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甲屠村

“杀气”睡梦中，壮壮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裹上衣物便飞奔出去。

壮壮常年猎杀猛兽，这种长时间磨砺出的敏锐不是常人可比的，这种杀伐之气，究竟是什么样的猛兽散发出来的，一时间壮壮也是不知所措，此时山村静的可怕，是一种寂静，原先的蚊虫鼠雀已经被这杀伐之气惊吓的喘不过气了。

静，静的太可怕了。赶紧叫醒村民，找个安全地方。这是壮壮的第一想法。

一个翻身，便冲了出去，拿起了大铜盆就开始敲了起来，挨家挨户的喊：“快跑，有猛兽来袭。快跑，有猛兽来袭……”壮壮撕破喉咙一样的叫喊确实是很有效果的。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都出了屋门，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还骂骂咧咧：“这该死的壮壮。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是啊，他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了。”

“这都累了一天了”

“对啊，今天那事，我提了那么多水，还被这小兔崽子一顿忽悠，累得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呢”

可谓说什么的都有，废了半天的劲，壮壮可算是把大家都召集了起来。

“大家听着，现在不知道什么猛兽，正在朝我们村庄过来，数量好像还不少，大家赶紧跟我走。”话还未说完，壮壮转身就跑了起来，可跑了没几步，回头一看，大家都没动。

“什么猛兽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不是，能不一天到晚的犯浑不啊？”

“就是，就是，……”

“我今天懒得揍你，回去睡觉了，别烦我啊！”

“可不嘛，我儿媳妇坐月子呢，受不了这惊吓。”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跟壮壮一起跑的，给壮壮急的啊：“我发誓，绝对没骗大家，快和我走。”

“可拉倒吧，你骗大家骗的还少吗？”

“对啊，一天到晚的不着消停。”

“就是，就是。”

“也就是牛师傅，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一天揍你八遍。”

“……”

“你们信我一回，我发誓，大家赶紧跟我跑。”壮壮脸上已经见汗了，真是着急，奈何你好话说尽，村民就是不为所动，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回屋睡觉了。

壮壮心理这个悔啊，平日里要不是自己老犯浑，大家也不至于不相信自己，要是老爹在就好了，可是后悔也没有用。“噗通”一声，壮壮就跪了下去。

“我壮壮平时犯浑，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是我对不住大家，可现在无论如何，希望大家能信任我，快和我走。”壮壮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这时，有的村民也是泛起了嘀咕，要说这孩子平时是浑了点，没少祸害乡里，不过大事没犯过，就是因为孩子小，有些调皮一些，要说反感肯定是有对的，但是讨厌谈不上，难不成真的有危险？

“真的假的啊？”

“是啊，别再骗我们”

“我可不相信他，我回屋睡觉去”

“应该不能骗我们吧，你看这孩子”

“他，可没准！”

“……”

“我壮壮在此发誓，绝不会戏弄大家，求你们相信我这一次。”说着壮壮已经开始磕头了，一遍嘴里还叨叨着“信我一次，求大家信我一次，快走吧，真的很危险”。

壮壮也是慌了神，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杀气越来越近，是要远比洪水猛兽还要危险的杀伐之气。

“走，快点收拾东西”

“快点，快点。”

“壮壮，快点起来”

“我的大黄牛得带走，

要不然被凶兽吃了”

“对对，我那三条大黄狗也得带着”

“……”

说什么的都有，干什么的也都有，大家也都信了，壮壮这种反应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大家别收拾了，快别收拾了，东西没了还可以再做，牛没了还可以再养，时间来不及了，快走。”总算是获得了信任，壮壮此时有一种错觉，似乎看见一丝曙光，在这静寂的夜里就像天已经放亮了一样，不过真实的时间还只是深夜。

“来不及了，快走！”壮壮还未说完，村民们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壮壮说了什么，而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大地在颤动，如同大瀑布下的山川，又像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

“你看……”一位村民大声喊了出来。乡亲们顺着他指的方向，只见北方金光四射，那闪闪的金光透露出的珠光宝气，已经让人迷醉，这里的村民都是从小生活在这片大山里，世世代代从未走出过这里的大山，只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里，时时刻刻的憧憬着大山外的美好，故事里也总有一些隐藏在山间的宝藏，因为一些地震，山洪等原因重现世间的传说。

“我发财了，发财了”

“是啊，一定是什么财宝”

“是啊，发财了，你看那金灿灿的一片得有多少啊？”

“走走，带上家伙。”

此刻的村民已被那些遥远的故事迷乱了心智，早就把壮壮的话抛到一边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发财了，有了财宝，他们可以做什么，或者说买些什么，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买卖和交易，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但是对于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每个人都会迷醉，这可能就是每个人都会暗藏在心里称之为“欲望”的东西吧。

“跑啊，赶紧跑”壮壮的声音已经歇斯底里，可对于这些被财宝的憧憬迷乱心智的人们，耳朵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已经飞奔回家，有的拿匡，有的驾出了牛车，有的拿出了铁锹，干什么的都有，一片慌乱中，只有壮壮一个人跪在那里，一边磕着头，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快跑，快跑啊……”

半柱香的时间，当人们整装待发打算朝着“财宝”方向进发的时候，只有壮壮依然跪在那里涕泪纵横的用已经嘶哑的嗓子喊着“快跑……快跑……”。

另一方面，这些“财宝”正在向他们这边火速移近，众人发现时也是一愣，随后便是一阵欢呼，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并未因为“财宝”会移动而感到奇怪……

