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川放胆戏仙子 矿洞观书初悟真

“那雷电不是你在吓唬我吗，又怎么会劈到我！”小川神色如常，一脸坦然地说道。

凌飞燕又怎么会相信，说道：“你难道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小鬼说实话吧，不然皮肉又要受苦了！”凌飞燕表情很认真，嘴角挂着冷笑。

“我说的是实话…”小川急忙分辨。

“啪”一声脆响，小川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我真…”小川话还没说完。

“啪、啪”两声脆响，小川的左右脸颊又各挨一记耳光。

凌飞燕一双杏目圆睁，柳眉倒竖，森然说道：“仔细你说的话，只要不是我想听到的，小心你的脸变得更丑！”

小川叹了口气，抬头盯着凌飞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异宝就在我身上，就是——它！”小川说着，从脖子上摘下柳千颜送给他的两枚玉符，郑重地递到凌飞燕面前。

凌飞燕眼睛顿时一亮，劈手从小川手里夺过两枚玉符，定睛细瞧。

小川悠闲地走到屋内中央的桌边停下，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手指交叉抱住后脑勺，向后一靠，又把一双泥脚抬起，架在桌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带着笑，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凌飞燕。

凌飞燕根本没注意小川在做什么，她的目光完全被手上的两枚玉符吸引，一双秀手在玉符上细细摩挲，时而定睛细瞧，时而皱眉沉思，又或用两只纤纤玉指拈起一枚玉符，在灯下照一照。

“当日千颜大哥能把我藏起来，不被你们发现，又好似浑然不把你们放在心上的样子。想来千颜大哥应该比你们手段高明，他用手段遮掩住的东西，希望不会被你看出什么。”小川在心里暗想。

凌飞燕仔仔细细盯着玉符看，足有小半个时辰，眼睛都有些酸了，仍旧看不出这两枚玉符有什么奥妙，不自觉的出声自语：“到底是怎么样呢，怎么会看不出呢？”

小川看着凌飞燕神情专注的样子，“如果不是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那副凶神恶煞样子，其实还挺耐看的，比鼻涕虫的姐姐好看多了…”小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

凌飞燕抬头看了一眼小川，面带疑惑问道：“怎么看不出什么？”语气和缓，没有丝毫的火气，只有浓浓的疑问。

小川放下腿，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凌飞燕面前站定，伸手从凌飞燕手里拎起玉符，嘴角一撇，很不屑地对凌飞燕说道：“仔细看，这是两枚玉符，对不对？”

凌飞燕下意识的点点头。

小川心中暗笑：“你也有乖巧的时候！”

小川指着一枚玉符继续说道：“你仔细看这玉符的纹理，这花纹…”

凌飞燕只看到两枚类似石头一样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哪里有什么纹理，哪里有什么花纹，倒是有几个细小的洞，就像木头被虫蛀了一样，可以说粗劣之极，并不比小川好看。

小川接着又指着穿丝线的小孔对凌飞燕说道：“你看，这是我哥哥亲手为我做的，保平安的！”说完，用十分真诚的表情看着凌飞燕。

凌飞燕呆了一呆，忽地发作，口中怒喝：“你敢消遣我！”言罢作势欲起。

小川忽然想起爷爷遇事向来都是从从容容的样子，当下把手轻轻摆了摆，说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然后，不紧不慢地又从怀中取出那本焦糊的书，放在凌飞燕面前，把爷爷的一举一动和说话的口气学了个十足。

凌飞燕被小川的做派搞得不明所以，耳边又听小川说道：“少爷就是在消遣你，你要是觉得不够，这本书算是添头也送你了！”

凌飞燕哪里还按捺得住，伸手把玉符和书扫落地面，反手一掌扇在小川脸上。

小川从地上爬起，捡起玉符和书，对凌飞燕说道：“我身上也就这些东西了，你实在看不上，就把我带回家里供着吧！”

一阵“啪”“啪”之声响过，小川也不知到底被凌飞燕扇了多少巴掌。当再次爬起时，小川眼前还在金星乱冒。

小川擦了擦嘴角的血，哈哈大笑，对凌飞燕说道：“方才说真话被你打，说你想听的话又被打，横竖都是死，你随意吧！”说完不屑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凌飞燕。

凌飞燕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生过这么多气。这个肮脏、讨厌的小鬼，自己真想把他撕成碎片。

小川虽然又挨了一顿痛打，不过看到凌仙子气得发疯的样子，竟然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凌飞燕盯着小川，看了片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从荷包中摸出一张约有两寸宽，半尺长的蓝色纸条，上面刻画着繁琐的线条和花纹。

