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37 失恋危机

回到佛罗伦萨已经是深夜。

洛伦佐焦急地在中庭里等待他们，见到昏迷的西莫内塔和列奥纳多甚是惊讶。

“西莫内塔已无大碍，还请洛伦佐阁下找个好听点的缘由，将她送回到卡塔西亚老爷那。”阙空解释道。

“这没有问题。列奥纳多呢？他怎么了？”

“他……有些难说，还需要等他醒过来看看情况。”

“那团奇怪的雾气呢？还有……小肆姑娘……”

“雾气已经除去了，小肆她没事，只是……只是今早就在房间里休息，没出来。”阙空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很蹩脚，但又想不出别的。

洛伦佐隐约记得混乱中有见到小肆身影，只是声音气质和之前所见判若两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当下也不好多问，忙让仆人给皮埃罗带路，嘱咐道：“达·芬奇先生，今晚就与令郎一起在这里住下，就住在令郎之前住的房间。明早天亮再去请大夫来诊治。”

大家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一夜无话。

后来听说，西莫内塔小姐第二日就醒了。

洛伦佐的解释是，路上遇见了悍匪，西莫内塔小姐被下了迷药抓走了，好在萨恩等人英勇，将她救了回来。卡塔西亚老爷表面上千恩万谢，心里却不知道骂了萨恩多少回，很长时间里不愿女儿出闺阁半步。

列奥纳多的情况比较麻烦，昏迷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醒，期间也请了些大夫，自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夫们拿了些石头磨成的药粉让他吞服，还有些打算用放血或者泡冷水的方式给他治疗，这些都是当时西方最常见的疗法；萨恩觉得狗屁不通，统统给轰走了。

皮埃罗认为一直在美第奇府邸住着也过意不去，到了第四天就将列奥纳多接回了家。喻语甚是不舍这位兄弟，但也没有办法。皮埃罗感恩众人一路的照顾，请他们有空就到家中做客，会将众人的名字写在门口的来访名单之上。在列奥纳多醒来后也有打发个仆人来告知情况。

一直到了第七日，阙空等人在韦罗基奥工坊终于接到了消息，列奥纳多醒了！

这可把三人高兴坏了。

一行人匆匆赶去探望，却发现列奥纳多已不认识他们，急坏了喻语。他在那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往事，从当初满剌加的相遇，到一路寻找母亲的经历。列奥纳多听得云里雾里，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竟然不为所动。

小伍后来分析说：“‘那东西’大概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和功能融入到列奥纳多的脑中，消去了他关于穿越的所有记忆，但又保存了他一些技能。”

所以，如今的列奥纳多不仅忘了他们，连15岁之前与母亲相处的日子也一并忘了个干净，而是记得自己与祖父一同生活。如今，他左右手都能写字，且左手写出的都是镜像文字，嫣然如‘那东西’一般。

这段异于寻常的经历让他变得酷爱机械和发明，而且非常喜欢镜子，总是随身带着萨恩留给他的那块小玻璃镜，倒不是像小姑娘一样拿来梳妆打扮，只是在绘画方法上常常拿镜子做工具。等到身体康复后，又回到了韦罗基奥的工坊学习和工作。

喻语还是隔三岔五就去工坊看他，但他对喻语总是很陌生，甚至有些敬而远之，远不如以前亲近。久而久之，喻语也觉得心凉，只是未曾向阙空和萨恩他们吐露过半句心中的郁郁之情。

萨恩的情况同样不乐观。虽然和西莫内塔小姐同住在一个府邸，却总是无法见到她。

阙空问萨恩要不要让喻语帮忙写封信，托人拿去，以寄相思？被萨恩打了回去。

“那穿上隐身衣去幽会呢？”阙空忍着痛，拼死谏言。

“门外都有几个壮汉轮流把守，根本就是在拘禁！这里又是别人的府邸，我怎么好意思搞破坏闹矛盾？你别老是瞎操心我的事。自己揽下了那个教堂金顶的活儿，赶紧想想怎么处理才好。”

“这就不够义气了，你当时也是赞许的。”

萨恩觉得刚才那么说确实有些理亏，忙又改口道：“你多去关心一下喻语，那小子最近也是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你快去关心他，少来烦我。”说着就将阙空给赶走了。

后来，萨恩发现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生，大概是列奥纳多差不多的年纪，可以轻易接触到西莫内塔。听说那男孩是洛伦佐的弟弟，就请他替自己递了个纸条给西莫内塔。这事他还洋洋得意地讲给了阙空听。阙空正在喝水，差点把水直接喷到他脸上……

“你让谁拿纸条给西莫内塔？”

“叫什么朱利什么诺。”

“朱利亚诺，是吧？”

“诶，你知道还问。”

“你啊你，活该孤独终老啊！”

朱利亚诺·美第奇，佛罗伦萨出了名的美男子，历史记载他在西莫内塔结婚后依旧继续追求她，最后西莫内塔成为了他的情妇。

阙空将这段佛罗伦萨史上颜值巅峰的爱情故事添油加醋地讲给萨恩听。萨恩嘴里还哼哼唧唧假装若无其事，但脸上明显是挂不住了。

是日夜晚，正好是夜黑风高。

萨恩思虑再三，一个劲地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来证明自己不是动了儿女之情，只是出于道义，必须去探望一下西莫内塔。

“她是我的朋友，朋友生病了，我能不去探望吗？不能！阙空和喻语随便打个喷嚏我都要给他们找东西吃……对不？所以啊，我就是去探望一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其实他早就探知到，西莫内塔的房间在三楼，其中一个窗户正对着街道。说是三楼，但当时的建筑一层楼约有现在三四层公寓住房的高度，所以三楼也就约等于六七楼以上。府邸外墙虽然是粗糙大气的砖石，但要徒手攀爬上去，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是以在西莫内塔的窗外并没有守卫。

萨恩在西莫内塔小姐的窗台底下磨蹭了约摸一个多钟头，终于还是行动了。

之前听说了金顶的任务，萨恩就设计了一双登云靴。当初他为缺水的凡尔赛做了一种能瞬间吸收空气中水份的薄膜，如今被他拿来改良，成了蓄积和压缩空气的气垫，安装在一双靴子底下。只要轻轻一跳，气垫吸收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喷发，形成极强的气压，能让人跳个两三米高。如果在凌空的时候连续蹬腿，可以登上十几，甚至二十几米的高度。落下时，鞋的侧面会自动形成一个宽大的气压面，减缓下降速度，起到缓冲作用；就如同武侠小说里面描述轻功一样，不仅可以飞檐走壁，还能腾空跳跃，踏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