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开与梦境

伴随着风暴的停息，仿佛早就交流好一般，巨鹰几乎瞬间就已经到了柯舟身前。柯舟看到不远处跑过来的女人，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迅速顺着巨鹰的翅膀迅速跑到了萧流的身后。紧接着，巨鹰展翅，从大厅中疾驰而出，离开了这个地方。

可能是风的声音太过于巨大，让柯舟有些无法开口，又或者是巨鹰太快，让人来不及去想别的。一路上，柯舟没有问任何事情，萧流也没有说任何事情。同样的，风暴中的对话，萧流应该也听见了，他没有说柯舟做的对不对，柯舟也没有主动去问。

就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一样，柯舟知道萧流遇到了一些旧人，而且还是一些需要用隐藏的名字“萧生”的旧人。到底萧流才是他的真名，又或者是萧生才是他的真名？他既然已经是闻名的魔法理论研究人员，那对方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又为什么会在看到萧流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柯舟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每个人都有很多永远不愿意提及的东西，包括柯舟自己在内，也有着很多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提起来的过去。巨鹰在别墅的门口降落，柯舟跟着萧流慢慢走下巨鹰，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进屋子。巨鹰似乎也能明白萧流此刻的心情，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了原地。

步过走廊，来到了客厅，萧流没有做任何停留，带着柯舟向着楼上慢慢前进。

“你是装的？”

萧流原本有些微微幽默和脱线的声音，此时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感。可能确实是真的回想起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也有可能是什么生命中的遗憾吧。柯舟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如实回答。

“是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吓跑对方。”

柯舟尽力用最简短的话将自己当时的情况和策略表达了出来。而萧流听完之后，稍微顿下来思考了一下，便继续带着柯舟向上走去。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一个类似客房的地方，萧流推开了门，入眼是一个十分整洁和清爽的屋子。萧流轻轻敲了敲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桌子上有一张小卡片，里面有着一些信用积分，你就理解为购买用的钱币吧，能懂我的意思吗？”

柯舟点了点头，估计这东西就是他们这边的信用卡一类的东西了。虽然不知道在这个魔法世界中原理是什么，但是现在就追究这些远离有点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习如何跑了。

“三层的实验室和所有书籍你都可以随意查阅，四层的东西你如果要用的话，只要不是急得不行，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那里面有一些东西并不是你可以解决的。”萧流说完，眼都不眨一下，就扭头准备离开了。

柯舟犹豫再三，还是在萧流即将走进旁边屋子里的时候问向了他：“你准备去什么地方？”柯舟毕竟还是看到，这是之前他们本来准备进入传送的地方，因为柯舟的特殊体质，才没有使用，此时萧流进去必然是要出去一趟。

萧流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去解决一下那边袭击的后续而已，别太担心。”说话间，他便进入了屋子，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波动感传来，盘算着，应该已经离开这屋子了。

柯舟没有多管，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就像是刚刚跑完负重跑一样，完全无法行动。无论是之前对峙时的精神压力，还是魔法对自己身体的物理冲击，这些都让他疲惫不堪。他终于是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意识，沉沉地倒在了床上。

……

空旷，荒芜，干涸，却又广阔。

当柯舟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仿佛立身于一个空前开阔巨大的土地上，周围一望无际，却又荒凉无比。一个个他白天见到的阵法如同走马灯一样漂浮在，又或者说是刻在他周围的空间之中，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全身像火柴棍一样的黑色小人正在一个黑色的法阵上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不难认出，那个阵法就是之前大厅的，维持着那场风暴的诅咒系阵法。仅仅是一面之缘，却在这个地方如此真实地展现着，同样的，那个火柴人一眼的小人所在做的动作，也正是之前在风暴中的那个法师所做的引导风暴的动作。

这里是什么地方？

柯舟一下子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有过一面之缘的东西都会被记录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中，就连柯舟给他的液体，都飘散在空中，液体在天空中无源之光的折射下，竟然反射出了他们的材料构成。各色各样的叶子，花草，还有一些动物身上的部位，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也足够令人惊讶了。

阵法如同散落的花朵一样在柯舟的身边起舞，无论是之前羊皮卷上看到的，又或者是在书上看了一眼的，又或者是真实看到的。他们就好像有灵性一般，飞舞着，飘散着，等待着柯舟的审阅。

柯舟伸出手想去触碰它们，但是手指却穿过了这些东西。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整个空间开始猛地收缩，等到柯舟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思维宫殿？虽然以前搭建过，但是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啊。”

柯舟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紧张，他为了防止人体对梦境的快速遗忘，第一时间将自己所认为的“梦境”中的所用东西都回忆了一遍，同时尽自己所能做出了对于内容的推理。这也是他的思维习惯，保持冷静，不停地去想。只要不停止思考，就总会有出路。

梦中的记忆并没有被快速消除掉，很明显，这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梦。无数的猜想在大脑中构建，又被一个个否决，似乎没有什么已知的知识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柯舟晃了晃脑袋，终于是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了。他想着萧流可能会有什么解决办法，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今日出门办事，晚些回来，不用等了。”

出门的瞬间，一段声音便出现在了柯舟的身旁。看起来萧流今天还是得解决昨天的事情，毕竟宫殿这种地方被袭击了，也确实是让人捉摸不透。萧流不在，那么就代表柯舟没有办法直接通过萧流得到关于梦境的情报，他只能缓缓推开萧流巨大的藏书库，从第一本开始慢慢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