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之序

    烈焰巨人的国度穆斯贝尔

在那里迸溅绚烂的火花

阿萨诸神将其撷下

抛洒在阿斯加德诸神之家

烈焰凝固成日月和星辰

以金浇筑的马车日夜承载着它

巨龙和饕餮煌煌的瞳光

点燃在如镜的天穹之下

阿尔瓦克和阿斯维德两匹骏马

共守在金碧辉煌诸神之家

无畏的天神维达和苏拉

用冰雪缚住九域之大

我们共同捍卫着它，阿斯加德诸神之家

我们共同讴歌着它，阿斯加德诸神之家

——《布拉奇之歌》

关于人类对镜之世界的探索可以追溯至两百多年以前。

复兴中的新神纪，在先知密米尔的指引下，苏拉潜入最深的海底，趁海洋女神柯佘丽熟睡之时，把她藏匿在秀发间的、具有神力的冷水偷来。巨人一族将神鹰赫伦琉斯献给众神之王奥丁之子维达，让他乘坐赫伦琉斯飞到九大世界的顶峰，挥剑斩下万年形成的皑皑冰雪。这些冰和水，自孕育的伊始就没有沾染任何污垢，带有神力，共同组建了镜的初胎。

在人类的世界米德加德，镜的传说从来没有断过。

有人汲水时看见深井中有什么东西发出微光，放下手中的活尝试着俯瞰。深井里黑咕隆咚传来流水的搅动声——就像农妇拿着根棒槌在捣衣，下一瞬间，一片金芒迸射而出，让人禁不住用手挡住眼睛。再次睁眼时，面前已经呈现出一幅浮动的画卷。他身后是郁郁莽莽的深林柞木，燃烧着的熊熊骄阳，画面中却有一片辽夐雪野，灰而冷的苍穹上雪白的苍鹰在振翅盘旋，鸣唳直抵九霄，远眺雪原，明晃晃的篝火在冰天雪地中跳动，就像将陨的星辰。这是当地的人们从未见过的景象。而下一秒钟，它就烟消云散。

井分明还是从前那口井，水也是那点水，可故事流传开来就成了亵神。因为神的生活不容得肉眼凡胎来觊觎。白色的苍鹰是阿萨神族的象征。

如传言所说，镜本身由冰和水组成，镜魄也由它们作为载体。因此只要由水组成的光滑物质里，都意味着一面镜。种种机缘巧合之下，人类完全有可能透过一层水面，窥见另外一个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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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

人类最信服的版本是，镜并非在古神纪就有，而是由维达与苏拉共同缔造。

一百年后老国王被推翻，教会垮台，此君被追授一枚海姆达尔勋章，人类对异世的探索才由此开始。毕竟没有人会拒绝更加强大的力量。哪怕亵渎了曾经的神灵。

整个神话还须从七万年前奥尔伦格诞生说起。

创世神奥尔伦格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个生命体，他在寂静的寰宇中飘飘荡荡了数千年，羽化后的意志以金侬加鸿沟为中心，向四面绵延出一块块悬浮的陆地，有一棵大梣树名叫“伊格拉萨”，生长得擎天撼地，树根弯弯扎在白沙里。洒落在峡谷里的露水，可供它尽情吮吸享用，终年碧绿常青，遮挡在命运圣泉井沿。

神族开始衍生。北方阿瑟神族在极寒之地建造出阿斯加德，后来因为其文明高度繁荣、军队庞大、建筑恢弘壮丽而被命名为神都。另外一支神族部落偏居西边一隅华纳，因此被人们称作华纳神族。巨人始祖尤弥尔的后代，冰雪巨人建立起约顿，数百年征战之后，烈焰巨人独立，定居在有“真火之国”之称的穆斯贝尔。

