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不要白不要

丘山街。

我站在街对面，看着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摇摇晃晃走进了42号的大门。这两人，一个叫高建东，另一个便是游小光。他俩都和我一样，是从海防军中特等军团退役的老兵。我们曾服役的军团叫做【雷霆斩浪营】，是海防军中战力最强的军团，没有之一。

“老板，来碗面。”

我所在的位置，是一家小面铺门前，我说着抬腿走了进去。

“好嘞，稍等，您坐！”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便端了上来，我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吸溜吸溜”几下，连吃带喝，一大碗汤面很快就被我消灭干净了。

意犹未尽……

“老板，再来两碗。”我又喊道。

“好的，就来。”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满面春风的端过来两大碗。

第二碗我依旧吃得很快，依旧连汤带水喝了个干净。但第三碗，我就开始“细嚼慢咽”了……三碗面吃完，差不多用了十多分钟。

这里一碗面卖一毛钱，我抽出一张五毛的，压在了一只碗底。而后起身对老板说道：“老板，钱放这儿了，不用找了。”

老板飞快的瞟了一眼桌上的毛票，而后笑道：“谢谢，下次再来。”

我出了小面铺，径直穿过街道，直奔这边的42号，海狼帮堂口。

这里的情形，一切如我所料，院子里有十几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有晕过去的，有断胳膊短腿儿的，有在地上扭来扭去的，也有躺那儿哼哼唧唧的……

进入前堂，这里受伤倒地的人少了，只有那么几个，可家具桌椅什么的，大多被掀翻，被砸毁，找不到几张完好的。

后院，地上躺了不少人，有活的，也有死的。墙边还站着两大排，其中就有昨天我见过的那个龙哥，以及和他一起去过老柏大院的那三位。

“大哥，他们，他们……”龙哥见到我，立刻道着，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啥。他指着后堂门内，脸上的惊恐之色，比起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仿佛见到了鬼。我却知道他不是见了鬼，而是遇见了杀神，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他们是我兄弟！”我笑着对龙哥说道。

穿过后院，进入后堂，我看到了高建东和游小光。这里只有一张完整的桌子，还有两把能坐的椅子。这二位，不知从哪儿整了瓶酒，正悠哉悠哉的坐着，有滋有味的喝着。

这屋子里没别人，因为其他的人都在院子里站着，或是，躺着。不用问也知道，那些躺着的，都是被这二位放翻了，扔出去的。这房子还有两处的墙壁，破了两个大洞，看着直叫人心酸，牙疼！

“大剑，大哥，我是真服了你了！”看着那两个破洞，我对高建东说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办事儿的时候，不要砸东西……你小子，这都开始拆房了……这些家具都得重新置办，这墙也得找人来修，这得白花多少银子。”

“嘿，对不住，团座！”高建东放下酒杯，起身笑道：“咱这一动手吧，就兴奋了，这一兴奋吧，就收不住了。这个，这个，嗨……”这货低着头，直摸后脑勺。

军团里的弟兄都叫这货“大剑”，这个绰号绝对名副其实。首先，这货够大，身高超过两米四，而且肩宽背厚，粗壮异常，比大多数的玄鳞兽还高一头。其次，这家伙是斩浪营里，唯一上了战场不使用斩浪刀的。他用剑，那是一把从一头四级玄鳞兽手里，夺过来的重剑。长一米五，重达三十六斤。

一直以来，斩浪营里的弟兄都一致笑称，这货不是人，是头野兽，比野兽还野兽。

“你也是，让你跟着干嘛来了，怎么也不拦着点儿。”我又看着游小光道着。

游小光没说话，只是笑着，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这小子，这两年一直跟着我，虽说还那么黑，那么瘦，可却长高了不少，人也精壮结实了。更重要的是，性情变得开朗了许多。

“算了，算了，说了也白说。”我也很无奈地道着。

“哥，接下来，我们干嘛？”游小光问道。

“你们把其他人也都叫过来，这段时间，就跟这儿猫着。”我说。

“嗨，我说头儿，咱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吗。叫我说，咱们直接冲进那锋刀会，把那几个什么狗屁当家的，全干掉，这事儿不就结了。”高建东很随意地说道。

