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的扛牛兄弟

日月轮转。

无边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群特别的生命，它们像是猴子，却两腿直立，手持棍棒成群结队，它们的叫声变得很是复杂怪异，不再如野兽一般单调。

生命似乎有着默契，这样的群体不仅仅出现在一处，如同遍地开花一般，先后在不同的地域出现，他们渐渐有了交集，各个群体之间带着谨慎开始交换自己所需。

利益和生活所需，在这交换活动中成为一条导火索，同类的战争，终于爆发。

强取豪夺时有发生，然而，它们是聪明的，不同的族群为了夺取更多所需，出现了联合，一个个小族群为了自身的富足陆续加入。

不少大族群陆续覆灭，联合，成为所有族群都认可的生存铁律。

联合之风愈演愈烈，无数族群汇聚，规矩诞生了，而同类之间的战争，也越加频繁。

……

崎岖山路，一侧临山一侧杂草丛生。

三匹枣红马踏着嶙峋碎石踢踏缓行，居中青衣长眉的文弱中年男子面有疲色，而左右两名大汉则是腰间佩刀警惕的四顾不停。

“过了这片山域就好走多了！”其中一个黑脸大汉开口，面色却有不愉。

“辛苦两位一路护送，若非朝中催促，也无需从这里走了。”青衣男子微微瞄了那大汉一眼，内心轻叹一声。

“李大人也算大周朝名人，受此劳累的确有些过了，我二人才是靠着力气混口饭吃的粗人……”黑脸大汉咧嘴，带着莫名的意味。

“李某不过一个守藏室史，哪里算得名人，不过从这险岭穿行艰苦，届时酬劳必将翻倍的。”青衣男子捻须轻语。

“好好，大人能够理会便好。”黑脸大汉此刻才算真正露出一些笑脸，转头朝另外那个红脸大汉微微递了一个眼色。

“好嘞，走！”两人策马，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

山风吹过。

小道边上的密林哗哗作响。

濮噜噜！

三人正要转过一处弯道，红脸大汉的坐骑突然一抬前蹄，不安的原地踏步起来。

“大哥！”红脸大汉快速转头看向小道右侧一人多高的蒿草，满脸紧张之色，右手更是握紧了粗布包裹的刀柄。

“没事没事，都是这山风吹的……”黑脸大汉勒马，但他的眼中也有一丝不安。

扑啦啦！

林间，有大鸟惊飞。

“会不会是……”红脸大汉越加惊惧。

“别瞎说！”黑脸大汉脸一板低语，背着青衣男子朝红脸大汉歪了歪嘴。

“哦……”

“你和李大人先稍停，我到前面探探。”黑脸大汉拎起大铁刀，带马慢慢前行。

“你们这是……”青衣男子感到有些不妥，轻带缰绳靠近红脸大汉。

“啊……没什么，李大人放心，有我兄弟二人在，不会有问题。”

红脸大汉虽然手心出汗，想到这位李大人的酬劳，还是勉强挤出笑容，不过他的声音却有些不似平常。

“这偏僻小道走的人少，不会有山君吧……”看着黑脸大汉策马消失在小道拐弯之处，青衣男子似乎有些察觉了，皱眉问道。

“嘘……大人不可轻言！”红脸大汉一惊，赶紧抬手制止中年男子继续说下去。

咴……咴……

两人话音未落，前方猛然传来马惊嘶鸣，同时伴随着黑脸大汉的惊呼。

啊！

仅仅一瞬之后，一声惨呼响起，嘀嘀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大……大人，有……山大王……”红脸大汉此刻已经完全变了颜色，满脸煞白，额头汗珠开始渗出。

“什么……”青衣男子同样目露骇然。

就在两人双股战栗之时，那小道转弯之处已经露出一个如牛犊般健壮的黑黄身影。

“跑啊！”红脸大汉此刻再也不敢停顿片刻，一圈马头，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青衣男子慌神，同样想要逃离。

吼！

身后，令人神魂战栗的咆哮响起。

咴……

两匹枣红马都是一惊，扬蹄长嘶，那红脸大汉还好，两腿死命夹住马腹，蹬鞍疾走，可那青衣男子可就吃不消了，腿下一松，哎吆一声已经跌落碎石之上，座下马儿则瞬间蹋蹄远去。

矫健的黑黄身影急追而至，掀起一股腥风直扑青衣男子。

“吾命休矣！”青衣男子面若死灰，已经准备放弃逃走。

那黑脸大汉带刀尚且不敌这山君，自己向来孱弱又岂能有命，而且此刻股骨剧痛，似乎已经受伤，更加没有一丝活命希望了。

眼看那黑黄身影已经扑来，一侧临山的高处蓦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轰隆滚落，刚好砸向黑黄身影。

