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灵鸟

阵法，又或者是魔法所使用的特殊文字。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排列组合，却成为了柯舟不得不攻破的难题。萧流留下了大量的研究资料，包括了各种各样的曾经的研究，加入或者改变阵法上文字符号的位置的结果，都为柯舟铺明了道路。

无数的符号排列和组合方式被他列在了一张纸上，这些东西看似有着某种关联，但是当柯舟想认真去寻找这种关联的时候，却发现依然是一头雾水。他首先是考虑到会不会和自己所在的世界的语言有关，什么英语日语拉丁语的语法会不会和这些符号能够连接起来。

但是结果并不如愿，最终也只是不断地成立理论和否定而已。

一个多小时的奋斗没有任何结果，柯舟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他来说，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就是能弄通这些魔法阵的原理，如果连这点优势都失去的话，自己就真的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了。

“怎么办啊……”柯舟的脑袋一团乱麻，他总觉得这种格式的排列组合在某个地方见过，但是一下子也很难想起来。这样继续想下去似乎也不是什么办法，柯舟再次否定自己的想法之后，终于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准备先干干其他的东西。

他无聊地在书海中搜寻着感兴趣的内容。从小说到文集，还有这个世界的诗篇，甚至还有童话故事。当然这些都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是各种资料文献，有兽潮灾难的记录，也有战争的老兵回忆录，还有一些魔法课程的教科书。书库甚至还有着一些空间系的魔法加持，明明书架没那么多，却能储存远超它本身能存书数目的书籍。

魔法课程的教科书简单而单调，几乎没有任何对魔法原理和法阵原理的讲解，但是即便是这样，旁边也标注着很多来自各位魔法理论研究者的推测。而这其中，也不乏萧流的名字，他好像对这类事情有着非常权威的理论，名字永远被放在非常显眼的地方。而和他差不多的，还有一个叫做古三谜的人，也同样是出现在标注中很显眼地方的人。

正当柯舟乱翻着教科书的时候，一声略微有些诡异的人声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你在找什么啊？小帅哥？”

这声音着实让柯舟吓了一跳，他几乎是猛地向另一边跳了出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那声音很明显并不是人能说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空灵的，由魔法组成的声音吧。柯舟猛地回头看向刚刚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那里没有任何人，但是刚刚的声音明显就是从耳边传来的。

柯舟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知之甚少，根本无法抵抗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东西。而且之前在宫殿装逼，导致很有可能对方会派人过来对柯舟进行调查，如果是这样的话，此时此刻，他几乎已经陷入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之中了。

如果真的是来调查柯舟的，那么现在有两种情况——一，对方已经知道柯舟是一个普通人，准备直接干掉柯舟完事。二，对方还在试探柯舟，柯舟的威慑还存在一些。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现在都已经进入极度危险的状态了，柯舟除了能够免疫诅咒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能力，也没有任何防身手段，只要对方发动诅咒系之外的攻击，就一定会当场去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一只白色的小鸟跌跌撞撞地从书架上飞出来。它挥舞着翅膀，慢悠悠地停在了柯舟面前的书架上，然后挺直了身体，咯咯地笑了两声。

“你这是被吓到了吗？”诡异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柯舟耳边，虽然依然让他有些惊讶，但是终于不是被吓到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去碰一下那只白鸟，但是白鸟身上却忽然涌现出来几个薄膜，这些薄膜虽然看着非常薄，但是戳上去却有一种十分坚硬的质感。

那白鸟看到柯舟的动作，好像有些无奈，它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抬起头来继续看向了柯舟。

“算了不逗你了，我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也是这个图书馆空间法术的维持者。虽然萧流已经告诉我今天会有一个小帅哥过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怕生。”白鸟挥舞着翅膀，在图书馆内翱翔。它的声音并不是靠嘴发出来的，而是靠着某种魔法合成出来的，估计这也是那声音异常诡异的原因吧。

它飞了一圈，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紧接着，又飞回了柯舟的身边。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紧接着，无数的书本从一个空中的裂口中跌落在了柯舟的面前。

“你是在研究法阵上文字的体系吧？”白鸟的声音传入柯舟耳中，而柯舟也赶紧将书本接住，同时连连点头。

“这些都是你需要的书籍，魔法阵上的排列组合我一窍不通，但你需要什么书我都可以帮你找到。萧流说你有研究的意向，我觉得你肯定需要我的帮忙。”它看起来有些微微的骄傲，可能也确实因为这里的完全归它管理吧，这种自豪感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柯舟看着这些书籍，这都是他刚刚没有找到的书，而且看起来也确实和魔法阵上的文字相关。其中大部分都是直接对上面文字的研究，尤其是那些奇怪符号的排列，而且甚至有些书的编制者上，还有着萧流的名字。

柯舟不停地看着这些书，这些书好像都在努力地在解释不同文字的含义，虽然没什么结果，但也让柯舟感觉到了更加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看到书本上标注的“展开一个空白空间”，然后“注入能量”，然后“以某种方式塑性”。

他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好像马上就要触碰到目标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柯舟继续翻阅着书本，距离魔法阵的体系好像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就达到了。他感觉有什么脑袋中的东西已经要呼之欲出了，但是却还隔了最后一层薄膜。

直到，一句标注着“萧生”的话跃入了柯舟的眼帘。

“魔法阵与其说是某种画，更像是一种系统，一种等待着我们摸清其规律的庞大系统。我不知道先人是怎么得到这个规律的，但是一定有着某种非常具体的系统体系。”

系统，空白，注入，塑性，释放，回归，线性，相似，不同，判断，规律，数学，函数。

一切的一切在柯舟的脑内混铸成型，他也终于意识到了所谓阵法，是什么东西了。

“是啊，就像是依靠算法和1,0，还有代码组成的计算机软件，能够解决我们世界的大部分事情一样。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啊。”

“阵法其实就是和软件很像的东西了，他依靠着算法和基本的世界中的这些和科学上定义不同的能量，还有符文组成的阵法，能够解决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事情。”

“果然，所谓的字符排列，就是编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