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虚无法球

    ‘水晶球！’大帝师疑惑的看着手里碗口那么大沉甸甸的水晶球，拿在手里感觉到一股古朴的气息，却又看不出是何年代的古物。整个水晶球晶莹剔透能够透过球体看见手上的掌纹，当真算的上一件宝物。

‘那不是水晶球。’法尔空微笑着，‘那是大夏楚氏大帝师澹台长翰。’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大帝师吃了一惊，能够知道‘长翰’这个名字的人在大夏在楚氏屈指可数。

‘那不是你的名字，那是那个人的名字，现在你透过水晶球看见了他，他也能透过水晶球看见你。’法尔空还是微笑着。

‘法尔空先生想要说什么？那只不过是我的虚影，只不过像镜子一样的东西！’他把话说出口来才觉得有一点奇怪，他为何要与法尔空争辩这么明显的事实呢？

‘不，你什么都不是，大夏楚氏的大帝师澹台长翰在你的手中！’

此刻大帝师只觉得法尔空的声音是如此虚无缥缈，他想把目光从水晶球里边的人脸上移开，可他竟然做不到！水晶球里面是一片水波在荡漾，水波中的那张面孔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半秃的脑袋，花白的眉毛，一对带着诡异笑容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他和那人的眼睛对上了，那人只是对他轻轻一笑。

巨大的恐惧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笼罩下来，大帝师跑掉手中的水晶球看向周围，可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他现在不在城外，而是身在皇宫中太和殿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头痛欲裂。

他冲出太和殿，却发现以往近在眼前的御道此刻变成了一片荒草，也看不见周围的亭台楼阁和其他的雕梁画栋，连屋檐下的围绕太和殿的灯笼都没有。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荒乱的杂草和漫天的星空。他喘着粗气想要奔跑出去，可是没用，眼前的一切只有荒芜的杂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大帝师一回头，太和殿和皇宫也都不见了。只有一颗晶莹剔透碗口大的水晶球，安静的躺在草地上，闪闪的映着漫天星光。

有一个人从水晶球中缓缓的爬了出来，他对着漫天行星张开了怀抱。风吹起她月白色的丝绸长袍，他胸前端挂着大夏神圣的熊刃，对着天空祈祷。他才是大夏的大帝师澹台长翰，他对着星空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对着星空发出了他最真诚的诉说。

星光突然灿烂起来，它们的光变的像阳光般的火热炽烈，颜色转变为耀眼的黄白。一瞬间周围热像是被火堆包围着，大帝师全身的毛孔都紧紧的封闭起来。他颤颤巍巍地看着火热的天空，耀眼的光芒瞬间就把他的眼睛完全给烧毁了，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可是他偏偏能清楚的看见那些世间所没有的耀眼光辉，顶天立地的巨大神兵带着满身光明的火焰而来，他们在天空的背后挥舞着，每一击都足以毁天灭地，天空因为他们之间的搏斗而撕裂焚烧。

漫天的光明火焰倾泄而下，像是神灵惩罚俗世而降下的火雨。，每一滴火雨落在大帝师的身上，沾染上就开始燃烧起来，很快就把他化为一团火球。天空越压越低，大地开始像冰块般融化。那个水晶球里的人站起来，如今大帝师也相信他才是真正的澹台长翰，他向东西南北各行十步，脚印上的光芒印成了神圣的烙印，在炽热的大地上发出最炽烈耀眼的光芒。

他化身为青乌色的影子，慢慢的变的膨胀巨大起来，猛然一转身，大帝师才发现那个人的脸已经变成了法尔空的脸。

‘四方唯我，天地躬腰，吾为世界之主宰！’法尔空把手放在大帝师半秃的脑袋上，‘世俗愚昧，你可要我救你于崩塌之中吗？’

大帝师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发软了，他就要对神灵下跪了，整个人完完全全被那种威严压制。那不是俗世帝王的威严，那是星空之神的威严。

大帝师使劲的咬咬牙，也许他的牙早被火雨烧毁了，他不知道。

可是嘴里传来的感觉很真实，他嘴里还有牙齿，他的嘴没有被烧毁。

‘虚无......虚无法球！’他全身发抖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咆哮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全身的毛孔忽然全部打开，闭塞已久的汗液倾泄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衫，他整个人像是崩溃一般仰面倒下。

