会叫苦连天，怨声载道，政府只好把全部的压力转压在警察局头上，三令五申督促他们限期必须侦破这两宗大案。宋凯闻整日间挠着头，在办公室里来回不停地踱着步，焦灼地思索着，他也只有把满头的重压分给几个部下了。杜千山表示无论如何都要让吴二麻子开口，因为他可能是玉缘阁盗杀案的关键，只要突破他，案情也许就会水落石出，雷鸣则不这样以为，吴二麻子已经这样了，还有必要为那些幕后黑手们隐瞒真相吗？凭他多年办案经验推理，吴二麻子也许真的是被冤枉了，这案子另有隐情。他的这一说法一提出，就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和质疑，其中呼声最高的，当然就是一直忌妒他处处比自己强的杜千山了。

傍晚时分，当雷鸣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时，妹妹雷香雯正在和父亲雷孝杰等着他，一起吃晚饭。雷孝杰几天来一直闷在家里，哀声叹气，雷香雯不停地劝着他，说：“这事由不得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祸相依，兴许这祸还会引来一段想不到的大福呢？”雷孝杰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还福祸相依，其实啊爸爸活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丢了那些东西倒没什么，只是跟着咱家店里的那些个伙计，实在是死得可怜哪！造孽啊！”

正说着，雷鸣从外面回来，家里一下热闹起来，雷香雯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哥，我跟爸才正念叨你呢，你这就回来了，快点洗洗吃饭吧，今天的饭是我做的，有你们俩最爱吃的水煮鱼。”

雷鸣：“好啊，我老早就闻见了，好香啊。”

雷鸣洗漱后，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看着父亲雷孝杰拿起筷子又放下，心神不安的样子，雷鸣就把这两天审讯吴二麻子的事跟他说了，劝他别急，这凶手躲得了初一，他躲不过十五。雷孝杰慨叹一声，离开餐桌，向客厅里走去。雷香雯和雷鸣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吃完饭，雷鸣端着一壶茶，也来到客厅。

其实很久了，他一直想和父亲好好谈谈，一直都没有机会，虽然父子俩天天见面，可是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是没有时间，就是没有心情，玉缘阁发生这样的事，是偶然还是必然，这确实使他们感到有些奇怪，凭什么全天津卫这么大地方，那么多珠宝店不抢，偏偏独抢他的玉缘阁，而且作案手段那么残忍，会不会和夜闯德义堂杀死张老头夫妇的那件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