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节 谋略

甲板上一群男男女女，端着烧酒，听到汽笛，相互碰杯，一饮而尽，后开心心大笑，其中一名十五六岁，穿着红衣绸缎，带着金凤玉叉的小姑娘，站在船头，看着波光淋漓的河面，大声叫道：“起航喽！”

驾驶室大副向船长报备参数：“船长，风向三级、阳光明媚，锅炉压力已进足够。”

船长是一名五十多岁，穿着蓝白衣服，头戴贝雷帽，长期面对海风，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他用异常沉稳的声音道：“收锚起航！”

大副走出驾驶室，站在甲板上对着水手们喊道：“收锚起航！”

呜呜伴随着汽笛声，船尾的排出大团团的蒸汽，两名水手拉住两边的大扳手，机械运行，带动绞盘，收起沉在海里的锚。右边开始向左边排水，让游轮离开港口。等到了一定位置，船长对着舵手道：“向右十度，出港，鸣汽笛，提醒周围的船只让路。”

舵手把方向舵赚了两圈，拉下旁边的长杆：“方位已经调整，动力传输命令已下达到锅炉室。”

叮铃铃，灰色短袖汗衫的五旬男子听到铃声，急忙跑向一个圆盘装置，抓住手柄开始用力转动，转了四圈后，抬起旁边的增压杆，郝剑便看到，气压开始推动三根巨大的连杆，连杆带动曲轴，曲轴连接着船底尾部的螺旋桨，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由慢而快的转动起来。

“快快快！”灰色短袖汗衫的五旬男子忙完手上的工作，拍着手对下面的铲煤工人喊道：“动起来，气压不能减少！”

身边一直沉默的铲煤工人，顺着楼梯滑了下去，拿起铲子便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干了起来。中年铲煤工人道：“两位官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顺着钢制的逼仄的楼道，走向前方的两排铁质的居室，韩天霸先跟了上去。郝剑停了下来，路过锅炉的蒸汽导管的时候，上面竟然有一行字——庆丰八九年十月十四日，汉阳制作厂制造。

灰色短袖汗衫的五旬男子走了过来，看着郝剑，笑道：“刘甲弟让你们上来的吧？”

“刘甲弟是谁？”郝剑收回目光，不解的反问一句。

“就是这个船的大副！”

“是的，着急赶路，唠叨你们了。”

“对这个感兴趣？”五旬男子似乎看出了郝剑的心事，随口这么一问。

“还好，只是好奇这么大的铁船，是如何运作的，竟然比快船还要快。”

灰色短袖汗衫的五旬男子似乎很好说话，耐心的解释了一句：“你看的这个是蒸汽导管，你看那个！”他把手指向锅炉：“那三个锅炉了吗？里面有水，水被烧成水蒸气，通过导管向上面的活塞施压来回推动，再通过曲轴带动连杆顺时针转动，就可以让船后面的螺旋桨转动起来了，螺旋桨带动水流，船就会向前行驶了。”

“我看先生似乎很懂这个？”

把韩天霸送到工人房间的铲煤工人走了回来，见他们在谈论这个，便插了一嘴：“张良，我们长远号的二副，工资比船长都高，这下面的所有机械故障都得他来维修，其他人都做不了。”

郝剑一听立马明白了，感情是工程师啊，瞬间想收为己用，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不是时候，被暗卫盯着不方便招兵买马，他一拱手道：“没想到先生如此大才，能摆弄住这么大的家伙。”

张良摆摆手，一脸局促的笑了：“我这那算什么大才！”说着他便给了那个多嘴的铲煤工一脚：“快干你的活去，在多舌我回头扣你的工钱。”

铲煤工人嘿嘿一笑，手脚麻溜的顺着铁质楼梯，滑了下去和其他人一起纷纷火火的干了起来。

赶走汉子后，张良似乎难得遇见可以说话的人，便继续说道：“这个大家伙好是好，但就是太好资源了，这一来一回没有几千两银子，拿不下来。”

“这算什么，只是耗费些许资源而已，蒸汽机船百利无一害。和传统的船只相比，在运输量，运输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对货物的流通，往来商贸的运行，经济的发展都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张良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眼郝剑身上的鱼鳞服，拱手道：“阁下这番见解深刻，这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吃官饭的。”

郝剑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这碗官饭吃不吃，我都做不了主。对了，金陵城这边你们经常得来吗？”

“做客船的跑的就是淮河到汪江，再到大都的这条线，一般一个月往来一次！”

“那既然经常来，日后还有机会相见，就不打扰你们忙了。”

“去吧。”

顺着逼仄的钢制楼道走到房间，韩天霸已经换上了一身水手服，灰蓝色的粗布衣服显得极其紧绷，穿在身上很不合身。

“这里还有几套洗过的衣服，少爷你换一下吧。”

郝剑上下打量了一眼韩天霸身上的衣服：“不合身啊！”

韩天霸苦笑一声：“这已经是最大的了，再大便没有了。”说着便低头走了出来。

房间内有一股煤油味，还有男人的汗臭味，味道是大了点，但房间显然是打理过的，没什么垃圾，而且床单看起也比较簇新。郝剑把衣服换好后，想出去走动走动，却被张良拦了下来：“长远号被人包了，你们白日上去游手好闲，要是让那群富家公子小姐看到，终究不好，不如晚上吧，晚上人少，你们再上去游玩一番。”

既然不能上去，现在也不方便和人聊的太深入。只得回到房间里，等待晚上来临。这船很重，所以很稳，除非遇到大风浪，才会有左摇右晃的感觉，躺在逼仄狭小的房间里，把意识沉入到梦魇世界。

小青给郝剑倒了一杯茶水：“主人，你是要修改计划方案吗？”

“不是！计划早已经确定好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更改。这段时间我会全力助你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但是我要确定一点，你是否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判定身边的人，到底何人可行，何人不可信，而且不会暴露你的存在。”

“主人放心好了，我会让他们做一个非常真实的梦境，仅仅只是梦，如果他们潜意识里背叛了你，在梦里也会背叛你。如果他们没有背叛你，现实中也不会背叛。不过前提我得恢复一定的实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