嗷！

黑黄身影灵巧一跃，险险避过巨石，猛然驻足抬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住山顶。

“呔！你这大猫又来害人，看我收了你！”一声暴喝自高处传来。

青衣男子抬头，之间一个矫健的人影自上而下快速腾跃而来，更加奇异的是，那身影居然托着一个比其自身还大了数倍的青色之物。

嗷……

山君此刻舍弃了青衣男子，如临大敌一般看向上方极速而来之人。

哗啦啦，又是一块巨石落下，山君倒退。

那男子忽然抛出手中青色巨物，猛然朝着山君砸落，山君再次扭身。

轰隆，碎石崩飞，其间居然夹杂着一声痛楚的悲吼。

山君似乎也是诧异，稍稍扭头，岂料那青色巨物忽然动了，一道青光划过，刚好插入山君胸腹。

嗷吼……

山君痛楚嘶吼，巨爪横拍，想要逼退青色巨物。

“这回你这大猫完了！”

有力的声音落下时，山上奔下的人影已经一闪，落在山君身旁，抬腿一跨直接骑在山君背上，其双手更是猛然箍住山君巨大的脑袋。

“嗨！”

来人暴喝一声，用力扳动山君头颅。

咔嚓！

横拍的巨爪拍在青色巨物上，便软软垂落下来，抽搐几下再也不动。

“多谢好汉救命！”

青衣男子震惊无比，一个人，居然可以徒手击毙山君！他挣扎着坐起，朝着那人影一拜。

那人影身背长弓精壮异常，全身只着半幅粗布麻衣，裸露的古铜色皮肤闪耀着光泽。

只不过他此刻却骑在那不再动弹的山君身上，双目紧闭纹丝不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好汉？”

青衣男子再度开口。

“嗯？老头，你无恙吧？”那人影回神，转过脸来咧嘴一笑，却是一张很是年轻的脸庞。

“额……还好，只是刚刚坠马之时伤了腿部，李耳谢过小兄弟救命之恩！”青衣男子不过中年，只是胡子长了一些，此时被人叫做老头，不由面露尴尬，只是他一看这青年徒手击杀山君救下自己，如此勇士简直闻所未闻，便也不在意了。

“李耳？你是大周第一智者，守藏室史李耳？”年轻人惊喜万分。

“那都是虚名，哪有人敢称第一智者，我只是看的、想的、说的，比别人稍微多一些罢了。”李耳摇头苦笑。

“李大人过谦了，世人碑口相传岂能有假，小子心中有一个极大疑惑，一直想找人询问，还请大人帮忙解惑！”年轻人眼中露出激动，身影一闪蹿下山君脊背，瞬间拜倒在李耳面前。

“不可！”李耳抬手，却牵动了腿部，不由咧嘴声音一顿，“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受你如此大礼？如若你不嫌，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可好？”

“啊？”年轻人一呆，瞬间又转为大喜，“大哥在上，请受小弟李候一拜！”

“起来吧，你有何疑惑尽管与哥哥说来！”李耳拂须大笑。

“哥哥先坐上了。”李候立刻上前，小心扶起李耳坐到那青色巨物身上。

“这是……”李耳此刻才看清，那之前被李候扛着，如今摔落在地的青色巨物，居然是一头通体青色皮毛的大牛。

“我在深涧里与这青牛偶遇，和它角逐了三天三夜，甚至掰断了它一小节犄角才逮住，可它还是不老实，我只能捆住它扛了出来。”李候大笑。

“兄弟，你可真是了得！要知道这可不是青牛，而是传闻中的上古瑞兽，兕兽！”李耳大奇，伸手轻轻抚摸青牛头颅，而那左侧犄角果然在尖端缺了一小节。

哞！

形似青牛的兕兽挣扎抬头，居然带着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李耳。

“咦？这大笨牛好像与哥哥很是有缘啊！”李候露出奇怪之色，“之前我怎么逗它，它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要么，把它解开试试如何？”李耳看着兕兽那神异的眼眸，也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好！反正也不怕它跑了！”李候一笑，转向兕兽，“你这大笨牛，哥哥可怜你，以后你便作他的坐骑好了！听到没有！”

哞……

兕兽似乎有感，居然甩动尾巴欢快的低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