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梦幻喷泉

    阿波罗喷泉，安德列·勒诺特尔的得意之作，阙空和萨恩约在那里会合。

只见萨恩垂手坐在池边，憋着一副生无可恋的夸张表情，待他们走近了又委屈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丢下我一个技术宅傻傻在这里苦苦干活，你们倒好，去凡尔赛皇宫一日游啦！”

阙空和喻语憋不住噗嗤一笑。

阙空忍住笑先开口道：“少废话，你以为我们想四处晃悠啊？还不是被帕拉丁公主当猴耍了！不过，看你有在这演戏的功夫，喷泉方案是没问题了？”

萨恩瞪大了眼，佯怒道：“谁说没问题，问题多着呢！本大爷解决了大半，剩下就等你们请来的大师！大师呢？哪呢？哪呢？”

“别急别急，还不是听了你的吩咐，勒诺特尔先生去给咱找些金属来了。”喻语说。

萨恩把眼睛瞪得更大：“你们好意思让大师去打杂？胆够肥啊！”

阙空却一脸淡定：“什么打杂？你以为是咱们那个时代，随便去五金店买？金属在这个年代可是拿来做兵器居多！你要的数量，不是我们几个无名小卒要得来的。”

“也是……”萨恩这才缓了下语气，对着阙空说道：“你不是让我勘测一下这周围是不是有类似三羽镇那样的遗址或者墓葬吗？”

阙空“嗯”了一声，忙问是否有进展？

“一无所获。”萨恩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勘探不出东西，却合成了不少钛，等金属一到，就可炼出钛合金做几个水下发电机和水泵。只是这阿波罗雕塑做得太精美了，我哪好意思随便挖个洞引个流，你赶紧让专家来指导一下，我才好把水泵装下去。”

萨恩刚一说完，就见曲径处有人迈着仓促脚步朝他们走来。

阙空顺着他眼光望去，果然是勒诺特尔先生。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抬着大箱。

萨恩搓了搓手“看来我要的东西都到了！”

数分钟后，A-Z电脑疯狂运作一边合成钛合金，一边熔造出部件，组装成水下发电机和水泵。这高科技的一幕在这些17世纪的人眼里宛如魔法，惊得目瞪口呆。

萨恩险些要去扶一扶勒诺特尔先生惊到脱臼的下巴。

“国王陛下说你们来自神秘东方还真不假，我这下算是开眼了。只是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各位的呢？”好不容易缓过神，谦虚的勒诺特尔先生疑惑地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

萨恩于是把自己需要了解每个喷泉内部结构说了，这倒不是什么难题。勒诺特尔让手下拿来了设计图纸便解决了。“不过，请允许我提醒您一下……萨恩先生，您应该知道凡尔赛缺水，喷泉的水要从哪来？”勒诺特尔问道。

“这委实是件大工程，勒诺特尔先生，您可有想过从别的河流调水来？”萨恩说着展开一张不知从哪顺来的地图，喻语帮他翻译道：“我们可以从最近的水源，引到这个城镇，再送到凡尔赛，但到了凡尔赛，地下水道需要按照您的设计计划来分流，分别引到这宫中各处。”

勒诺特尔点了点头道：“调水我们确实是想过，只是这中间环节复杂，施工稍有差池将全盘失败，而且耗巨额资金，还需要从长计议。”

萨恩听后，随手拿过刚做好了发电机和水泵的A-Z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阵，边敲边问了几个城镇和河流的名字，然后说道：“我已将塞纳河至凡尔赛的沿途地理环境建了场景模型，又将设计方案的各个装置运作方式置入场景中，现在就可以演示给您看。”

据说，中世纪的人们看到文艺复兴先驱马萨乔画的《圣三位一体》时，极强的透视感差点让观看者撞墙，可见焦点透视法对当时人的视觉冲击已经如此震撼。而此刻，萨恩用电脑演示他的塞纳河调水装置，这种视觉和认知上的双重冲击换来的必定也是超出《圣三位一体》数百倍的惊讶，要知道17世纪的人们还不知电影为何物。

在惊讶之余，幸好熟悉机械原理的勒诺特尔先生还是能听得懂其中原理，但那些神乎其神的器械还是让他大呼不可思议。

“……到了这，当水引到凡尔赛，我就不知如何分流了。”萨恩结束解说。

勒诺特尔先生鼓着掌，道：“已经十分精彩了！谢谢您，萨恩先生！让我大开眼界，水只要能引到凡尔赛那就不难了，接下来的设计就交给我们吧。”

在旁的阙空和喻语大大松了口气，获得了国王身边的红人——勒诺特尔先生首肯，意味着这个方案就算到了路易十四那里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下午的会议上，勒诺特尔大加赞赏了萨恩给的方案。阙空以为此关已过，可以继续四不像古镜的解密之旅。

岂料……

君威难测。

路易十四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四人，道：“各位是万能的主指引至我国的东方使者，难道就不能让喷泉立时运作？”

萨恩在国会上，倒没再用A-Z电脑做演示。他担心将自己的神器给皇帝展示一番后，就不再属于自己，所以难得地收敛起往常的显摆，仅做了一份图文并茂的设计稿，交予勒诺特尔先生。

萨恩看了看喻语，示意帮他翻译：“国王殿下，仅让一座喷泉立刻喷水是没问题的，只要将空气中的水份吸附到喷泉水池中，加上循环装置就可实现。只是听说您要建上百座喷泉，长远之计才建议您将江河的水引来这凡尔赛。”

“那好，就一座喷泉……你需要多久？”

“现在。”

路易十四不禁瞪大双眼，想不到自己的刻意刁难能被立刻实现。

一行人移步回刚才的阿波罗喷泉。

只见萨恩在池边一按开关，气流涌动，官员顿觉周围一阵阵凉风，甚是干爽。喷泉池中水位骤升，像凭空有了水的魔法。仅仅吸附水分的一幕，已让在场大臣惊讶！

原来萨恩清早测试了空气湿度，顺便做了这吸附膜。在阙空他们未到前就已铺好在喷泉底部。开会前又委托工人给喷泉装上他做的发电机和带循环装置的水泵。一旦吸附的水达到设定水位，喷泉即可不间歇地喷水。

喷涌的水珠舞动在阳光下，化作了一道彩虹，装点得原本金灿灿的阿波罗群雕如梦如幻，犹如天堂。

路易十四望着眼前的美景，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