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浮出水面的嫌疑犯

田原躬身请雷孝杰走出房间，两人向走廊另一端走去。走廊里站着许多仆人，都向雷孝杰和田原鞠着躬。田原领着雷孝杰七拐八转，走到一个走廊尽头处，只见田原走近墙边，双手擎住一个圆环左拧三下，右拧三下，再按了几个数字后，一个暗室的门墙整体打开。

田原回过身来，说：“雷老板，里边请！”雷孝杰和田原一起走进暗室。田原伸出手拍了三下掌，暗室内立即灯火通明，暗室门随即被关上。

雷孝杰举目四望，暗室内陈列着的无数中华瑰宝珍玩，熠熠生辉，墙体上方形呈列墙洞里灯光打照着的元青花罐、碗、瓶、壶，倚柱而设的展台上陈放着青铜鼎，汉代古玉，每一件都罩在玻璃罩的保护之下，件件堪为中华国宝。

雷孝杰被这场面给惊呆了。田原眯眼笑着：“雷老板，雷老板……”雷孝杰恍过神来：“你哪来的这么多宝贝？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宝库，小型国萃博物馆！”田原说：“让雷老板见笑了，这并不算什么。”

雷孝杰走近一件玉带钩前面，仔细端详起来。田原在他身后陪着，说：“这是汉代一品文员的佩设，纯羊脂玉雕造。”雷孝杰又走近一个九龙杯前面，他凝眉左右观赏着它。田原伸手打开玻璃罩，从里面将九龙杯取了出来。雷孝杰惊诧地问：“九龙杯？是乾隆爷用过的东西？”田原惊叹到：“雷老板真不愧为玉石大家。”雷孝杰端详着：“是真迹？”田原付之一笑：“当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请雷老板给掌掌眼。”

雷孝杰从田原手上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九龙白玉杯，仔细查看起来。雷孝杰凝眉说到：“杯身高5寸，宽2寸，杯身外壁攀附九条龙，龙首向里，与杯身浑然一体，栩栩如生，杯足宽厚敦实，上有镂空纹饰，底款字：乾隆御用，此杯乃宫中之物，实属真品！极品！上上之品！”田原壶作惊讶地说到：“哦！看来还真是件宝贝啊？”

雷孝杰回头看着田原：“那当然，不仅是宝，而且是宝中之宝啊！田原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的罕世宝贝啊？”田原反问：“怎么？雷老板是怀疑它们的出处吗？这是我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从朋友那里花重金购买来的，当然有一些是用其他宝贝淘换来的，放心，这些宝贝我并没有去用其他卑劣手段偷劫盗掠来的，哈哈哈。我知道你有个儿子，叫雷鸣，是警察局的当家神探，你要真不相信，可以叫他来调查我啊！呵呵！”

雷孝杰浅笑到：“那倒不必！可是，有些东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田原笑：“雷老板，你这不是见着了吗，我只是太喜欢这些东西了，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就象一个个活的人，一本本活的书，在跟你交谈着中国古老的文化和精湛的技艺，所以只要是真正的宝贝，我都愿意花大价钱去买，我买的不是器物，而是文化！是中国的历朝历代的历史。”

雷孝杰听着田原的话，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整整一上午，雷鸣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查看着那本中外暗器大观。于康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刚从沈家妓院花满楼回来，这两天雷鸣派他去调查有关小蜜桔的案子。

于康一进门便说：“雷探长，雷探长，找到了，杀小蜜桔的是……”

雷鸣静静地抬起头：“别着急，你先坐下来慢点说。”

于康定了定神，喘着粗气在雷鸣对面坐下。雷鸣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于康：“来，先喝口水。”于康接过水杯，一饮而干。于康说：“这两天我连着去了几趟‘花满楼’，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原来吴二麻子和小蜜桔出事儿那天，的确是有几个人去找过小蜜桔，据老鹁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人，象是个干练的买卖人，身边还跟着几个手下，出手很大方，听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雷鸣眉毛一动问：“哦？长什么样儿？身高？口音？有什么特征没有？这可是此案的关键所在啊！”于康把一个小本递给雷鸣：“我都按他们说的详细记在上边了。”雷鸣接过于康递过来的笔记本，翻看起来，他看着看着把眼睛移开，思索起来。雷鸣突然站起身，对于康说：“走，我们再去‘花满楼’看看去。”于康问：“现在？”雷鸣说：“对，现在。”

驱车没多长时间，雷鸣和于康就来到花满楼，老鹁对于康说：“爷，您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一盏茶的工夫就又返回来了？”于康说：“少啰嗦，怎么，你不欢迎我们啊？”

雷鸣笑着问老鹁：“刘妈妈，我向你打听个人，那天来找小蜜桔的那个商人，他到底长什么样儿啊？”

老鹁对于康说：“不是刚跟你说过吗？那个男的戴一幅金丝眼镜，眼很小，四方脸，看起来象五十多岁，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见人就点头，对姑娘们出手也大方，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我开着花满楼几十年了，从未见来我这里的客人只看不嫖……”于康说：“谁问你这些了，说说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六指啊，腿是不是有点儿瘸啊什么的。”

雷鸣做了个制止于康：“眼很小，四方脸，戴一副眼镜？他说话带什么口音，据你估计他会是什么地方的人呢？”

老鹁招呼旁边的窑姐：“姑娘们，快过来，大家一起帮忙想想，那天来找小蜜桔的那个戴眼镜的先生，操得是哪里的口音啊？”

春红搡了一下秋荷：“秋荷，那天不是你最先接的那位爷吗？”

秋荷说：“是我接的，那又怎么了，他一进门就指定说要找小蜜桔，我哪注意这些了，不过，我觉得他的口音好象是东北那边的，对，就是有点儿关外爷们儿的味儿！”

雷鸣眉头紧皱：“莫非他是从关外来的？”

老鸨和妓女们一个个频频点着头。“象是关外来的哈。”

于康在一旁拿笔记本匆匆记着她们的谈话。雷鸣问老鹁：“刘妈妈，那他以来过你这儿吗？”老鹁摇摇头：“没有，第一次来，我总觉得他在哪里好象跟咱们这里来过的所有的客人都不一样。”雷鸣看着老鹁：“哦？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您好好想想？”

老鹁仔细回想着：“究竟哪里不一样呢？我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唉！小蜜桔不到五岁就卖到我们‘花满楼’了，我是视如亲生啊，原指望她这几年长大了，我也有靠了，不指望她能给我赚个金山银山，这每日间也能摇俩钱花花……”

于康说：“你当她是你的摇钱树啊？”

老鸨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养她们每一个人可都是费尽心血了啊。”

雷鸣看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新鲜的，就说：“那好，今天先就这样，如果有谁想起什么来，就给我们打电话。”

老鹁说：“好的，一定！”

春红挥了挥手上的丝绢：“两位探长慢走，有空常来啊！”

雷鸣和于康走出花满楼去。

老鹁背后骂到：“常来个屁，探子一来，准没好事！

雷鸣和于康从花满楼出来，朝停在路边的警车走去。于康掀开车门，坐在雷鸣身旁：“这个五十多岁的人，究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