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青初入职场

    26、本市的著名的军事医院，深受老百姓的信赖，这几年急剧扩张，已经相当有规模了。记得还是九十年代去那医院看望过一同学，那同学生病住院。狭小的街道紧邻着居民区，道路上两辆汽车都很难正常通过，一幢破旧的老式二层。里面的装修都还是八十年代的样子，古老的很。到处一股子消毒水味道。

后来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再一次见到这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高楼耸起来了。应该是叶青到这家医院去实习了，安大笨和顾小明送她来的那一次，陶子没敢来，这么多年他辛苦的支持着这妹妹，终于妹妹有出头的一天了。陶子那天备上了祭品赶到青龙山公墓，到了他爸妈的坟上。

他轻唤着爸妈，他告诉他爸妈叶青出头了，毕业了，现在有工作了，就在城市的一所大医院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27、他告诉他父母妹妹很乖，也很听话。祭拜好了，他没有走，静静的坐在旁边，他想到了很多，那天他和年幼的妹妹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把他们入了土，他在那一刻起，就发誓一定要把妹妹抚养成人，请求他的爸妈一定放心。终于在这一天，他完成了使命。

他许是真的累了，直接在墓旁边睡着了，梦中他看见了他的妈妈和爸爸，他非常开心，爸爸和妈妈还是当年那个模样，一点都没有变老，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依偎到妈妈的肩头，陪着爸爸说说话，妈妈摸着陶子的额头，说这么多年辛苦了，都长瘦了。

陶子笑着说，也只有你说我瘦了，我现在都二百多斤了。妈妈慈爱的抚摩着他的头，他的爸爸说着，陶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妹妹怎么多年真的辛苦你了，你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成个家，也别挑了，差不多就行了，好好和人家过日子。陶子真是这么多年没有考虑过这事情，被父亲这样一说，倒是羞愧的满脸通红。妈妈说，都这么大小伙子了，还害羞个啥，正常的事情。陶子说，妹妹刚上班，还不稳定，等等再说。碰到好的我会考虑的，妈妈和爸爸都欣慰的点了点头。

28、此时只听见“嘭——”一声，紧接着，有是“乓——”的一声，把陶子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对面山上人家在安葬逝者的，真把他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了，刚刚还和他们对话来着，或许他是太思念他们了，也许是父母托梦来想和他说点什么来。

叶青第一天到那医院上班，对她来说还真的有点紧张，本来他想着叫哥哥送她去上班的，哥哥委托了这兄弟辆。

安大笨为了这事，还专门和同事调了班，顾小明一直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主，没有哪天他能12点能起床，哪天为了这妹妹，还真用了心，早早起来了，穿戴整齐，好象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一样。叶青来喊他们俩一起走的时候，一看见顾小明的时候，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音。

叶青忙说：“小明哥，你今天难道是去做新郎官吗？还穿西装。”

29、安大笨说：“青，你别取笑他了，刚刚我说了他，已经准备回去换装了，他说这衣服还是穿的他爸的西装，他从来就没有穿过西装，难受死了。”

叶青忙说：“这样呀，真是费心了，哥，给你点个赞。”

“赞你个大头鬼，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穿成这样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只奇怪的猴子。”

叶青忙说：“NO，NO，NO，不够准确，应该是只胖猴子。”说完跑出院子去，留下一串串玎玲般的笑声。

“说我胖，看我怎么打你。”说着追了出去。

留下了安大笨在院子里傻笑。是的，就是这么几个人，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已经变得谁也离不开谁，就象是最亲最亲的兄弟姐妹一样。

他们把叶青送到了医院，他们对着叶青说；“你是最棒的，你肯定能做好，相信自己。”叶青这次挺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说完就进了这家医院。

30、安大笨正准备离开，顾小明卖了个关子，说：“既然来了，我们就去看看叶青做的怎么样，也好回去和陶子大哥交代呀，别就把她送来了我们就不管了。”

安大笨非常同意他的观点，可是他觉得这不太好实现呀，说：“她们工作的地方，我们怎么进的去呢。”

顾小明拍着胸脯说：“这点事情难得了我顾大帅。”

安大笨非常鄙视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

顾小明和安大笨两个人把车子停好。顾小明是一辆“捷安特”的自行车，非常的帅气，至少比那人要帅气的多，安大笨骑的一辆刷着绿色油漆，印着“中国邮政”的二八大杠，这可是他工作的专车，他非常爱惜他的这部邮车，每天都擦的锃亮，一般谁都不让骑。

他们停好了车之后，从旁边的小门进入了医院的大门，那门卫见谁都不拦，医院嘛，又不是机关单位，进来的肯定是生病了的，或是看望生病的病人的。

31、他们径直走到了医院的二层，在二层的中间，是一个护士站，叶青不在。应该刚到单位的人还要经过入职培训啥的，不会让直接上岗的。

护士站的护士看见顾小明了。“吆，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顾小明接茬说：“不知是东南风，还是西南风，直接把我裹胁到这里了，我才不愿意来呢，一股子消毒水味道。”

那小护士说：“矫情，照这样说，我们整天坐这里，不被消毒水给熏死了。”

