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些破石头也能卖钱？

    第二天，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青鸾的床头的时候，他也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回想起在噩梦之境的经历，青鸾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他用精神力进行了一番探查，脑海之中，噩梦法典依旧静静地漂浮着，只是原先灰暗的外表如今变得光亮了许多，闪烁着淡淡的银色辉光。

在噩梦之境将近两天的经历恍若梦境，叫青鸾竟一时难以判断真假。而梦圣尊所说的话，此刻也是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如同为他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

“炼神之境，一曰化形，二曰凝神，三曰灵神，四曰分神，太上曰神尊。”

梦神尊所言，应当便是精神力的几个层次。所谓化形境、凝神境、灵神境、分神境与神尊境，乃是远古时期精神强度的境界称谓。而梦神尊说过，自己如今的精神力已是处于化形境初期，化形境的典型特征即为以精神力化形的能力。

比如在进入到噩梦之境以后，青鸾发现钻入其中的精神力凝结成了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便是化形的自然体现。而化形能力，便是精神力修炼的基础所在。

先前妖神对青鸾施展的精神冲击，也可以看成是最简单的化形。而梦神尊所言化形的极致，则是可以化尽一切具象，神妙之至。

至于剩下的几个境界，则于如今的青鸾而言暂时极为遥远。因此梦神尊也是没有太过具体地介绍。

“青鸾小子，你总算是醒了。”

妖神那听起来有一些倦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纳戒之中出来了，此刻正站在青鸾的床边。

昨晚青鸾的意识一钻进那个精神黑洞之中，黑洞便迅速消失了，而青鸾也是陷入了沉睡，直到现在。所以妖神至今都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说吧，在你的意识进入到黑洞之中以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青鸾当即将自己到达噩梦之境以后发生的全部事情都告知了妖神。包括梦神尊所留的精神体的存在，青鸾拜其为师的经历还有他在精神力修炼方面对青鸾的诸多教诲。而在听到《噩梦法典》是通过噩梦锤炼修习者的心智以后，妖神也是陡然一惊。

“早就有留言说，《噩梦法典》的名称由来便与噩梦有关，我原先觉得这样的说法太过离谱，却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难怪梦老头要将它藏得如此隐秘。看来不仅仅是因为法典的珍贵，更是因为这个方式很可能会让法师的心志被彻底摧毁啊！”

“若是在远古时期将此法典传播于世，恐怕也将激起一场腥风血雨。”

“青鸾小子，若是觉得太过可怕，你可以选择放弃，丝毫不必感到羞愧。”

妖神正色道。

“毕竟，即便只修炼神力，只要精神力不会太弱，凭借你的天赋也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

青鸾却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为了打败梦寒天，我必须通过精神力的修习来增强自身的实力。”

妖神闻言，也便不再多说。可是没过几秒，他忽然大喊出声。

“等等！小子，你该不会告诉他是我偷了他的《噩梦法典》吧？”

“对啊，我忘了说了…师父之前还在想这个问题呢…”

“什么叫忘了说了！你想害死我吗！”

妖神顿时脸色大变，似乎极为恐惧。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想要害死妖神大叔…师父说过，他的精神体不能够离开噩梦之境，所以…”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神忽然大笑起来，吓了青鸾从床上跳了下来，躲得远远的。

“妖神大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鸾好小子，下回你再进到噩梦之境，可一定要帮我告诉梦老头，当年是我偷了他的法典。”

“他肯定会气到爆炸的哈哈哈哈哈哈！”

“额…”

青鸾远远地看着妖神自顾自地说话，还时不时放声大笑，也是满脸无奈。

“妖神大叔，怎么才能修复妖神剑啊？”

“嗯？”

“这段时间妖神大叔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也想为妖神大叔做些什么。”

“先前妖神大叔说过，妖神剑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我在剑身上也已经看到了。”

“而身为剑灵的妖神大叔，也一定承受着巨大的伤害吧。”

“所以，我想要修复妖神剑，让妖神大叔不再承受那些伤害。”

“青鸾小子，你……”

妖神看向青鸾，却看到了他稚嫩的面庞上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就是因为妖神大叔送给了我这么珍贵的《噩梦法典》，我才能够进入噩梦之境，还幸运地被老师收为弟子。”

“如果没有妖神大叔的帮助的话，我一定不会收获这么多。”

妖神听着青鸾的话，眼神也是微微波动。

“虽然妖神大叔看起来很随便，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真心地帮助我。”

“很……很随便……”

“喂，我哪里看起来随便了！”

“我才没有想要帮你，送你《噩梦法典》只是因为梦老头写的这本破书对我这种剑灵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噩梦锤炼这个方法那么变态，也就你会愿意接受了。”

青鸾听着妖神的话，却什么都没说，一脸想笑的样子。

“喂，我真的没想帮你好吗？”

“我只是……”

“不过，如果你真想帮我修复妖神剑的话，办法倒是有的。”

青鸾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喂，你可别以为我是在让你报答我啊。”妖神一脸防备的样子，“本妖神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感激我，太矫情了。所以我可从来不帮别人……”

“妖神大叔，修复妖神剑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呢？”

“通过吞噬。”

妖神回答道。

“吞噬？”

“是的，就是吞噬。妖神剑之所以能够在远古时期享有赫赫威名，就是因为它的火焰具备着吞噬特性。妖神剑能够通过吞噬和内化其他法器中所蕴含的灵体来提高自身的实力和等级。我曾经说过，火幻神剑是远古时期九件神器的融合产物。而在融合成火幻神剑的过程中，起到核心作用的便是妖神剑的吞噬能力。只不过因为另外八件也都是当时冠绝一世的神级法器，因此妖神剑的吞噬能力也是无法将它们的剑灵完全同化，所以才会导致后来的分裂。”

