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金 第一百一十章：浊浪吞义

——金眼彪没水，武松泪断河

罗刹二年三月初，春汛初涨，黄河自龙门至孟津段浊浪翻涌，冰凌未尽。

西京路虽大部归伏虎，然金国残部完颜习尼烈之弟完颜习古率水军三千，据守风陵渡口，封锁河运，阻伏虎军南下联络关中。更勾结河盗，凿沉民船，断绝商旅，妄图以黄河天堑再续金祚。

鲁智深令李俊率水师主力自东而来，另遣施恩领偏师五百，自汾水入河，袭其侧翼。

施恩，绰号“金眼彪”，四十二岁，地伏星，原孟州小管营，武松义弟。昔日快活林夺回、梁山聚义、征方腊落水幸存，后随武松建伏虎帝国，任太原府仓曹使，主理粮秣转运。虽非水战宿将，然因熟悉河东水道，且忠勇可嘉，主动请缨：“我虽不善水，愿以陆兵助水师！”

三月初八，夜雾弥漫，施恩率五百步卒乘十艘平底漕船，潜至风陵渡西岸。

是夜，李俊水师主力佯攻东岸，金军注意力全在正面。施恩欲趁机焚其泊船，却不知黄河春汛湍急，暗流汹涌。更糟者，金将完颜习古早设埋伏——于水下系铁索横江，上覆浮草，诱敌船触网。

子时三刻，施恩船队突入港湾。忽闻“咔嚓”巨响，首船撞索倾覆。金军伏兵四起，火箭如雨。施恩立于船头，挥刀指挥：“弃船登岸，火攻敌寨！”

然就在此时，一股漩涡卷至，船体断裂。施恩不识水性，落水即沉。左右亲兵跳水相救，亦被乱箭射杀。

浊浪吞没之际，施恩犹高呼：“告……告诉行者

哥哥……快活林的酒……我……没喝完……”言未毕，已被黄涛卷走，唯见一顶伏虎军帽浮于水面，随波东去。

天明，李俊水师破敌，焚金船三十艘，斩完颜习古于桅下。然遍寻施恩尸身不得，唯于下游十里拾其佩刀——刀柄刻“义”字，乃武松所赠。

消息传至太原，武松正在忠义宫阅《安民录》，闻报手中竹简坠地，面色惨白。良久，他独坐偏殿，取出一坛快活林老酒，倾半于地，泣曰：“兄弟，你为我夺回酒店，又为我死于河上……这酒，今日我替你喝。”

言毕，仰头痛饮，泪混酒下。此为武松生平第三次落泪——第一次为宋江，第二次为武大郎，第三次，为施恩。

鲁智深闻讯，亲赴黄河祭奠，投铁禅杖入水，誓曰：“若不肃清河盗，洒家永不回太原！”遂令李俊组建“黄河巡检司”，专理水道治安，并颁令：“凡伏虎军士，必习泅水；凡水战将领，须通水文。”

追赠施恩为“忠义伯”，谥“节愍”，赐衣冠冢于忠魂陵园。武松亲题墓碑：“金眼彪施恩，一生扶义，半世伴兄。虽没浊流，魂归忠义。”

昔日孟州旧吏、快活林酒保闻之，自发于景阳冈下建“义酒亭”，岁岁三月，献酒祭之。有老卒泣曰：“那日若他会水，何至如此？可他偏要去——因行者哥哥在等粮，百姓在等船。”

自此，黄河水道尽通。金国最后水军覆灭，西京路全境肃清。完颜习古副将纥石烈乌速感伏虎仁义，率残部八百人投降，后授伏虎河防都尉，专司疏浚河道。

史家或记“风陵渡水战”，然民间只传：“那金眼彪，本可守仓不出，却选了上船——只为让行者哥哥的兵，能吃上一口热饭。”

登场人物信息：

-施恩：绰号“金眼彪”，四十二岁，地伏星，伏虎太原府仓曹使，武松义弟，在黄河水战中落水溺亡。

-武松：绰号“行者”，四十四岁，天伤星，伏虎帝国皇帝，闻施恩死讯落泪，追赠“忠义伯”。

-鲁智深：绰号“花和尚”，四十九岁，天孤星，天下兵马大元帅，投禅杖祭河，设黄河巡检司。

-李俊：绰号“混江龙”，四十六岁，天寿星，镇海大将军，率水师破金军，寻施恩尸身未果。

-完颜习古：金国水军都统，完颜习尼烈之弟，终结者为李俊（枪刺心窝），阵亡地点：风陵渡金军旗舰甲板。

敌方阵亡将领：

-完颜习古：金国水军都统，终结者为李俊，阵亡地点：风陵渡黄河水面。

-赤盏阿里：金国水寨副将，终结者为阮小五（飞鱼叉贯喉），阵亡地点：西岸伏兵营。

己方阵亡将领：

-施恩：伏虎仓曹使，终结者为落水溺亡（不识水性，遭漩涡卷没），阵亡地点：黄河风陵渡西岸水域。

投降将领：

-纥石烈乌速：金国水军千户，完颜习古副将，感伏虎仁义，率八百残部投降，后授伏虎河防都尉。

时间：罗刹二年三月初九日（公元1143年4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