“如果那样，这锋刀会就散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说：“我想要的，是一个相对完整的锋刀会。记住了，你们在这儿小打小闹可以，别把动静闹大了，别给我捅娄子。”我看着高建东，后面的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

“嗯，知道了。”高建东不情不愿地答应着。

“放心吧哥，我们会看着他的。”游小光这会儿也道着。

“那个，这儿……老大呢？”我问。

“死了，扔在外面了。”游小光看着我，起身。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过来。“嗯，你俩继续喝着吧，我先走了。”说着，我出了后堂，来到后院的墙边。

“哪个是你们老大？”我看着龙哥问道。

“这个！”龙哥指着脚边一具尸体，低低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是个独眼龙。“找个地方，埋了吧，这事儿你去办。”我又对龙哥说道。

“唉，唉。”龙哥立刻点头道着。

“愿意留下的，留下！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就可以散了。”我扫了一眼，立在墙边的一众人等，而后迈步走了出去。

·

傍晚时分，我喝干了今天的最后一口酒，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最后两片猪头肉，正要往嘴里送。一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直走到我面前。她看着我筷子上的肉，吸了吸鼻子，还眯起眼睛很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会儿，我是在老柏大院的家里，这地方我通常都是不关门的。这里不光是我，大部分的住家，也都是这样的。大约是因为没啥可偷的，所以，这里连小偷都很少光顾。

进来的人是二妹，这丫头半天也没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我。二妹姓尤，这是我近几天才知道的。

“怎么啦？还没吃饭吗？”我问。

“清姐没做饭，她一个人在房里哭。”二妹说道。

“为什么？”

“她也不跟我说话。”二妹显得有些委屈。

“要吃吗？”我递了递筷子。

二妹摇头。

我笑着将肉塞进了嘴里，然后放下筷子，对二妹说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赵永清租住的房子比我的小，一个通间，中间隔了一道，外间不大，里间更小，仅能放下一张小床。此刻，她就坐在那张小床上，背对着我，低低地抽泣。

“出什么事儿啦？”我问。

“没事。”赵永清说着，却没有转身。

“那你……”

“林先生，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不起……”

“好，那个，二妹饿了，我带她去吃点儿东西。”我说。

“谢谢。”

……

我带着二妹没有走远，就在院子外面的一家小食铺子。这丫头还挺能吃，一连吃了两碗馄饨，还外加一个肉馍。

“呃！”二妹刚放下碗，就打了一个饱嗝。她的小脸儿，立时就有些红了，很不好意思的望着我。我却是被她的小模样逗乐了，感觉可爱之极。

“林叔，我能再要一碗馄饨吗？”二妹看着我，有些羞涩的问道。

“怎么，还没吃饱啊？”这下，我还真有点儿吃惊了。

“不是！”二妹立刻说道：“那个，清姐还没吃呢……”

“哦，都知道惦记人啦，看来……你清姐没白疼你。”我笑着问道：“为什么你叫她清姐，却叫我林叔，我比她老吗？”

“你没清姐漂亮啊！”

“啊？”这回答还真是叫人无语。

“我是男的好吗？”我还能说啥？“老板，再来一碗馄饨，一个肉馍。”

·

这天夜里，我刚睡下，大约有个十一点来钟的样子。刚翻个身，就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过来了。我睁眼一瞧，赵永清已然站在了我的床边。

她见我看她，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她这会儿穿的是一件青绿色的修身长裙，斜襟的，没一会儿她就胸襟大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

“唉，不是，这什么情况？”我有点儿蒙了，赶忙坐起身来，问道。

“今晚，你要了我吧。”赵永清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她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赤裸裸的站在了我面前。

“嘿……”我笑着，略显尴尬。“我说，我这人可不是啥正人君子，自控能力也不强，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绷不住了。”

“不用你当正人君子，今晚我就是要找个男人，把自个儿给睡了。”赵永清说着，上了床，她跪在我面前，直盯着我。“你要是不要，我就去找别人。”

“你这是受啥刺激啦？”我很费力的咽了口唾沫，问道。

“别废话了，你要，还是不要？”

我看着她，叹了一声。“唉，不要白不要啊。”说着，我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而后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