“要不是炎老头足够强大，能够凭一己之力控制住我们九道法器灵体，火幻神剑早就四分五裂了。”

“当年我们九个被迫生活在一起时，那八只老怪物也是每天都吵吵嚷嚷的，一刻都不得安生。”

“而在经历那一场大战之后，火幻神剑受到重创，另外八道神器的灵体也是终于成功地逃脱了妖神剑的束缚，与我一样随着神器宿体分散到了天域各处。当然，我对于他们的离开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在那之后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不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分裂以后，妖神剑的实力也是大幅降低，甚至比起在吸收过任何法器灵体之前都还要弱小得多，所以就变成了先前那种铁片模样，而我也是在那之后陷入了沉睡。直到通过那条火属性神元柱吸收了大量的火元素，又因为你体内的火属性神力的注入，妖神剑的本源火焰才顺利重燃，而我也是得以苏醒。只不过，因为我与宿体妖神剑在本质上是一体的，所以在那之后我的实力也是大幅地降低。”

“多低呢？应该有初神阶吧？”

“……”

“小子，我的实力就算降得再多，胜过你那每天臭着个脸的爷爷总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爷爷的实力明明也很强……”

青鸾小声嘟囔着，对妖神所说的也是有些不满。

“好吧……我现在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你们人类法师的宗神阶。”

青鸾也是瞪大了眼睛，宗神阶，据说整个天罗城最强的城主大人也不过是宗神阶强者。妖神大叔竟然如此强大！

妖神则是得意地笑了笑。

“可惜，在妖神剑的能力恢复到地级上品之前，我也会因为受到限制而无法主动出手，否则，我这道剑灵所展示出的过强的力量很可能会让已经受到重创的妖神剑彻底崩溃。但是要让妖神剑真正得到修复，仅凭吸收火元素是远远不够。最根本的办法，只有通过吞噬其他法器中所蕴含的灵体来实现。”

“所以你要是非得要帮忙修复妖神剑的话，只要给我带一些法器来就行。也不用多，第一回就先吸收个五件地级下品和一件地级上品法器吧，属性的话也不用太丰富，能够保证那件地级上品是火属性的就行了。那样的话应该就可以把妖神剑提升到地级中品了。”

妖神眯着眼想了一会，丝毫没有关注到身边听到这话已经一脸哭丧的青鸾。

“五件地级下品和一件地级上品……”

“还只是先吸收个这么多……”

五件地级下品的话，至少也要五十个银币吧？更不用说那件地级上品的法器了，据说地级中品的法器可能就要超过一百银币，也就是一个金币的价格。而地级上品的法器，则甚至要超过十个金币的价格。至于天级法器，其价格的高昂则更是超过青鸾的想象。

偌大的青族之中，最强大的法器就是青云岚所持有的天级下品法器，这也是青族族长历代相传的。而就连青力和几位长老，所持有的法器也不过是地级上品。

因而，妖神所说的这些，其价格是如今的青鸾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承受的。

“当然了，要是地级下品多一些的话效果会更好。”

“或者再加一件地级中品的，那就肯定很稳了……”

妖神还在自顾自说个没完。

“妖神大叔……你能先等等吗……”

“嗯？”

妖神转过神来，直接就看见了面前一脸沮丧的青鸾。

“你说的这些法器，我根本就买不起啊……”

“这些东西很贵吗？”

妖神满脸疑惑地问道。

“额……”

青鸾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青族不是一个大族吗？你身为族里的少爷平时零花钱应该不少吧，再不行，你可以去找你那个正经脸的爷爷要钱啊。”

“……”

“好吧，看来是没办法了。”

妖神看青鸾低着头不说话了，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妖神大叔，我有办法，只是可能得慢慢才能来。”

“我现在已经是初神阶的法师了，应该能够试着对付一阶妖兽。而只要多捕杀一些妖兽，就能够拿它们的妖晶换钱。虽然一阶妖兽的妖晶也卖不到很贵，但是那五件地级下品的法器应该是能够承担的。至于剩下的一件地级上品法器……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修炼，给我足够长的时间，就一定能够凑够买它的钱！只是，可能需要妖神大叔等上一些日子了。”

青鸾眼神坚定地说道，令妖神也不禁微微动容。

“等会，青鸾小子，你刚才说妖晶？”

妖神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也有些这种东西，记得是早先有个法师为了多看几眼妖神剑死气白赖塞给我的，我看那些石头一样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用，可是也懒得丢，就先存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

“你等会。”

妖神钻进了妖神剑中，过了一会，又拎着一个古朴的法袋钻了出来。

“你看看，这些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妖晶？”

妖神打开法袋，把里头的东西随意地倒在桌上。

“哐当。”

一阵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从法袋里倒出了十多个浑然通透的各色宝石。宝石呈现为六棱锥状，不同色彩的元素充斥其中，形同雾霭。

“这是，四阶妖兽的妖晶？！”

青鸾忍不住惊呼。

“还真是你说的妖晶吗”

“所以说，这些破石头也能卖钱？”

“还好我没随手扔了。”

妖神有些惊讶地说道。

“这些……破石头……”

“四阶妖兽的妖晶，居然被妖神大叔说成了破石头……”

青鸾看着眼前的十多颗各色妖晶，竟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妖神大叔，还真是不懂世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