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不眠之夜

慕容曦解释道：“北冥人擅使短刀，今日那些人虽然刻意换了长剑，可到底有些不顺手，不然鹿死谁手就……”话没说完，萧宸就着急制止了：“不吉利的话不要说了，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慕容曦看着他点点头，就看到萧宸神情严肃，开口道：“北冥人的事情先不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去见姓顾的，顾家的人都善于作戏，又心思深沉，我怕万一我不在你吃亏。”

慕容曦闻言，脸上露出丝笑意：“好，以后不见他，若是要见，定会告诉你。”

萧宸点点头，然后看着她。慕容曦看他表情似有为难，于是淡淡开口：“今日刺杀之人，应是与我的身世有关，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萧宸沉吟了下开口：“你今日将刺客灭口，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家吧？”说完看着慕容曦，慕容曦挑眉：“你猜的没错，是和顾家有关。”萧宸神情有些凝重：“这么说卫远不过是个小卒子，他当初应该是被胁迫的，后来怕事后灭口，就自行了断。”慕容曦点点头。

萧宸看她有些不甚在意，突然面色严肃说道：“卿卿，我在监察卫任职，监察百官，可唯独顾家虽然表面一片和谐，但内里却深不可测。我曾暗中派了不少人想打探一二，均无功而返。丞相顾风端的雅致无双，却行事极为老辣，朝臣均忌其三分，其子顾南城五岁离京，在江南待到十六岁方归，后来我与其相交数年，深知其脾性，表面翩翩公子，私下心思莫辩，心狠手辣，丞相夫人母女也不是表面那般无城府。我知道你与顾家有渊源，但是那顾家满府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偏又极擅表面功夫。”

说完看着慕容曦有些担心，慕容曦垂眸看不清神色，只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说起了大理寺的事：“卫远如此一闹，想必会很快结案了吧？”萧宸回神点头：“不出三日。”看慕容曦不想多说，他也没再多问。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萧宸送慕容曦回去，一路上慕容曦一直没有开口，快到时，看着萧宸开口问道：“陆离，你的愿望是什么？”萧宸停下，答非所问道：“那酒馆的夫妻二人有些令人羡慕。”

夜色漫漫，她看不清他说话时脸上的神色。慕容曦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陆离，等这次案子结了，我请你喝酒。”语气异常柔和。萧宸应道：“好，一言为定。”然后看着慕容曦进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萧宸却不知慕容曦进去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隐在一侧，远远看着他，直到他走了，才起身回院子。

萧宸回到清晖园，刚洗漱完，永寿就快步进来行礼：“侯爷，永全那边有消息了。”萧宸闻言，准备脱衣服的手一顿，开口：“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了。”然后带着永福急匆匆地出门了。

卫府门口，永全看到萧宸过来，立即行礼：“属下参见侯爷。”萧宸开口道：“起来吧，说说里面什么情况？”

永全起身回道：“启禀侯爷，半个时辰前属下发现有人悄悄潜入了卫府，于是跟踪来人，发现其竟然潜进了卫大人的书房，属下将来人拿下了。”萧宸听完说道：“走吧，去看看。”

萧宸带人去了卫远的书房，进去后，看到里面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被堵上嘴巴，穿着长随服饰的人。侍卫见萧宸进来放开那人，起身行礼，萧宸摆手免礼，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侍卫伸手掏出了那人嘴里的东西，那人大口气，然后皱着脸开口：“见过侯爷，小的是冤枉的，小的是奉大理寺李大人之命来查案的，几位大人抓错人了。”萧宸闻言轻笑一声：“看来认识本侯啊，那就该听说过本侯的传闻，本侯的人错抓你了，是吧？那就让他们给你个交代吧。”说完看了两个侍卫一眼。

两个侍卫会意，立即堵上他的嘴，一左一右折断了他的手指，那人面容扭曲，一时脸色煞白，大汗淋漓。然后侍卫拿出他嘴里的东西，他颤抖不已，看着萧宸面露恐惧。

萧宸笑着开口：“本侯给的交代，你可满意？”那人哆哆嗦嗦：“小的满意，满意……”萧宸突然变脸：“你是满意了，可本侯不满意，这大好夜色被你耽误了，你说说看，该怎么办才好？”那人浑身抖动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萧宸冷笑一声：“不说是实话吧，那就让本侯的人来说。把他抬起来，让他仔细听着。”说罢，漫不经心靠在椅子上。

永全上前行礼开口说道：“你是大理寺少卿李肃的心腹李林，可平日里一直在府中甚少出来，所以认识你的人不多。你今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想找李肃通过你给卫远传的信，可惜你迟了一步，信早被我们抢先一步拿到了。”

永全说完退到一边，萧宸看着李林，森然一笑：“本侯耐性不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想想你的儿子，不然你可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李林闻言面色灰白，耷拉着脑袋，声音颤抖：“我说，我说，求侯爷饶我一命。”

萧宸挑挑眉：“那要看你老不老实了。”李林索性豁出去了，开口说道：“是我家老爷派我来找信的，但是卫大人并不知道信是我家老爷送的。”萧宸接话：“哦？此话怎讲？另外他威胁卫远的把柄是什么？”

李林老实说道：“我总共帮老爷送过两次信，但是卫大人并不知道写信的是老爷，老爷从不露面。老爷威胁卫大人的把柄是六年前的一桩案子，那时顾相爷的公子回京没多久，那时侯爷不在京城不知道，当时顾公子在京郊被行刺，顾相爷大怒，卫大人当时负责查案，结果失手误杀了京郊一户人家四口人，卫大人当时怕担罪，就瞒了下来。”

他一口气说出来，看萧宸面色有些缓和，接着开口：“可卫大人不知道的是，当初那户人家并不是他误杀的，是老爷提前派人做掉的，想以此控制卫大人。”

萧宸听罢，开口问道：“你送了两次信，是哪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