有人扶住了他。

他仍然坐在漆黑的草地上，对面还是那堆篝火，水晶球还在自己的手中。陛下就坐在他身边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清醒之前，陛下分明曾猛烈的摇晃过他，可他却全然没有察觉到。

‘虚无......’大帝师还喘息着，‘那是虚无法球！’

‘不愧是大夏学识最渊博的人。’法尔空点点头，‘是的，这是暗影元首辛德拉的虚无法球。大帝师看穿了，我的幻术还是失败了。’

‘长翰......你看到什么了？’陛下关切的问道。

大帝师喘息着看着陛下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法尔空往面前的火堆里加了不少的柴火，‘皇帝陛下您不必多问，大帝师看见的，必然和陛下您上次看到是不同的景象。虚无法球本身虽然是个幻术，但是它能映射出的却是每个人的本心所想，你心中最恐惧的事情会在虚无法球中映出来。’

‘大帝师心底恐惧的是什么呢？’法尔空慢悠悠的问道。

大帝师并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双眼丝丝的盯着他的眼睛，‘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有人能够操纵麻痹人的意识，五感六感，完全让人沦陷于虚无的暗影之术。这的确是可怕的力量，你们确实可以用它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可是，你们到底想从我们楚氏得到什么？你用幻术骗了我们，想要我诺大的大夏完全臣服于西陆人的脚下吗？’

法尔空摇了摇头，‘我们是俗世世界的主人。我们掌握的力量远非凡俗人能够理解的，我们可以使死去的人活过来，也能使活的好好的人死去，我们可以使大地无端开裂，也可是使大江大河随意改道，我们可以给俗世招来太阳一样的光明，也可以瞬间剥夺世界的光亮让世界沦为无限黑夜。我们只是顺应行星之神的指引来到这里，把大夏伟大的未来指点给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绝对没有也不屑使用任何诡计。大帝师，你虽然看穿了暗影幻术的本身，但是如果我不终止幻术，你觉得自己能够从无尽的幻影中解脱出来吗？’

‘只要是世上存有的幻术，只要是被看穿了，或是被迷惑的人心智意志超过施术者，立刻会自己崩溃，在永恒不变的真理。虽然大帝师看穿了，但是却解不开我的幻术，这是因为我当时给大帝师施放了两个重叠起来的幻术，大帝师却只能看穿其中一个而已。’

法尔空说完退后几步。

他举起双臂，又对着星空行最古老的礼仪。

明月星空忽然间就消散了，抬起头看到的还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大帝师惊异的站起来环顾四周，眼前的火堆，身旁的虎贲营武士和那些雄壮的战马都在，可是法尔空身后的黑衣武士身上的那股巨神兵般的威压却消失了，只是披着西陆样式的铁铠而已。

法尔空手按胸口深深的鞠躬行礼，‘其实当皇帝陛下带着人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我布置的幻境中。其实天空马上就要下雨了，这样阴沉沉的糟糕天气怎么适合我们这么伟大的会面呢！所以我使星光照耀，我带来的都是普通的武士随从，可是我用幻术让他们变看起来像是远古武神的追随者，那些神秘的巨神兵。大帝师说的还不完全，最伟大的幻术并不是单一的封闭一个人的五官六识，而是封闭世界的五官六识，也许这样，你才能感觉到真实的存在。’

‘向尊敬的皇帝陛下和大帝师告罪，我并没有欺骗你们的意识，只是希望以我微小的力量来证明，我们不是凡俗口中的骗子，我们是带着伟大的力量和神灵的使命而来的。’法尔空单膝下跪，郑重地行礼。

大帝师和陛下对视一眼，大帝师轻轻的吞下一口唾沫，这才感觉浑身的汗水变的冰凉，汗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冰的他一哆嗦。

陛下战乱起来，‘你刚才说你们的力量可以让死人活过来，更可以让活人无声的死去？’

‘是！’法尔空毫不迟疑的说。

‘那么，让我们看看你们出来幻术，是不是真的有伟大的力量，我的小儿子现在重病在床，可能就要死了，不知道法尔空先生能不能救活他？’

‘这算是皇帝陛下答应我们结盟的条件吗？’

陛下沉默不语。

‘那好。’法尔空微微点头，‘我愿意为了神的使命降低我的身份，在世人面前露出我们暗影旅团的脸，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皇帝陛下孩子吧，’

Ps:书友们，我是小小查，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