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里求生

    看着她那身似乎不太合身的露脐装，紧绷着勒紧了她惊人的好身材，长得象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面孔，却偏偏有一对呼之欲出的胸部，如何娇嫩窈窕的身姿，却落得个这个下场，被某个渣男骗去上床，最后只能打胎，而且渣男都没来看哪怕是那么一眼，甚至连麻醉剂的药钱都没有，我能说什么？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怒火中烧，既深深的为这身材傲人的少女所深深的吸引住，陷入到她清丽秀雅的脸上荡漾着凄惨的笑容与一双无法直视的楚楚可怜的又大又亮的眼睛之中，如坠入爱河的少年，想要抚慰少女孱弱的心弦，也想找到那个不负责的臭小子，揍他一顿平息一下我的怒火，让世间少一点这样的垃圾。

洋娃娃少女没有身份证，钱也是从家里偷来的，还想瞒着家里来做手术，做的还是没麻醉的那种人流手术，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帮她隐瞒了，人份证也帮她借了一个别人的。

但我还只是一个医师，只能做到这些，对这个女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知道，她还处于发育期，身体发育没完全成熟，也许这时外形身高已经固定了，但实际上，内在身体结构还有发育不太成熟的地方。

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怀孕的问题很多，孕期的风险，疾病的影响都会对怀孕造成干扰，更何况子宫发育不完全的时候做人流，以后造成的不孕率高达10。

但将这些说给她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不做人流，她恐怕连学校都去不了，还会被从家里赶出去，变得人见人厌，无家可归。

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只希望她能坚持下来。

她知道了我为她做的一切后，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些亲切。

“陈医师，能抱下我么？”

“嗯，茜茜！”

“我感觉我快死了，身体好冷啊！”

“怎么会呢，茜茜！”

“要是那天和我上床的是你就好了！”

“咳咳……不要想了，茜茜，你会没事的……”

“如果我没死，我想要你陪我一晚上好么？”

“……”

于是我在手术的时候，多了一项工作，就是被她紧紧的捂住了手，并将一块纱布放入到她的小嘴中。

马面出手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神，一击必中，很快就将里头已经初具规模的胚胎取出了一大部分。

只是他也没想到洋娃娃女孩的子宫如此脆弱，出现了活动性出血，只能犹豫在了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少女下部不停的流出鲜红欲滴的血液而无所适从。

等了一会都没见马面有所动静，我有点急了，因为少女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而马面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给锈住了，硬是楞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吼道：

“马医师，患者在大量出血，快帮她止血啊！”

“哦哦，止血……是……应该止血的……”

马面嘴上虽然在说着止血，手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甚至在颤抖，显然是被惊吓住了。

我是真不明白了，他这个动过几百例手术的老医师怎么遇到这么点事就开始畏手畏脚起来，真要耗下去，这妹子今天可真要栽在病床上了啊！

时间在流逝，生命也随之流逝而去，那种面对即将逝去却只能望之心叹的窘境是我不想面对的，也是不能面对的。

到了这里，我也不再旁观了，直接嚷了出来：

“让我来做吧……”

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墨迹劲，直接当仁不让的抢过了流产吸引管与宫内节育器取出钩，继续着马面未完成的事业，可心底下，却再一次动用了我的手术刀。

这一次在手术刀的空间内，我将洋娃娃的宫体整个切除了出来，开始细细研究了起来。

像人流这种手术，和以前的几种手术又截然不同，不是暗含病毒或是隐患，而是制住大出血。

然则，当我拿着宫体的第一感觉，却察觉到，宫体外形比正常的女子宫体要少了一部分。

这样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让我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宫体上面，而不仅仅是像以前那样去切刮黑色的斑点。

细细瞄了数眼后才发现，宫体本身也有问题，上面没了血液以及血管，只有深红色的宫壁，显得略微有些透明。

暗红色的宫壁缺失了一大片肉壁，像是一个椰子里头的白色椰肉被啃掉了一大块。

就在我想要轻微抚摸这一块缺失的肉壁时，俨然发现，暗红色的宫体仿佛在颤动，做着微不可查的有韵律的颤动。

我还以为昨晚没睡好，眼睛花了，奋力揉了揉眼睛，再把双眼努力瞪大，瞄了一次又一次，就差没亲身靠过去捧着看了。

宫体确实在动，而且不光以一定的频率抖动，还将一种不可言状的声音随着它的晃动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通过耳膜，达到了我的脑海里，令我产生了一种类似婴儿在哀嚎的幻觉！