安大笨感觉好奇怪，这顾小明泡妞的功夫真是一流，才到这里见一眼，就能与人家勾搭上了，难道这女护士也是和他曾经交往的一个。

这时候，顾小明看见一人正朝他们走过来，他一下子就钻到了护士站柜台的里面，然后猫着身子蹲了下来。

安大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的事情。被顾小明也一把拉了过来，摁下了他的头。

32、安大笨觉得好奇怪的时候，正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顾小明用食指抵在嘴上，对着安大笨，也对着刚刚那名女护士。女护士看懂了他的手势，照例站在柜台那边象在写着什么。

柜台外面，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头上戴着白护士帽的中年女人在柜台外站定。跟柜台上的护士说：“小容，悠悠到哪里去了。”

小容护士抬起头：“护士长，悠悠去查房了吧，应该结束了。”这时候从病房那边走过来两个护士，一个稍显富态的女孩就是悠悠，长的满好看的，看的挺舒服的。还有一个个子比花儿要高，瘦一点的也是刚分到医院的护士，她的名字叫马云芳，不过大家都喜欢叫他小马妹。

悠悠朝这边走了过来，看到了护士长，还看到了护士长旁边有一个比她还要富态的女骇。对着护士长说：“护士长，终于来人了，我等的花儿也谢了，你看看我们整天加班，都好几个礼拜没有休了。”一过来就对着护士长诉苦。

33、“别埋怨了，我们的工作很神圣，且努力着吧，病人需要我们，我们就得努力工作。”护士长这样说着。

“护士长，好了好了，别和我们上课了，我们知道错了，你都给我们讲了几百遍了，是我们思想有问题，回去我就去检讨去。”悠悠对着护士长说着。

“小滑头，不过，多来几个帮手，对我们的工作还是有好处的。”说着她把叶青拉到了身前，说：“这是无锡卫校的毕业生，被分到我们这里来实训，你们好好带着吧，在学校她可门门功课都是优秀，这孩子不错的。她叫叶青。”

“优等生呀，厉害了，欢迎你，叶青。”说着悠悠伸出了手要和叶青握手，叶青也忙把手伸出来逐一的和悠悠，还有小马妹握手。

柜台里的小容也伸出手来：“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护士长马上安排悠悠带着叶青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她们这里的工作内容，悠悠带着叶青朝楼下走去。

34、护士长见他们俩离开了，说：“不过来了个人，我们是好轻松点了，说好了给我们安排两个来，还有一个通关系到市人民医院去了，人家看不上咱们这。”护士长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刚刚我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和谁在说话的，工作时间和人家闲聊天，你作为一个老员工了，还工作不认真，看来你奖金不想要了。”

“要，要，怎么能不要呢，工作就那么一点点，就靠着奖金过日子，不能扣呀。”小容说着有点委屈。

“那你说，你刚刚和谁在说话呢？”护士长在逼问她。

小容刚刚答应这顾小明不说出去的，现在她正是左右为难，小马妹一看护士长发威了，赶紧转到了工作台后面，准备开始工作，省的护士长看她也不顺眼了。当她转到柜台里面的时候，“啊——”的叫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护士长。

护士长以为怎么了呢，小容也朝小马妹看过来，之间小马妹窘在那里，好象错误都是她造成的。

35、护士长忙把头向柜台里瞧过来，只见有两个人蹲在柜台里面。

顾小明赶紧从柜台下站了起来，脸上堆了笑，朝着护士长喊了一声：“小姨。”

护士长觉得奇怪：“你不是在家的吗？怎么跑到我们医院来闲逛了。”

顾小明忙跑出了柜台外面，搂着护士长的肩说：“程雨薇同志，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连拖带拽的把护士长拉进了护士站里面的单间，顺手也把蹲在地上的安大笨也拉了进来。

程雨薇坐在了护士站的凳子上，顾小明连忙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台子上，程雨薇忙叫他下来，他那里管的了这些，依然坐在台子上。

“小姨，跟你说一事，就算我拜托你了。”顾小明还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程雨薇说：“你有什么事情？指不定憋不出什么好来，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出什么色的屎来。”

36、安大笨掩嘴止笑，护士长那么严肃的人，怎么说话也那么粗俗呢，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姨，刚刚进到你们医院的这叶青，是我们街面上生死兄弟的妹妹，他哥很苦，拉扯她出来不容易，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多多照顾她下，我会念你的好的，我会把你当佛祖供着的。”顾小明把事情说了，还说的那么俏皮，也许真的只有亲姨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哦，陶子家里的事情，我听你妈说过的，这小孩的确不容易的，我会关照的，放心。”程雨薇也很认真的回答着。

“那太好了，谢谢姨。”说着就在那护士长的脸颊上嘬了一口。

程雨薇一脸嫌弃，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正经，让你朋友笑话。顾小明忙介绍起旁边的安大笨。“我隔壁的兄弟，你到我家来的少，你可能不认识。”顾小明这样介绍说。

程雨薇说：“怎么能不认识，以前我住那块的时候，你们还小，老看见你们一块儿玩耍的，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

