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 困守孤城

话接上回，且说那牛成虎刚做得个把月的城主，却是好景不长，项奉武即统率大军前来平他。此时那万户侯武镇北又从开元、咸平两路调兵遣将，一同会剿建州贼寇！因此，那建州城外已云集各路官军两万余众，俱听项奉武一人指挥。项奉武即升帐召集各军将校，一同商讨剿灭之策。众将商议过后，决定趁贼兵立足未稳之时，立即发兵三面攻城，使其首尾难顾然后破城。

那建州城内此时更是人心惶惶，自从官军兵临城下，牛成虎甲不离身、叉不离手，吃住俱在城上。这时，有个一同守城的头目前来献策，道：“建州四面援绝，困守孤城非长久之计！不如趁现在官军布阵未毕，率全军杀出城去，或可全胜！”牛成虎道：“官军势大，十倍于我们！况且城中大部都是新招之兵，如何教得他们上阵杀敌！”那头目又道：“然则城中粮草不多，只怕粮草一尽，人心自乱！”牛成虎道：“城中之粮足支数月，他比我急，怕他做甚！”遂令众军轮流上城守备，严防官军来袭。

果然，项奉武布阵完毕后，即挥军三面攻打！一时间箭如雨下，各路官军一齐杀到城下，架起云梯争相登城。那牛成虎虽是蚁聚了二千多人，却大多是没见过大阵仗的人，眼看官军的弓箭如骤雨般射上城来，俱吓得滚下城楼纷纷逃命。亏得牛成虎亲上前线，领着他那原班人马与官军死战。但见他一手握刀、一手提叉，看见官军爬上城头便猛砍猛戳，只杀得城下尸叠如山！官军攻打了一天，急切不能破城，只得暂时鸣金收兵。

是夜，牛成虎将那些逃兵召来，好是一顿痛骂！遂当场立下军令，明日再有临阵下城者，立斩不饶！那些新兵见牛成虎他们与官军大战，居然也胜了头阵，只道官军也不过如此，因此心中也不再怕了，纷纷说道：“我们吃老爷的、住老爷的，明日却拼了这条命也罢。”次日，项奉武又命官军前来攻城，那城中的新兵看到牛成虎他们奋勇杀敌，于是也有样学样，帮着守城。这些地痞、无赖平日里就好与人打架斗殴，因此虽是初次上阵也敢下手杀人！那陈贤礼的娘子赖淑洲，也领着城中的几十个妇人上城送饭，与众人鼓舞士气。牛成虎与众人奋战一天，又将官军杀退！

牛成虎凭城坚守连胜两场，不由士气大涨！第三天后，官军不敢再强攻，只派一支人马到城下叫阵。牛成虎与众头目到城上来，见那些前来叫阵的军马，在城下污言秽语的咒骂，却只是巍然不动。众头目道：“待我们杀出城去，将这几个鸟人砍了，好得耳根清净！”牛成虎“呵呵”笑道：“我们上次吃过他大亏，这次与他做个龟缩法！任他叫破喉咙，只是不出！看他奈我鸟何！”于是教人在城上与之对骂！那城上的地痞、无赖尽是骂街的积年，你看他们一个个唾沫横飞，丝毫不落下风！

项奉武眼看贼兵龟缩不出，出兵强攻死伤又重！遂只得另想对策。这时忽有军兵来报，只道辕门外来了几支义军，项奉武即与众将出营来迎。果见有五六百义军来投，但见他们为首几人服丧带孝，一问才知他们是寇家那三个儿子，其他之人也是一同被逐出建州的官绅富户，与贼寇俱有深仇大恨！项奉武遂问道：“义士为何这等装扮！”那寇家之子道：“先父命丧贼手，如今七七未过！今闻官军讨伐贼寇，遂墨绖从征特来助战！”项奉武闻言嘉其大义，当即将其请入中军。

次日，寇家之子领着五百义军到建州城下搦战，项奉武担心义军不敌贼军，遂调一千兵马与之同去。城上的喽啰见有官军前来搦战，急忙来报牛成虎！牛成虎登城来看，却见寇家之子披麻戴孝，抬着棺椁到城下大骂！牛成虎大怒，道：“待我战退那厮，免得晦气！”遂率众喽啰一起出城来战义军。两军对圆，牛成虎跃马横叉，在军前喝道：“老爷在此！有仇只管来报！”

那寇家之子见到杀父仇人，不由怒发冲冠，一同提刀来杀牛成虎。三人将牛成虎围在中心，牛成虎以一敌三丝毫不惧，几人车轮一般厮杀！寇家三子虽是有心杀贼，却终是凡夫俗子，难取牛成虎性命。牛成虎反而越战越勇，只出三四十合，便将两人戳死在阵前。牛成虎也不多杀，倒提三叉指着剩下一人，道：“老爷再饶你一次，回去好好守孝，休教你老子绝了后！”项奉武见寇家二子有失，急忙挥军杀出，牛成虎不敢接战，遂收兵回城去讫。

项奉武又一连数日派兵搦战，牛成虎皆避战不出。项奉武只得派兵将建州城团团围困，又把城内的水源断绝，只待城中粮尽之后贼军出城突围，到时再聚而歼之。这一围便是数月，城中粮草渐渐殆尽，牛成虎躲在府衙中与他浑家省吃俭用，每日只是死活不出建州城。当时城中饿殍遍地，百姓面有菜色、憔悴如鬼！众头目见死守孤城久后必失，遂请牛成虎派出细作，前往长白山求援。

城中粮尽之后，陈贤礼与他娘子也只靠喝粥度日。陈贤礼心中甚觉亏欠了她，那赖淑洲自从跟了陈贤礼，也是无怨无悔，口中并无半句怨言。一日，陈贤礼领着本部人马却在城中巡逻，忽见几人鬼鬼祟祟潜入城内，欲引诱城中百姓开门献城！陈贤礼当即命人将这几个细作擒获，一看又是寇家之子！那寇家之子认得陈贤礼，大骂其认贼作父，枉他读过许多圣贤书！陈贤礼道：“我们已经饶你两次了，正是事不过三，这次断不能饶你！”于是命人将其缢死！

牛成虎与众人竟然坚守建州半年之久，不知后来他是如何脱困，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