切下来的宫体，难道成精了？

这样新奇的发现激励我继续把视线投放在宫体上，思考着它能动的真正原因。

过了许久，我有点明白了宫体哀嚎的意义——它是哭啼。

可它哭啼的原因呢？为的是什么？流了很多血么？亦或是胚胎被人带走了？

没有翻译机，无法将活生生的胚体语言转化过来，只能慢慢猜测其中的含义。

骤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袭上心头，我在刹那间宛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

事情的真相还真是残酷，我注视着洋娃娃的微微隆起的小腹，自顾自的嗫喏着：

“我所切的人体器官，无论是心脏，还是胸部，亦或是子宫，其实都不是真的，而是和我一样，是灵魂体，它们也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是那种自然的意识反应，不疼不哭的时候没什么反应，看不出来，但疼了或是少了块肉，就会哭，舒服了就会笑，只是我把它切除来之后，才能看得到它的真实情感，平时都在身体内，看不到！”

转回视线来到了自己手上捧着的宫体，苦笑道：

“胚胎在宫体内形成，又被直接拿掉，不说宫壁早拿掉的时候破损，就说灵魂也相当于直接被切掉了一部分，难怪少女在做人流之后，精力都会耗损掉很多，可不是么，灵魂这东西是固定的，少了就对身体的控制力下降了，能不没精力么！”

长叹了一口气，我沉默了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丢失掉的灵魂能重新补偿回去么？

肉壁破损又怎么可以重新封闭住呢？

还是没人告诉我答案，只能任由我一个人苦苦思索，在困惑的海洋中深入浅出，寻找终极的答案。

少女显然依旧徘徊在痛苦的深渊中，被宫壁中强烈的收缩所刺激的心神不宁，加上流血过多，本来像洋娃娃的俏脸白的像一张纸。

就像堕落的繁花，瞬间绽放，也会瞬间枯萎，美丽而耀眼，一条生命，竟是这么脆弱，即将枯萎也如此美丽。

我也是头脑发热，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认栽的时候，想不出办法来最后还摊上一条年轻美丽的生命，不说赔钱，自己的医师生涯恐怕就要告一段落了。

五年临床药学，四年康复医学，整整八年，为了一个做人流的少女，而化为了泡影。

有些遗憾，也有些感叹，但更多的是懊悔。

如果我医术再高明一些就好了，如果我能帮她调养身体就好了，如果……哪那么多如果，就如同我有了这把手术刀一般，都是没有回头路的。

“对了，手术刀？”

想到手术刀，我再一次升起了希望，砖头看向了手中这把奇异手术刀，整个人像淋了冰桶的水，打了一个激灵。

“手术刀原来都是切刮掉器官灵魂上的黑斑的，而今次她的宫壁灵魂是强制断开了，而不是用手术刀切的，那么说，我如果再一次用手术刀切开断面，彻底分离开残缺胚胎灵魂，又当如何？”

我想到这里马不停蹄的直接开动了起来，将宫壁缺少的断面再一次详细切了一次，让宫壁显得光滑了不少。

在我的切割下，宫体原来微弱的哀嚎声居然低沉了下去，好似真的很有效果。

最后一刀下去，宫体已经彻底没了声音，我知道，我成功了。

“快看，大出血停止了！”

一个护士惊讶的叫了出来，

“是啊是啊！没想到陈志你这么厉害，一上手就止住了流血，比以前厉害太多了！”

我将剩余胚胎切掉完毕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心中一大块石头落了下来。

“谢……谢谢！”马面也看到了我的成果，激动的人都差一点将我扑到：“小志……你不知道……刚才我真给吓傻了……以前那一次……又出现了……我真的一刀都不敢下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说着说着都开始哭了起来，老大一个人把口罩给湿了一个大半。

我微微一笑，装了一次逼：

“看到没，我就是未来的医神，你们以后记得找我签名啊！”

“切——”众护士一脸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