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事不过三

任凭谁在看见自身三种不同的死法后，心情都不会太好，被撞死、被炸死、再被迸射的铁片削掉脑袋而死....

就在刚才，一颗滚落的头颅咕噜噜地在脚边停下，一双睁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薄薄的镜片上倒映出一张平静的脸，面容就与地上死去的人一个模样。

走在城市蜿蜒的巷道中，离居住区越近死胡同的概率越少，身后并没有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隐约间能够听到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

吴凡抬眼看向一旁飘着的因果系统，这颗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周围三个小剧场破碎遗留下的小光点汇聚起来后，形成了比之前要大上四五倍的光圈，围绕在它的周围。

“怎么样，听吾的没错吧。看这些东西，是否觉得美丽？”

触手卷着一堆晶莹剔透的粉尘，因果系统大言不惭道。

美丽是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却是用命换的。

坟墓少年没死，他也没死，但一首凉凉却可以送给那个小车司机，对方可是凉了个透彻。

吴凡突然有种错觉，他就像是一只老鼠，而这颗球却是捕鼠人。

一路上发生的事，全都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就像在捕鼠笼里下的诱饵，诱饵里头又下着毒药，生怕弄不死他。

这颗球隐藏起来的真实态度，对他就如同对待一只臭老鼠一样，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他作为一个孤儿，命确实没什么价值。但就算再廉价，那也是他的命，在一些目的没达到之前，不能随意的抛弃。

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若旁边的这颗球，敢第三次闹出什么幺蛾子，那....

“前方，汝往左边走。”小光球冷不丁出声吼道。

吴凡刚迈出去的脚步，本能地往右边一踏。

“喵~”头顶传来猫的叫声。

砰......前方的位置，一个花盆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粹。

碎掉的花盆迸溅出碎片，吴凡瞳孔骤然一缩，动态视觉中捕捉到了，一枚黑影朝他激射而来。

微偏了下脑袋，右侧脸庞就是一痛，感觉有什么液体流出。

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在他脸上。

.....我就翻脸。

吴凡心里的决断才落下。

默默地摘下脸上黑色的框架眼镜，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冰冷的色彩。

“汝看，若是听吾的，就不会受伤了。”小光球说着虚假的谎言。

一条从碎片延伸出来的淡黄色丝线，已经把往左侧走的未来展现在他的面前。

迸射出去的碎片变成锋锐的凶器，割断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样的青年左侧脖子上的动脉，青年在这僻静的小巷中倒下，最后无助的死去.....

吴凡一只手探出，小光球的声音哑然而止。

随后，才有惊恐的声音传出：“汝想作甚？”

“不想干什么，就是.....”

声音一顿，吴凡的拳头便是骤然轰出。

“揍你个球而已。”

拳头对着手掌，两者中间夹着一颗变了形状的光球。

吴凡冷笑着：“说吧，想揉圆，还是搓扁.....”

“汝发什么疯？”这时，因果系统才反应过来，怒声吼道。

“疯？疯你姥姥，你个球要我的命，真当我是瞎子？”

“算了，还是把你变成面条...”

吴凡变拳为抓，双手猛地一拉，圆润的球就直接被扯成了布条。

“魂淡，好痛，给吾放开手啊。”因果系统喝骂起来。

“放手，没问题。”吴凡嘴角冷冷一笑。

面条一样的光球被甩在旁边的墙壁上，却是没有能穿过去。

“汝....”小光球出声。

“回旋踢。”平静的声音响起。

黑色身影像是陀螺快速旋转起来，鞋底板飞出朝墙上挂的面条印过去。

因果系统想说的话被踢了回去。

同时，贴在墙上，被踢中的老旧瓷砖，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擦声。

“想想看，我就不应该戴眼镜用脑子来对待你这个球，一个非人类陌生的存在。”眼神冷漠，仿若之前还心思重重的阴沉青年一下子就换了个人，吴凡轻声低语：“就像是十五岁之前在学校的时光，那些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孤儿的陌生同学，想来剥削我、欺负我、敢反抗就揍我的家伙们。”

“我挺怀念那段青葱岁月的。特别是最终把那些家伙打出屎尿，让他们重新了解自身与我在食物链上的定位后....啊~！这难以言喻的畅快，这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是什么呢？”

“哈，不就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么？”吴凡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竟是大笑起来：“......”

“果然.....”一道压抑的声音突兀响起。

“嗯....？”笑声停下，吴凡冷漠的目光看向脚下的墙壁。

“你们...你们....”声音由低到高，听得出其中带着的愤怒，“这些不受控制的宿主.....”

.......

天台，一阵风吹过。挂在绳子上，衣架摇晃，不住摇晃。

衣架钩脱离绳子掉在地上，发出声音惊吓到一只猫，猫跳起来撞到放天台边的花盆，花盆倒下在边缘衮了一圈就要停下，又是一阵风它偏移了角度，从天台边缘滚落。

......

突然，背生寒意，吴凡猛地跳开，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砰.....又是一个花盆，砸在了那。

小时候，车祸除了带走他的双亲外，却也赋予了吴凡对危险的直觉。

他躲开了，这致命的花盆。

“我就应该毫不留情、直接地.....把你抹除掉。”

因果系统飘在半空逐渐变回球型，它的声音很冷。

不再用吾汝的称呼，成了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

大量触手从球体的表面延伸出去，如群魔乱舞一般在空中肆意挥动。

“无论是否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回的话语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

楼房第四层，固定住锈迹斑斑铁条的螺丝突然松动，整个架子发生倾斜，上面空调外机滑落。

砰...空调外机砸在地上，零件绽开。巧合，大量零件竟朝一个方向射去。

......

黑色的双肩包在飞舞，大量的零件被打下。

吴凡没有再受伤，冷漠的脸上只有之前被划开的一道口子。

歪了歪头，颈椎关节发出了啪嗒的声音。

“有反抗，这样才对。”

想起少年时期的往事，吴凡突然笑了起来。

“你个球，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