妖魔、精灵、侏儒、吸血鬼和人类也纷纷诞生。精灵和侏儒本是同宗同族，都个头矮小，却因为生长环境的差异而分成了白皙可爱与黑暗丑陋两个品种。精灵在空中创建了花团锦簇的阿尔夫，每一个新生的精灵都是在一朵花中长出来的，这些孕育出精灵的花就会被称作他们的姥（读mu）房。侏儒则终日忙于从萨法达黑暗的土层中挖掘出他们湿漉漉的财富，运用与生俱来的狡黠头脑和各大世界进行交易，带来越滚越大的利益。

另外一个世界尼芙尔以其浓密的森林闻名，终年弥漫危险的雾瘴。亡灵和吸血鬼则齐聚死神海拉管辖下的冥界。人类拥挤在狭小的米德加德。

这就是最初的九大世界，被世界之树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绕。

直到两万年前，光明神巴德尔被火神洛基用计谋杀死，寰宇在一片黑暗中迎来了象征着混乱与仇杀的“芬布尔之冬”，被神力所桎梏的邪恶与罪恶得到纵容。毒龙尼德霍格啮穿了世界之树的根，月神玛尼和太阳神苏尔最先被杀死，命运三女神乌尔德、薇尔丹蒂和诗蔻蒂向奥丁乘上了破碎的命运之网，先知密米尔也作出不祥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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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厄和叙尔特得到死神海拉的支持，用亡者的指甲建造出大船纳格尔法赴往与诸神的战场。巨人和阿萨诸神在米德加德展开天崩地裂的旷野之战，神族的骑士用鲜血来捍卫他们的千年荣光。芬里厄杀死了众神之主奥丁，奥丁的儿子维达又用钉满长钉的铁靴撕裂了芬里厄的唇颚，用奥丁的长矛冈尼尔洞穿了他的心脏。守护神海姆达尔斩下了火神洛基的头颅，却也为之付出生命。直到所有神祗和巨人都已经倒下，毒龙尼德霍格贪婪得啖餍着死者的尸体，烈焰巨人叙尔特睁开了血肉模糊的独眼，用鲜血直流的手掌托起“炎之魔剑”，带着最深的仇恨与最后的生命投掷向黑暗的苍穹。天穹从被戳穿的地方开始碎裂，带给神灵荣光与辉煌的星辰再也无法璀璨寰宇，从黑沉沉的天际陨落，九大世界从米德加德开始崩塌，寰宇进入下一个沉寂。只有最古老神圣的赫德密米尔森林幸免于难。在那里繁衍出了后世的人类。神族这样唱起古尔维格的谶言：“巨人叙尔特自南而来，浓烟滚滚烈焰冲霄汉。众神祗挥剑上阵厮杀，剑锋像阳光夺目耀眼，天塌地陷连石山也倒塌，天空顿时裂开几道罅隙。女巫早已远飏，众神祗猝不防踏上黄泉之路。”

大约过了三千年，新生的神族与巨人开始在一片废墟里共建家园，维达和苏拉利用冰和水连接世界，被选举为神族的领袖，维达带领神族走向另一个繁荣的起点，苏拉则运用自身智慧发明出先进的工具，给九大世界的日常生活带来便利。而那些具有神力的冰和水最终又花了整整三千年凝固在了一起。这就是镜。据说只有人类不会驽驾镜魄，所以无法穿梭于其他世界其他种族都开始适应这个新世界。

由维达和苏拉执政的时期，阿萨神族文明高度繁荣，神灵们的荣光似乎又一次回归阿斯加德。但是即使经历了一个噩梦般的浩劫，邪恶的神灵依然没有消弭，有着“狼神”和“深渊恶狼”之称的芬里厄重回新世界。这个神祗是狼的化身，邪恶残忍，神力无限。但即便如此，他没有战胜重生归来的维达，维达死后，其后人开始了对世界的新一轮统治。

然而这一切都来自人类的神话传说，尽管九大世界令人神往，却没有一人能够涉足。

这一切的寂静都尽数打破在两个世纪前。深井中的微光，葳蕤神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