37、安大笨确实不记得有这位阿姨了，也许那时候真的还太小，他很尊敬的喊了一声程雨薇。“阿姨——。”程雨薇说：“快中午了，你们别回了，就在医院吃个便餐吧。”

顾小明忙说：“阿姨，欠着，下回请我，我这就回去了，不要让叶青看见我们在这里，也不要让她知道我们认识你，这样不好。”

“哦吆，还知道避嫌的呀，你不是喜欢那叶青了吧。”程雨薇狐疑的说。

“哪能？我们和他哥哥是兄弟，她就是我们的妹妹，怎么可能。”顾小明坚决否认着。

程雨薇笑着说：“没有，没有，那就好。你交代的我知道了。”

程雨薇说着看了顾小明的这身西装，说：“你这件衣服那里淘出来，皱巴巴的，感觉象你爸当年结婚的时候穿的。”

顾小明一推程雨薇，说：“早晨都被他们讥讽了一早晨了，别说了。”

38、顾小明说着就要走，程雨薇忙从柜子里拿了两瓶酒出来，说是姨夫客户给的，他又不喝酒，带给小明爸喝。过几天我给你买身合适的衣服，你妈那眼光不行，买什么都感觉是路摊上淘来的。

“谢谢姨，还是姨对我好。这酒给我爸喝，这不糟践了怎么好的酒吗？”顾小明嬉笑着说。

“瞎说，路上别给摔了，代我问你爸妈好，过几天我就去看你妈。”程雨薇说着。

顾小明走出单间，笑着，看见小容说：“小容姐，今天让你受苦了，我跟我姨说了，不扣你奖金，让她给你双倍奖金。”哈哈着然后走下了楼。

小容在后面说：“这个月不给双月的话我就找你。”

只听见程雨薇在后面说：“工作吧，一小孩子的话你都信。”

路上安大笨没想到这顾小明的姨就在这医院里工作，可从来也没有听过他说过，他想着叶青总算能安顿了，对于陶子大哥来说，这应该是比较好的消息。刚到一个新单位能够一个直管领导罩着，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39、安大笨对着顾小明说：“今天为了你立这一功，我们别回家吃了，我请你外面吃吧。”

顾小明说：“吃啥？”

安大笨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地来。顾小明说：“就兰州拉面吧。吃个面就行。”

安大笨说：“好，再来一个大盘鸡，再要一个大碗高汤，不够再加。”

顾小明说：“这个主意好，那高汤又不要钱，记得有一年我们上学，就为了那口高汤的鲜味，我们两个人点了一碗拉面，然后加了十次高汤，喝的老板直摇头，说你们俩不是来吃面的，就为了我锅里的那口汤。”

安大笨说：“是，是，是。就是因为那次中午喝的太饱，回家都吐出来了，真浪费。你妈以为我们食物中毒了，赶紧要把我们送医院，我们说只是吃多了，你妈还不信。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呕干净了，又生龙活虎了，只是不知道那拉面店的老板知道我们把他那半锅汤喝了又吐了，会是什么感受。”

40、“还能是什么感受，会说我们两个是蛇精病。”顾小明笑着说道。

两个人为了曾经这点事情，笑的牙都都要掉了，不过可惜的是当他们故地重游找到那家“兰州拉面”店的时候，那店早已经关门大吉了。

顾小明斜跨着他那辆“捷安特”，一脸可惜的说：“会不会因为那次我们喝汤太多，把老板吓跑了呢？”

安大笨说：“完全有可能。”

两个人说着说着，饭也没有吃，就回到了家。他们想着应该先告诉陶子大哥今天叶青的情况。没想到到了陶子哥家，按道理这时间，陶子早已经开始忙碌了，为晚上的生意做准备，可以到了他家以后发现他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安大笨过去喊了陶子的名字，没见他有反应，用手一摸他脑袋，滚热的烫手，安大笨喊着顾小明，说陶子可能生病了。他们两商议着要把陶子送到医院。怎么送呢？他们的自行车驮肯定不行，他们立刻想到他门前的三轮车。他们俩开始往外搬东西，准备抬他时，陶子醒了，说自己没事情，不用去医院。

41、他们俩又是一阵劝陶子，陶子死活不愿意去医院，那顾小明赶紧回家拿来了“安乃近”让陶子服下，他们俩谁也没有走，都在旁边照顾着这位兄弟，陶子出了几身汗以后，烧还真退下去了。安大笨在厨房给他煮了稀粥，喂陶子喝下。直把这陶子感动的是，说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这时候顾小明说：“下辈子，谁还做你兄弟，要做做你老婆。”

安大笨笑着说：“乱说，小明说话乱说不讲究，我们也算有缘才能生活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天注定，命安排。别讲下辈子的事情，我们这辈子好好做兄弟就好了。”

陶子感动的说：“是是是，有你们两个兄弟，我已经很满足了。”顾小明被安大笨这样一说：“是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也别离开。”说着还唱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

陶子好点了准备起床准备晚上的生意，安大笨和顾小明说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叶青妹妹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们给他庆祝一下。这个提议一下子征得了所有人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