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纹身 （重修）

没过一会王叔的儿子王猛背个书包回来了。

“翰哥！”王猛朝着李瀚嘻嘻哈哈的打了个招呼。

王猛和李瀚不一样，长的是五大三粗还却老黑，跟大猩猩一样一样的，今年上高一是全年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毕竟高一的国家二级运动员在普通高校里可谓是凤毛麟角。

王猛跟李瀚的感情那是从小一起撒尿，你尿一点我尿一点然后和泥玩的感情，李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时的王猛可是拿着菜刀就要跟那帮孙子拼命的主儿，也就是俩人并不是一个高中，不然李翰也不能被欺负成那熊样。

过会王叔也拎着土豆子晃晃悠悠的回来了，王婶干活十分麻利，三两下就把饭菜都做好了，一家人加上李瀚吃着热腾腾的饭，李瀚心里明白，之前的李瀚是打心眼里羡慕这一家三口，如果自己的儿时有个父亲，可能也不至于那么内向，更不至于挨欺负了都不敢说。

吃完饭李瀚告辞了王家一家三口，去夜市找母亲，看着母亲忙碌的摆着小饭桌，和客人打招呼，心里也是难受的紧，连忙跑过去帮母亲干活。

张欣平常不让李瀚来干活，因为出了事想让李瀚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神经，白天李瀚听母亲的，在家里修养身心，晚上忙的时候就抓紧出门帮母亲干点力气活。

随着天色渐深，客人也是越来越多，算账收拾碗筷擦桌子也累的李瀚一脑门子的汗，不过看着一张一张五十一百的钞票进了口袋，李瀚也是越干越有动力。

“哟小翰！忙着呢？”李佳璐笑呵呵走了过来，往板凳上大大咧咧的一坐，点燃一颗烟抽了起来。

“璐姐吃点啥啊？”李瀚也是笑着回应道。

李佳璐是夜市边上一家纹身店的老板，店也不大，就自己一个人干，晚上自己不爱做饭就来张欣的摊子上吃点东西，由于三天两头就过来，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旁边刚有人结账，要完东西后李佳璐没再说话，一边抽着烟一边刷着微博。

这时候李瀚收拾完桌子凑了过来问李佳璐：“璐姐啊，我想纹个身，你看能给便宜点不？”

李佳璐眉毛一挑，脚上穿的小皮靴踩灭了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反手给了李瀚一脑勺说道：“怎么着？小豆芽菜励志要成为社会人了？”

李瀚听着李佳璐的嘲讽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啊，我这不是想把这玩意遮一遮么？璐姐你看能遮住不？”李瀚说完拉开围脖漏出脖子上那狰狞的勒痕。

“能遮住，纹一圈大点，问题不大，行！你啥时候纹找你璐姐，就姐弟俩的关系还能宰你咋的？”璐姐看着李瀚的伤痕眼里也闪过一丝同情，这认识了两年多的弟弟找自己帮这点小忙，自己怎么可能不帮，知道这娘俩生活过的也挺不容易的，不要钱自己也给他纹了。

“嘿嘿那行，谢谢啊璐姐，我跟我妈商量商量，她让的话我过两天就找你。”李瀚给李佳璐倒了杯啤酒笑嘻嘻的说道。

“臭小子别嫌疼就行，到时候别哭了！”李佳璐喝口啤酒拍了拍李瀚的肩膀说道。

“那妥了，我让我妈再给你整点啥。”李瀚给李佳璐续上啤酒，转身给另外一桌人结账。

后半夜一点半，娘俩推着车回到家。

“妈我想跟你商量点事。”李瀚给张欣倒上洗脚水，坐在张欣的边上说道。

“啥事啊？说呗。”

“我想给脖子纹个身，去医院祛疤太贵了。”李瀚有些犹豫的对张欣说道。毕竟纹身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不是很能接受的事情。

张欣眼睛马上就红了，摸着李瀚的脖子说道：“纹吧，纹完了妈看不见疤瘌心里也能好受点，是妈对不住你。”

“妈你别哭啊，你有啥可对不起我的！我反倒是对不起你！我要是真死了，扔下你自己一个人你怎么办啊。”李瀚心里也十分难受，虽然这个妈有些突如其来，但是对儿子的那份母爱却一点都不少，在心里李瀚认这个妈，这个苍老却伟大的母亲。

