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礁石初现

李林答道：“一次就是顾公子遇刺那次，还有一次就是宫宴结束第二天晚上。”

萧宸接着问道：“这两次你可知其中内情？”李林答道：“这个小的不知，小的不曾看过信，不过小的……。”他有些欲言又止，萧宸不耐烦说道：“说！”

李林抖了一下开口：“小的总觉得老爷不是南方人，小的是老爷初到京城那一年，开始跟着老爷的，至今已经九年，老爷祖籍江南，可私下没有外人在时，老爷从不吃江南菜品。”

萧宸眼神一动，想到慕容曦的话，心里有个轮廓，吩咐道：“把他带到监察卫小心看着。”侍卫立即将李林带了下去。

永全恭敬递上三个信封，萧宸接过一一打开看完，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卫府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永全答道：“已经查清楚了，那卫李氏平日不慈，曾多次暗中算计卫大人夫妇，想替幼子谋夺家产，虽与李肃是远房亲戚，但其与李肃并不亲近。”

萧宸听完起身：“那就去会会这个李肃。”然后带着永全一行人出了卫府，朝李肃的住处行去。

到了李肃的住处，府里管家通报后，李肃匆匆迎了出来，客气行礼：“侯爷深夜造访，下官蓬荜生辉。”萧宸笑道：“李大人门口亲迎，着实有心了。”李肃还是客气道：“应该的。”

李肃带了萧宸去了前厅，侍女上了茶退下。萧宸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氤氲，有些看不清眉眼，只听到他开口：“李大人对卫大人被杀一案有何看法？”

李肃面色恭敬答道：“回侯爷，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不敢妄下结论。”萧宸放下茶杯，问道：“不知派他们去哪里查了？可有查到什么？”李肃面上一派诚恳：“下官派人暗中去了卫大人案发现场查看，想看看有没有收获，派出去的人至今还未归。”

萧宸闻言，立即开口：“那本侯就在这里陪李大人一起等等，想必不会叨扰到李大人吧？”李肃恭敬开口：“下官不敢，侯爷关心案情进展，尽心尽责，实是我等楷模。”

萧宸看着他，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萧宸突然开口：“李大人是江南人士吧？”李肃眼神一闪回道：“是的，不过侯爷怎知？”萧宸笑了笑：“李大人似乎忘了，本侯是监察卫的。”李肃赔笑：“是下官一时愚钝了，让侯爷见笑了。”

萧宸看着他，开始觉得有点儿意思了，继续问道：“本侯与顾相的公子有些私交，他也是在江南待过的，你在江南时可听说过他？”李肃斟酌一下开口小心回道：“顾家在江南是大族，顾公子更是人中龙凤，自是听说过，顾公子在江南还有‘顾家儿郎，公子无双’的美誉。”

萧宸一时笑得极为灿烂：“是吗？本侯没听他说起过。不过李大人家人还在江南吗？”萧宸突然转了话题，李肃看他言语跳的极快，心里突然有一丝慌：“下官早年父母皆丧，下官又无兄弟姐妹，所以江南没有什么亲人了”

萧宸点点头，没再开口，一副在神游的模样，而李肃一副老实恭敬的模样，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许久，永禄突然间进来了，恭敬给萧宸行礼说道：“参见侯爷，属下不辱使命，办妥了。请侯爷示下。”萧宸淡淡说道：“起来吧，到旁边候着。”永禄又行个礼，起身到萧宸背后站定。

萧宸漫不经心开口：“李大人，困了吧？”李肃忙答道：“谢侯爷体恤，下官不困。”萧宸仿若开玩笑说道：“既然不困，那就跟本侯说说，你劫杀如意郡主的原因何在？”李肃一听，背后冒汗，面上严肃：“侯爷说笑了，下官和郡主无怨无仇，素未谋面。”

萧宸眼中怒火冲天，偏脸上仍带笑意：“是啊，所以本侯才好奇，你为何要行此事？”李肃刚想辩解，就听萧宸接着说道：“李大人，你是聪明人，那些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的废话，本侯劝你省了，你应该知道本侯的手段。”

李肃顿时心里明白，萧宸从一开始进来就是冲着他来的，面色异常镇定：“下官并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下官与郡主并无交集，根本没有动机，侯爷判断错了。”

萧宸嗤笑一声：“李大人是对自己派去的人太有信心了吧？还是笃定自己手段高明，别人发现不了？”然后甩出两封信在桌面上，谁知李肃只扫了一眼开口道：“侯爷确实弄错了，并不是下官字迹。”李肃极为镇静。萧宸挑眉看着他：“是吗？永禄，拿出来给他看看。”

永禄闻言从身上掏出一本书放到桌子上，然后恭敬开口：“此书是在李大人书房找到的，是李大人在江南读书时写的手札。”

萧宸接着冷然开口：“而这两封信上确实是你的字迹，但是却不是李肃的字迹。李肃父母亡故，家中无亲人，而你趁机取而代之来到京城，这两封信上是你本来的字迹，那本手札就是你为了临摹李肃的字迹专门放在身边的，不知本侯说的李大人怎么看？”

李肃听了心中大骇，面上强自镇定：“这也不过是侯爷的猜想罢了，一没有证据，二没有动机，侯爷想当然了。”萧宸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人带进来给李大人看看。”

话音落，两名侍卫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男子进来老实行礼：“参见侯爷，参见李大人。”然后看着李肃惶然开口：“老爷恕罪，老奴的孙子才两岁，老奴实在没办法啊。”

萧宸看到李肃霎时面色苍白，于是挥挥手，示意带中年男子出去，然后看着李肃：“李大人觉得如何？还需要本侯给你看看别的吗？”

李肃瘫坐在地上，半晌只说了句：“我无话可说。”谁知萧宸满脸讽刺：“无话可说？不过区区一个北冥探子，你以为这样，北冥就会有人来救你吗？你可真是天真啊，猜猜看为了两国邦交，北冥会怎么悄无声息弄死你。”

李肃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萧宸，眼里一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