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帮的刀

清晨，雷鸣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疲倦地睡着，他手里拿枝笔，旁边放着几本书和凌乱的画有图形的纸。外面突然响起了紧急集合的警笛声，紧接着有人激烈地敲着门。

“雷探长，雷探长不好了……”于康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喊到。雷鸣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地眼睛，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于康从外面闯进来：“不好了，雷探长……你父亲的珠宝店昨晚被人抢了……”雷鸣瞪大眼睛问：“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哪里被人抢了？”于康说：“刚接到报案，昨天晚上海河西路有家珠宝店被盗，店员全部被杀，现场惨不忍睹……”雷鸣惊愕地：“噢？珠宝店……哪家珠宝店？”于康说：“是你父亲的玉缘阁啊……”雷鸣脸色一惊，马上从衣架上扯过外套，飞身奔出门外。于康在后面紧跟出来：“雷探长，雷探长你等等我……”

雷鸣和于康在楼梯口正好遇到宋凯闻。宋凯闻骂着：“怎么搞的，这些人真是疯了，杀人杀疯了……”雷鸣没有吱声，表情沉静肃穆，低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下楼去。宋凯闻从后面说：“雷鸣啊，你不要着急，回头见了你爸，多劝劝他，我们一定会全力勘破此案，将盗贼和凶手尽快缉拿归案！”雷鸣回头看了眼宋凯闻：“我知道……”宋凯闻摇摇头说：“你先去，我也马上带人过去。”

街道上车来人往，雷鸣开着车急驰在大街上。于康把头探出车外：“让开，快让开……”

行人和车辆纷纷躲避着他们。

雷鸣两眼紧盯着道路前方，拐了个弯道，继续加速向前……

老远就看见玉缘阁外面围着很多人，人们都对着玉缘店里指指点点的。

雷孝杰拄着拐棍，看着现场到处狼籍一片，长吐了一口气，不停地摇着头。雷香雯搀着他，劝道：“爸，事情已经出了，您就别再难过了。”雷孝杰叹口气说：“唉，来了，这厄运终于是找上门来了……”雷香雯扶着雷孝杰正要走出门去，外面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围在店门外看热闹的人们都纷纷让开。

雷鸣从车上飞快地跳下，直奔过来。后面，于康和十几名警察紧跟过来。雷鸣疾步上前一把握住父亲雷孝杰的双手：“爸，您没事儿吧……”雷孝杰扭头往里一指：“唉，一夜之间，想不到出了这样的事，你去看看吧！”雷鸣抬眼望着店里，紧咬着牙关。

几辆警车随即赶到，车门一开，宋凯闻从里面走出来。杜千山也带着人从后面跟过来。宋凯闻老远就伸出手来：“四哥，这，唉！兄弟来晚了！雷孝杰将宋凯闻拉到店门外，两人贴近身谈起来。”

雷鸣向店里走去，吩咐着手下：保护好现场，注意仔细查找作案线索……雷鸣回头看了一眼店外好似附耳密谈的父亲雷孝杰和宋凯闻，返身从一派狼籍的店内向里间的杀人现场走去。雷鸣和于康一前一后奔入店铺里间，他们被眼前的凶杀现场所震惊了。

“是什么人干的，真是灭绝人性，猪狗不如。”于康骂到。只见十五和几个店伙计血肉模糊、横七竖八地倒卧在炕沿边。

雷鸣细细地勘验着两个店伙计的死伤处，他朝门边望了望，起身走到门口，看见伙计旺财背部被砍了几刀，倒在门外地上的血迫中。

这时，一个警员跑过来：“报告雷探长，茅厕附近还有一具死尸。”雷鸣紧随那名警员向前走去，于康紧盯着屋里屋外这几具尸体，眉头一皱，发起愣来。

雷鸣来到后院墙角处的茅厕前，伙计马六仰面朝天，两眼瞪着前面，头歪在一边，裤腰带松着，早已经死去。雷鸣蹲下身，发现他胳膊上中了一刀，肩部中了一刀，但致命的还是胸口处的那深深一刀。雷鸣看着还插在死者胸前的那柄匕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垫着用手使劲一拔，抽出那把刀来，他细细地看着这把粘满鲜血的锋利短刀，忽然发现刀柄上刻有龙身图案，最底下还刻有一个字：吴。雷鸣站起身将凶器递给身后的于康，两人一起朝店内走去。警员们一个个在店里店外忙乱着，有的造册登记着被盗走的珠宝玉器，有的走来走去，细细查找着地上有没有凶手作案时留下的珠丝马迹。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最前面赶来的一大群记者们挤来挤去，其中最前面一个又是沈芳菲，前面几个警员在竭力阻拦着他们。

雷孝杰和宋凯闻从店外面走进来。雷鸣和于康一前一后从院里穿过里间，来到玉缘阁店内。宋凯闻问雷鸣：“怎么，有什么发现吗？”雷鸣从于康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拿出那把从店伙计马六胸口取下的刀。雷鸣说：“你们看看这个，是插在伙计马六的胸口的一把凶器……”宋凯闻接过那把刀，左右仔细翻看着，他的眼睛和雷孝杰一起停在那个刻有龙形图案和吴字的刀柄上。

宋凯闻脸色一变：“青帮的刀？吴……”

雷孝杰几乎同时说到：“青帮的刀？吴……”两人相视片刻，眼神都极其深邃地思索起来。

雷鸣不解地问：“爸，宋叔，为什么你们俩同时断定这就是青帮的刀啊，是因为这把刀上的龙形图案，还是那个吴字？”宋凯闻叹口气说：“雷鸣，你有所不知，咱这天津卫黑帮过去有两大帮，一是青帮，一是红帮，有句话说‘青帮一条龙’，‘红帮一朵花’，你看这刀柄上刻有一条青龙，还有这个‘吴’字，青帮的创始人，他们叫祖师爷，他就姓潘，此后所有青帮人行走江湖，都称自己姓潘。”雷鸣双眉紧皱地说：“噢？早闻黑道帮派规矩甚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雷孝杰点点头：“青帮规矩甚多，家法严明，三哥是决不会纵容其手下为非作歹的？象这样杀人越货的事是要被他们的帮规三刀六洞的……”宋凯文点点头说：“嗯！是这样，可是青帮手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这样行事？！不过，我们断然不能以耳目为据下结论，一切以事实佐证还原本真，雷四哥，这件血案，兄弟一定尽力查办，再说还有雷鸣侄儿，相信用不了几日，定会告破此案，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兄弟我来处置。”

雷鸣也在一旁劝到：“爸，让您受惊了，听宋叔的话，让香雯先陪您回去休息吧。”雷孝杰只好摇摇头：“唉！事已至此，我急与不急也没有办法。”雷香雯扶着父亲朝店外走去：“宋叔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哥，你晚上早点回来啊。”雷鸣回了句：“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雷鸣和宋凯闻也一起走出玉缘阁店门外。前面不远处被几个警察拦着的沈芳菲在向他们不停地招着手。沈芳菲喊到：“雷鸣，快过来一下……”雷鸣看见人群中的沈芳菲，正想走过去，被宋凯闻一把从后面拉住。宋凯闻埋怨到：“这个芳菲，上次德义堂的事还嫌不够乱，雷鸣，你想让她再把这事捅出去啊，走，我们回去，勘验完现场，收队！”

雷鸣回头看了一眼不停向他招手的沈芳菲，摇摇头随宋凯闻走进店内。

沈芳菲气得一跺脚：哼！这个臭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