“那纹身得多少钱啊？妈给你拿。”张欣拿起装钱的小包。

“先不用，我明天去璐姐那问问，自己还攒点，应该就够了。”李瀚之前上学从不带钱，毕竟带多少就被抢多少，所以也从来不充饭卡，每天早上带个面包就去学校吃。也攒下了六七百块钱。

“行，那不够跟妈说啊。”

“行，早点睡觉吧妈。”

........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李瀚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白开水起床洗漱。

帮母亲串完串送母亲离开后，李瀚开始日常的弹弹吉他，唱两首开开嗓子。

十点多了，李瀚带好围脖把门锁好出了门。

来到李佳璐的纹身店，李佳璐正忙着给一姑娘胸脯上纹小猫咪，看见李瀚进来抬头对李瀚笑道：“来啦小瀚？坐会，忙完我再看看你脖子。”

“不着急，璐姐你忙你的。”李瀚坐下低头玩着自己的破手机。

半个小时后，小姑娘给了钱走了，李佳璐拿烟盒砸了下快睡着的李瀚说道：“没烟抽了，烟盒里有钱，给我买盒玉溪，我先吃口饭，特码的小骚娘们大早上刚开门就堵门口了，饭还没吃呢。”

李瀚没拿那个烟盒里的钱，转身出去给买了盒烟。

回店里李佳璐形象很不雅观的坐在凳子上，一条腿踩另外一个凳子上，吸溜吸溜的喝着粥。

放下碗，李佳璐拍了拍刚踩过的凳子说道：“过来坐着，把围脖脱了。”说完麻利的拆开烟盒，点燃一根烟，拽开李瀚的脖领子打量起了李瀚的疤痕。

刚才那个姑娘纹胸部，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李瀚没四处乱看，这一看起李佳璐却给李瀚晃到了。

金色的头发，发梢染着一寸余长的粉色，被梳成了马尾，纹的剑眉显得英气逼人，本来长相就漂亮的李佳璐穿着黑色的小吊带背心外面套个无袖牛仔马甲，锁骨处纹着很长一条花体英文，穿着一条肥大的嘻哈牛仔裤，性感中带点小野性，漂亮极了。

啪！

李瀚额头挨了一巴掌，给李瀚打醒了。

“小兔崽子再看，你瞅你璐姐怎么收拾你。”李佳璐嘴角叼着烟，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瀚说道。

“咳咳”咳嗽两声消除尴尬，李瀚不敢再瞎看了，老老实实的看着李佳璐刚吃的干干净净的碗。

“你想纹点啥啊？”李佳璐把烟头掐灭，喝口矿泉水对李瀚说。

“荆棘你看行吗？”

“我感觉能挺漂亮。”李佳璐回答道。

......

嗡嗡嗡.....纹身枪在李瀚的脖子上画着。

脖子上不能打麻药，所以只能直接纹，上午李佳璐出好了图，下午就已经开始打廓了。

“咋的臭小子，疼啊？”李佳璐看着脸都憋红了的李瀚嘲笑着说道。

“挺疼......”李瀚不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该说实话说实话呗。

忍忍吧，还得几天呢，李佳璐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久都没闻到女人香了，李瀚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鼻子，痛感真别说还挺剧烈的。

“你小子也挺能忍的，这都不叫唤，我之前给一大老爷们纹脖子，那叫唤的跟杀猪似得，不过不打麻药纹身有一个好处，纹完漂亮。”李佳璐有些累了，抻个懒腰对李瀚说道。

“我也没多少要求，就盖住就行。”

“那不行！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好吧？来我这纹身，不管是纹什么我都认认真真的好吧？”

终于三个小时后轮廓终于打完了。

李佳璐点根烟靠在椅子打量起李瀚的脖子对李瀚说道：“自己照镜子瞅瞅。”

李瀚来到镜子前，伤痕作为荆棘的主干，枝干从伤痕的上下两端延伸，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真挺漂亮的璐姐，多少钱啊？”李瀚左左右右仔细的看了看问道。

“二百。”

“这么便宜？”李瀚有些惊讶，刚才纹小猫的那女的纹的估计也就比一块钱硬币大一些就收一百五，自己这么大个图案居然才要二百？

“收你个手工费得了，都这么熟了，不宰你。”李佳璐斜着脖子叼着烟头笑道：“滚回家让你妈瞅瞅，你要觉得便宜我去你那吃饭你少收点不就行了？”

李瀚也是痛快人，“行璐姐，下回来我家吃不要你钱。”

“呵呵臭小子，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