一声长嘶的马啸，只见超大号的一人一马皆穿金色战甲，从远处的灌木丛中飞跃出来，村民们这一刻也是慌了，这哪是什么财宝啊，不用看都知道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正要四下奔逃，可哪还有机会。

足足两人多高的金甲人，手持长刀，随手一挥，一位村民就倒在了血泊当中，所有人都慌了。

哭声、喊声、咒骂声，还有马蹄的践踏声混成一片，金甲人见人就杀，遇人就砍。无论老弱妇孺，野狗黄牛，只要是喘气的，一个都不放过。金甲人越来越多，都是身穿金甲，手拿金色长刀，武装的密不透风。转瞬间，全村的人就要被屠杀殆尽。

壮壮也是蒙了，何时见过这般情景，犹如修罗地狱，到处都是尸体，老人，小孩，妇女，有人的，也有狗的、牛的，周围还哪有活物？

不，除了那些金甲人的，可是，确定这些金甲人是人而不是杀戮机器嘛？

壮壮已经完全的呆住了，这时，一名金甲人手持金刀，冲着壮壮的脖子就是一刀，壮壮早就看傻了，面对如此凶恶残暴的金甲人哪还有半分反抗的力气，暗道：“完了……”

“

嗖”一声箭鸣破空而响，“咣当”一声，金甲人的大刀就砍在了壮壮身旁不足一寸的地方，再有半点偏离，这半个肩膀子恐怕是要被削掉了。

壮壮惊魂未定，腿脚已经不受控制，心里也在寻思着，“自己怎么就这德行呢？”无奈之余抬头一看，只见金甲人唯一外漏的眼睛插着一只翎羽竹箭。

“是老爹，老爹回来了……”壮壮，此刻惊喜万分，随后暗道“不好，父亲虽然身手了得，却怎是这帮金甲人的对手”。

还未等壮壮想明白，周围的金甲人已经发现这里的不对，提着大刀向这里冲来，硕大的身体震的地面都要晃动起来。

“嗖、嗖、嗖……”连续五只竹箭呼啸而来，纵使金甲人武装到了牙齿，可眼睛怎么也得漏在外面，要不也看不到路，而这五只竹箭就不偏不倚的射进了五个金甲人的眼窝里，皆是当场毙命。

壮壮感叹老爹高超箭技的同时，也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其余的金甲人也是纷纷追了过来，奈何壮壮的两条腿怎么也没有这金甲人的战马跑的快，壮壮骂爹的同时也就只能骂爹了。

“嗖，嗖，嗖……”连续的破空声几乎实在一瞬间发出，壮壮不用多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老爹的杰作，而在多年的经验下判断，这短短的一瞬间，最少有十几只箭射了出来。

“老爹真是神了。”感叹之余，壮壮在老爹的掩护之下，一个健步冲了过来，跳到了老爹的身后，牛师傅随手将一个布袋扔给了壮壮，说道：“上箭”。

壮壮赶忙打开口袋，只见里面一只短弓，近百只竹箭。短弓射程虽短，不过确是密林里最迅捷的武器，上箭速度快，也不用像长弓一样大开大合，而且短弓两边带有锋利的匕首，亦可近战。壮壮弯弓就要射，可就在松手的一瞬间，定住了。前面虽然是杀人的刽子手，硕大的体型也足以证明并非常人，可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射箭，只当他们是野兽就可以了，射！”老爹的一个“射”字深深的触到了壮壮的心里，一颗眼泪随风滴下，心里想起了村花田妞、一起抓鱼的李二蛋，有着枣树家的王婶……

“嗖”的一声，一箭中的。紧接着，“嗖，嗖，嗖”壮壮像是发疯了一样弯弓搭箭，箭箭毙命。不过此时的金甲人已经学乖了，一个个匍匐在地，埋着头小心谨慎的朝这边移动过来。

牛师傅一手拽住壮壮的胳膊拔腿就往后跑，金甲人看到机会，就要上马追赶，还未坐稳，便被迎面而来的箭雨射于马下，无奈之下只能小心摸索，用自己的金刀护住眼睛，逐渐摸了过来。

牛师傅也是没了办法，边射边退，走走停停，好在金甲人忌惮牛师傅，追击的较慢，再加上金刀挡住自己的眼睛，严重影响视野。牛师傅趁着空挡赶快穿行，而一旁的壮壮呆若木鸡的嘴里不停地叨咕“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

牛师傅远望金甲人阵营当中，已经出现了一群手拿*，身穿金甲的弓箭手，每个弓箭手身边都有一个手持金色盾牌拿着火把的盾牌手，这些盾牌手时不时拿着火把在盾牌前晃一下，盾牌光亮无比，刺眼的金光险些将牛师傅照的短暂失明，眼睛对于一名弓箭手来说，这就是命啊，而牛师傅还拖着个壮壮，虽说这壮壮略有清瘦不是特别的重，可毕竟是个大小伙子，还要时不时的防备射来的箭雨，同时也要压制敌人。

大山之中，牛师傅越走越深，金甲人也越追越近，而此时的牛师傅，已经累的快要虚脱，看了一眼壮壮：“不行，这样不行。”牛师傅一边回手射箭，一边思索着对策。看了一下自己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箭，一滴老泪从眼角滑下。

“罢了，罢了……”心一横，单手化掌向壮壮的后脑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