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灭族传说

两人下车后，一起朝宋思然走去，宋思然和沈芳菲抱在一起，高兴地蹦跳起来，真是人间快慰不过心中老友的久别重逢。

雷鸣向宋思然伸出手去，宋思然却扑过去拥抱了雷鸣，并且说：“雷鸣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雷鸣风趣地说：“你是谁呀？这是从哪儿来的一个洋小姐啊？我已经失忆好多年了……”众人一起笑着，走向各自的汽车，宋思然说：“过两天，我要在家里举行一个‘PARTY’，到时把咱们认识的所有人都叫上，咱们一起好好聚一聚。”

送回了宋思然，雷鸣和沈芳菲一起去了红玫瑰歌舞厅，沈芳菲感到很奇怪，问雷鸣：“以前你不是不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吗，今天这是怎么了？”雷鸣笑了笑说：“这又不是烟馆赌场，窑子妓院不能去，有时间来这里跳跳舞还是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沈芳菲不明所以地随着雷鸣一起走进父亲沈啸天开的这家红玫瑰歌舞厅。

走进歌舞厅，舞池里霓虹灯闪烁，一对对执手挽腰的舞伴们正踩着舞曲的节奏，来回旋转腾挪脚法熟练优雅愉悦地跳着，歌台上白玫瑰正在唱着一首时下最流行的歌曲：红玫瑰之歌。各个门口要道都把守着沈啸天的青帮手下。雷鸣和沈芳菲向离吧台不远处的茶座走去。两人一就坐，男侍就疾步跑了过来，一看是沈芳菲，赶忙行礼问好，问他们需要点什么。沈芳菲看了雷鸣一眼。雷鸣说：“那就来两杯红葡萄酒吧。”

此时，舞池里的沈啸天看见了雷鸣和沈芳菲，扔下手上的红姑就走过来，正好一支曲子停了，大家中场休息。沈啸天的二公子沈云飞抱着黑玫瑰也走下场子。

见沈啸天朝自己走过来，雷鸣赶紧站起身，迎过去：“沈伯，您好！”沈啸天看起来兴致不错：“是你们俩啊，雷大探长，你可是很少到我这里来啊。”雷鸣笑笑：“思然刚回国，我和芳菲一起去码头接她，这不刚把她送回家，正好还有点时间，就过来坐坐，顺便来看看您，怎么，您最近生意还好吧？”沈啸天摸摸头说：“好什么好呀，唉，我老了，如今也想开了，这不刚把生意交给云飞去做，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啊，能享点清福就享点清福吧！”

这时，红姑插了一句：“三爷呀，现在最着急的就是云鹏、云飞和芳菲他们三个的婚事儿了，你可要催着他们几个啊。”沈云飞瞪了红姑一眼：“妈，这事儿啊它急不得，再说了凡事儿它不讲究个轮小排大吗？我哥他不着急，我们着急不白瞎嘛，你说是不是啊，芳菲？”沈芳菲站起身拉着雷鸣说：“不跟你们谈这个，走，我们跳舞去。”

舞曲音乐起，红姑去了酒吧台，雷鸣和沈芳菲步入舞池，沈云飞和黑玫瑰也随之进来，白玫瑰从歌台上走下来，朝沈啸天走了过去。不一会儿，沈啸天携着白玫瑰的手也步入舞池。

跳了一支舞后，雷鸣接近沈啸天说有事想找他谈谈，沈啸天顿了一下，就带着雷鸣上了楼上的经理办公室。正在跟红姑聊天的沈芳菲看着雷鸣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离去，若有所思。

雷鸣随沈啸天走进舞厅办公室，沈啸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轻易不会来舞厅的，找我有什么事？说吧。”雷鸣看着沈啸天说：“想必前两天发生在德义堂里的那个案子，您也听说了吧？”沈啸天好奇地问：“听说了，天津卫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作为青帮帮主能不知道吗？怎么，是不是凶手已经被你们抓住了？”雷鸣摇摇头：“还没有，沈伯，您能跟我谈谈二十年前发生在德义堂的那件事儿吗？就是当年你们五兄弟和那笔宝藏的事。”

沈啸天一愣，脸色大变，他赶紧调转身，尽量把这一切掩饰得平静一些，然后犹疑地说：“这件事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噢，对了，你宋叔是警察局长，案子后来经他手亲自查过，他比我更清楚，你应该去问他，再说警察局里应该还保存着当年调查卷宗，你一查不就知道了，这年长日久，沈伯也上了年纪了，有好多事，大都已经想不起来了……”雷鸣继续说：“那就请您谈谈您死去的那位朋友张清泉，怎么样？”沈啸天看了一眼雷鸣说：“好吧，那就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吧，当时……”

雷鸣回到家时，客厅里的落地钟正好响了十二下，他轻悄地走进客厅，刚想向自己卧室走去。父亲雷孝杰屋里就传来了一声咳嗽：“是鸣儿回来了吗？”雷鸣只好应答一声：“是我，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雷孝杰披着外衣从卧室走出来：“你不回来，我能睡踏实吗？晚上也这么忙啊，是不是又查案子去了？”雷鸣说：“没有，今天思然回来，我们去码头接她，后来又去了沈伯的红舞厅，我跟他聊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雷孝杰一怔：“噢？你跟他都聊了些什么？”雷鸣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谈了下二十年前你们的结拜大哥张清泉的事。”

雷孝杰突然浑身一震，晃了几晃。

雷鸣关切地问：“爸，您没事儿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雷孝杰看着雷鸣：“我没事，我问你你沈伯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们都具体谈了些什么？”雷鸣说：“也没说太多，就是有关你们当年五个人结拜的事，爸，您也和我说说吧，张伯父一家冤死都二十五年了，始至今日非但没能沉冤昭雪，反而又发生一起新的血案，你们做为他的结拜兄弟，理当配合警方一道理清案情，侦破此案啊……”雷孝杰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以后有空再说吧。”雷鸣急着说：“爸，爸，你怎么就老不跟我提以前的事呢？”雷孝杰张口打了个呵欠：“啊，我睏了，睡吧，先睡吧，回头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冲了个澡，雷鸣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继续想着刚发生的那件案子，脑间一个个凶杀现场象过电影似的，在眼前一幕幕闪现而过。要想弄清这件案情，必须地先了解清楚那件发生在德义堂二十多年前的悬案，要想了解清楚一件尘封了二十多年的悬案，谈何容易？好在雷鸣早就开始暗暗调查起那件悬案了，只是作为当事人的五兄弟却好象都不怎么配合他，老大张清泉已经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惨案中沉冤遇害，老二周宝森在几年后，因为自己的工厂突然发生的一场不明原因的纵火案，变得倾家荡产，随之不久妻子的病丧，自己也疯了，至今仍住在疯人院，剩下的三个人沈啸天、雷孝杰和宋凯闻都在高位，每每雷鸣和他们一谈及以往与德义堂和宝藏有关的事，几个人都众口一词，诲莫如深，遮遮掩掩的回避着他，而且他们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尴尬、不安、隐晦和悲穆。二十多年前德义堂究竟发生了怎样一件惊心动魄、骇人听闻的血案呢？雷鸣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一夜一夜地睡不着，不仅如此，在梦里自己也会从一场莫名的大火恶梦中惊醒过来，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和这场悬案之间究竟又有怎么样的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