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瘟罗苏醒

夜巡者集结和训练出六千夜巡者。

泛灵盟动员了两万左右的小喽啰。

双方剑拔弩张， 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即将爆发。

然而暴风雨到来之前，一片宁静。

啸月带着万灵盟改道沿着霸岭山脉走向往西北逃窜，遇到了一些从来没有接触、甚至是听闻过的部族。这里的部族也极少听闻万灵盟及大黄的名号。

这里远离泛灵盟和夜巡者。

啸月选了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占领的无名小山头做栖息地。二哈、大黄和红霜，被圈了一块地，隔离起来。

啸月吩咐到：“加强警戒，注意防卫……”

也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天上飞来。大家都抬头看天。

这道白光的出场，有些眼熟。

二哈兴奋地叫了两声：“汪汪。”

这道白光直接降落此地，化成一只山狸，说：“二哈，好久不见。”

二哈十分高兴，强撑着说：“咳咳咳，黑斑，别废话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这是一只来自青峰山的山狸，名为黑斑。大黄仔细打量了这只山狸，只见他全身棕灰色，从头顶至肩有几条棕黑色纵纹，全身均有梅花状黑斑。或许，这就是他取名为“黑斑”的缘故。

黑斑说：“我来了，你死不了。”

二哈说：“咳咳咳，那别废话啊，赶紧动手。”

黑斑眼中闪过红光，盯着二哈身体扫描。看了好一会儿后，黑斑面露难色。

二哈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

黑斑思索半晌后，露出锋利的爪子，在二哈的耳朵上划开一道口子，用舌头偿了狗血，然后再次陷入深思。

二哈紧张到极点，说：“黑斑，你别吓我。难道没救了吗？不可能吧？咳咳咳，可怜我二哈英明一世，却英年早逝……”

黑斑摆摆爪子让二哈闭嘴，可二哈智商没在线，依旧喋喋不休。大黄走上去按住二哈的狗头，说：“你还不闭嘴，真的就要英年早逝了。”

黑斑来回踱步，一会儿长叹，一会儿皱眉，思考许久以后，才停下脚步，盯着二哈问：“二哈，请你把你身出问题前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一遍，特别是吃的东西，一定不能漏掉。”

二哈紧张无比，将当时吃了几只蝙蝠和刺猬的事情交代了。只听二哈有气无力地说：“当时，我发现有几个探子在偷窥我们，我就飞过去一口一个将他们吞在肚子里。

后来，才发现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这几只蝙蝠和刺猬被提前下来毒，没多久后，毒发了，我就偷换脑胀，全身乏力。

再后来，虽然自动抵抗了大部分毒性，恢复清醒，可现在却不停咳嗽，全身发热。而且还会传染……”

黑斑若有所思，说：“问题应当是在那几只蝙蝠和刺猬的身上。表面上，你中的毒是‘半边月’。这种毒性的毒，至多让你难受一阵子，根本毒不死你。

关键是‘半边月’之外，你还中了一种非常规意义上的毒，一种被称作‘瘟罗’的神秘毒物。

这种毒物，是造成你现在咳嗽、发烧的原因。”

大黄竖起狗耳朵，认真听讲。二哈哭的心都有了，说：“什么瘟罗啊？能不能治啊？”

黑斑一边回想，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我看过一些上古医术及暗夜医术关于瘟罗的记载，都将其描述为极为微小的生命体。这种极微的生命体，能够给众生带来病痛乃至死亡。而且这种病痛是有传染性的，一死死一片，书中称其为瘟疫。死在瘟疫下的众生，最起码要用亿万来计数。”

二哈直接哭了，说：“也就是说没得救了？”

听到一死就要死一片，还死了亿万众生，那是怎样一个景象？红霜和大黄也不淡定了。

黑斑说：“暗夜初期，众生历尽几次大浩劫，除了天灾、战火以外，瘟罗带来的瘟疫也是造成众生大量死亡的因素。

大浩劫，其实也是大筛选，大重生。不适应暗夜环境的，抵抗不了病毒侵袭的众生，通通被淘汰出局了。能活下来的，都是身强体壮，适应能力强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上古众生已经在浩劫中死尽，现在活着的都是浩劫中变异、进化了的。

瘟罗已经无法伤害变异、进化后的众生。暗夜几万年来，没有再听说过他的踪迹，应当是陷入了沉睡。

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瘟罗也开始苏醒、变异、进化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唉，‘天将破晓’，看来是有道理的，连几近灭绝都瘟罗，已经开始苏醒了……”

二哈实在忍不住了，说：“我说黑斑，我不需要听你背书，你就给一句话，能不能治？”

黑斑点点头，说：“能。”

红霜和大黄松了一口气。

二哈瞬间荣光焕发，说：“那你废话干什么啊？赶紧救我啊。”