凌飞燕又看了看小川似乎下定了决心，将手一抖，手中的纸条燃起一尺左右的火苗，火光中隐约现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中年男子开口问。

“父亲，当日异宝出世，现场那个孩子，在我手上！”凌飞燕恭顺地答道。

“带回来！不，原地严加看管，我亲自去！”中年男子说道。

“是，父亲！”凌飞燕眉毛轻轻一挑，躬身回答道。

“切记，不容有失！”中年男子加重语气说道。

“是！”凌飞燕再次躬身说道。

中年男子一挥手，火焰熄灭，蓝色纸条化作灰烬。

凌飞燕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仍旧乌云密布的天空，过了一刻，转头望向小川，说道：“为什么你不肯说呢？”

小川本想再戏弄一下凌飞燕，话到嘴边忽又没了兴致，于是摇头不语。

“你不怕死吗？”凌飞燕皱眉说道。

“说不也是死吗？”小川不屑地问道。

凌飞燕默然。

又过了片刻，凌飞燕召来家族凌家子弟，对小川一指说道：“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不容有失，这是家主的命令！”说完，不再看小川一眼。

小川被关进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唯一的出口，由四名凌家子弟把守。

小川躺在地面上，头上枕着一块石头。

火光中出现的中年男子，是凌女魔的父亲。

小川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竟然有种阴冷的感觉，就连再逗逗凌女魔生气的兴致都没了。

躺了一会，小川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用手轻轻摩挲。

“是不是自己天生命贱呢，出生当了两天半大少爷。得到了凌女魔所说的异宝，还要丧命。千颜大哥给的保命符，不知道怎么用，呃，这个不算，是千颜大哥没安排妥当，也不知道交代清楚…”小川就这样胡思乱想，信手打开书乱翻。

“咦！怎么回事，这半年来，这本书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只有一页可以勉强看见字，还不完整，怎么现在又多出来一页，可以看见字迹的。难道是以前没留意，不会，不会，这绝对是刚出现不久，也就是这一两天。难道，这本书这么神奇！”小川惊叹不已。

外面天空阴云密布，废弃矿洞里更是没有一丝光亮，小川竟没去想自己是如何能够看得见书上的字的。

《疾行术》：地行术的一种，有别于五行术中的土遁术。

只有短短一行字。如果是修真者看到恐怕要大骂什么东西，不过小川对修真一无所知，反而无所谓。

下面还配有两幅图形。一幅图形是一行脚印，约有十几个。另一幅图形是一副人身体经络的图形，另有一条细细的银线在经络中穿行。

除此之外，这一页再无字迹。只有书页边缘焦糊的痕迹，书页上焦糊破损后留下的孔洞。

小川有些无语，再翻开其他书页，只看见焦糊一片，还有已经破损掉落的些许碎屑。

小川翻回新发现字迹的一页，不再关注那行字，专心看下面的两幅图形。当看到人体经络图形时，若有所觉，仔细观看那细细的银线，逐渐发现与自己记忆在脑海中的，雷电在体内游走的路线居然吻合。而另一个惊奇的发现是，当小川在脑海回忆雷电游走路线时，体内竟出现一股气息，顺着这条路线在体内游走一遍。当小川有心寻找这股气息时，它又消失不见，无迹可寻。

小川来了兴致，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那条路线，那股气息也好似不知疲倦的反复出现。

小川反复试验十几次后发现，每当那股气息在体内游走时，周身都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急于发泄出来。

小川想也没想，顺手向前挥出一拳，正打在方才所枕的石块，石块发出“碰”地一声闷响，小川用手轻轻一触，石块碎裂成四五块。小川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嘶”的一声，低头看看紧握的拳头，除了沾上些石粉碎屑以外，毫无损伤。

小川想了想，握紧右拳，卯足力气，对准另一块石头挥出。拳头打在石头上，小川发出一声怪叫，一下用左手抱住右拳，从右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托起右手一看，右手关节上的皮肉模糊一片，已经流出血来。

小川用心回想，“噢，我好像明白了！”

待小川还欲再试时，耳边好像听到类似铁器交击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凌仙子的呼喊。

小川向矿洞出口走去，见看守他的几人还静静的坐在那里。

“听到有什么声音吗？”小川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快回去！”一凌家子弟侧耳倾听片刻，不满地呵斥。

小川有些疑惑，走到洞口听得更加清晰，明明是有许多人奔走呼喊的声音。

又过了半刻，一道身影急掠而来。

小川瞳孔一缩，“血！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