黑斑说：“我只知道原理，却不会救治。就在我刚刚舔你的血的时候，我同样中了瘟罗的毒。”

二哈瘫倒在地。红霜和大黄也面无血色。

黑斑说：“可我的老师能治。我已经传讯给他了。”

话不一次说完，二哈真像一口咬死这只山狸。

一直只是旁听者的大黄开口了，说：“此事绝对不是表面现象那么简单。

黑斑说得对，瘟罗苏醒、进化，对暗夜下的众生来说，又是一场浩劫。

瘟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恰在此地此时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天将破晓，受到时运的感召，一直沉睡的瘟罗苏醒过来，且发生了巨大变异。那几只蝙蝠和刺猬，已经被瘟罗寄居了。二哈不知道，一口将他们吞下。瘟罗则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第二种可能是，瘟罗不是自己苏醒的。而是邪虎召唤出来的。这一种可能，才真正的恐怖。试想一下，如果瘟罗是能够被邪虎控制、利用的，那暗夜众生，只怕又是一场大劫难。”

红霜补充道：“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有一个前提：霸岭之中，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有瘟罗的沉睡之地。”

见一狐一狗如此担忧，黑斑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瘟罗也有不少种类。至少这次遇见的瘟罗杀伤力和感染力都是极小的。否则，你们万灵盟、夜巡者还打个什么？早都一起死绝了。”

原来瘟罗也分许多种啊？这次遇到的还是最弱鸡的一种。

听到此，大黄立马宽心，轻轻松松趴下睡觉了。

红霜却依旧皱眉思考各种可能。

二哈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吃蝙蝠了。

黑斑则绞尽脑汁回忆着所学知识，他似乎忘记了某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

……

龙山之上，屈远站在宫城之上，看着城内排得整整齐齐、喊声震天的训练队伍，满脸豪情。

他吩咐心腹宋千，说：“一定要保证后勤供应，让兄弟们能吃饱肚子。”

宋千领命而去。杜望面色凝重地小跑过来，说：“山长，现在发热、咳嗽的人数增加到三十二人，已经病死一人了。确认是瘟疫无疑。”

瘟罗苏醒，瘟疫重现？已经被淡忘了的一个词，居然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出现！

屈远皱着眉头，吩咐到：“第一，一定要严密封锁消息！

第二、一定要做好隔离工作，避免瘟疫进一步扩散！”

杜望建议到：“怕是控制不住了，要不要减少人群聚集，停止训练？”

屈远叹了一口气，说：“我去找一找总长大人，亲自向他汇报情况。在此之前，训练继续。”

杜望领命而去。屈远却没有急着去找尹仁。

他站在宫城上发了许久的呆，才慢悠悠回到屋内。

回到屋内后，他在张纸条上写下四个字：情况有变，立即出战，立即！

写完后，让传令兵将纸条送到凤山。

“只要战争的速度，超过瘟疫传播的速度即可。”

屈远胡须无风自动，眼神坚毅。

“因为，我们这一代人，一定会倒在黎明到来的前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屈远提起巨斧，推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高喊一声：“准备出征。”

龙山城内， 队伍闻声而动，一队队按照预演，在街道上集结。

屈远扛着巨斧站在队伍最前面。

龙山城城门，缓缓开启。

屈远大喊一声：“兄弟们，随我出征！”

三千名夜巡者齐声喊到：“愿永远追随山长大人！”

……

凤山广场上，千帆正在巡视队伍的训练情况，此时一位传令兵递过来一张纸条。

“情况有变？”

千帆娥眉微蹙，并没有多言，只是将中队长以上的人员召集起来，回到会议室开会。

她将屈远传来的纸条给向大家出示，问：“闲言少叙，诸位意下如何？立即表态。”

“我赞同。”

“我反对。”

“我赞同。”

……

千帆统计了一下结果，说：“少数服从多数，立即出兵。其他事宜，在出征途中慢慢讨论。”

各队长齐声回答：“谨遵山长之命！”然后领命而去。

千帆穿戴好战衣，系好夜巡者披风，再缓步走到点将台上。

此山，曾是万灵盟的梧丘。

此台，曾是万灵盟的盟誓台。

现在，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没有觉得自傲，反而感觉到有些苍凉。

“不知道，以后站在此台上的，又是哪方势力？”

千帆放眼望去，广场上旌旗招展，队伍排列整整齐齐，士气高涨。

她的目光，变得坚韧起来。

她对身边的传令兵点了点头，传令兵高喊一声：“出发！”

在千帆的注视下，三千名夜巡者安安静静排着队列，奔赴战场。

……

一座无名小丘上，尹仁接到一份消息。他看过后，面色凝重。

巨灵从尹仁手中接过纸条，见上面是屈远的字迹。

巨灵瞪大眼睛：“瘟罗苏醒？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