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灭宋 第九十四章：杜兴抚江西

——义商入赣，不战而安洪州

绍兴十一年冬，江南东路既定，三义之势如江潮奔涌，直指江南西路。此地东接江东，西连荆楚，南控岭南，北望大江，自古为“吴头楚尾，粤户闽庭”之要冲。然与江东不同，江西多山少平原，民风淳朴而闭塞，宗族盘踞，豪强自守。金人虽设官府于洪州（今南昌）、江州（今九江）、筠州（今高安）等地，实则政令不出城垣，乡野皆由土著大姓把持。

项充于建康召议：“江西若以兵临之，山险路隘，易陷泥潭。须得一人，能以信义服其心，以利道通其脉。”话音未落，杜兴已出列，拱手道：“某愿再赴江西。江东既以商道安民，江西亦可依此而行。”

项充颔首：“江东赖汝智略，江西更需汝仁心。此去非征伐，乃抚绥。”

于是，十一月下旬，杜兴率五百轻骑、三百商队，自饶州渡信江而入江西。随行者有朱富、蔡庆、裴宣，并新归附的江东儒士陈公弼之子陈景明。此行无旌旗，无鼓角，唯见车马载茶、盐、布、铁器，商队执“三义互市令”，俨然一支寻常货旅。

杜兴首至饶州，不动刀兵，反开市集，以河北精铁换赣南茶叶，以山东海盐易鄱阳湖鱼干。百姓初疑，后见其价公、秤准、言信，渐相接纳。杜兴更于市中设“义诊棚”，请随军医士为老弱疗疾，分文不取。旬日之间，饶州民心归附。

然真正难处，在洪州。

洪州乃江西首府，城高池深，守将完颜斜也乃女真宿将，性狡而狠。他闻杜兴不战而下饶州，冷笑曰：“此必梁山诡计！彼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欲使我自溃。我偏闭城不出，看他如何？”

杜兴知强攻不可，遂转而谋“人心之围”。

他先遣陈景明携厚礼拜会洪州四大望族：南昌万氏、新建邬氏、丰城雷氏、进贤文氏。此四族皆宋室旧臣之后，或隐居讲学，或经营田庄，虽表面顺金，实则心怀故国。杜兴亲书《致江西士绅书》，言：“三义非为夺地，实为复华夏

衣冠、安黎庶生业。凡助义者，世袭乡绅之位；凡阻义者，不究既往之过。唯求同心，共保桑梓。”

万氏家主万仲文读罢，击节叹曰：“此非草寇之言，乃君子之约！”遂密遣子弟引杜兴商队入乡，暗输粮草。

同时，杜兴命朱富于洪州城外三十里设“忠义粥棚”，每日施粥千碗，专收流民、饥童。又令裴宣编《江西安民策》，刊印千份，由商旅散入各村。策中详述三义免税三年、均田授亩、重开学塾等政，字字切中百姓所盼。

十二月初，洪州城内米价飞涨——非天灾，乃杜兴暗中购粮所致。金官府仓廪空虚，百姓怨声载道。完颜斜也欲开仓，却被胥吏告知：“仓中存粮，早被豪强以低价购尽。”原来，杜兴早已通过万氏、邬氏等族，以双倍市价预购官仓余粮，使金府无粮可放。

民心动摇。

此时，杜兴亲至洪州城下，不披甲，不带兵，仅携两名书童，立于城门百步外，高声道：“城中父老听真！三义杜兴在此，非来攻城，乃来送粮！今有米五百石，置于城南五里亭，任尔等自取。若金将阻之，是绝尔等活路；若尔等取之，是自救性命！”

言毕，转身而去。

当夜，洪州百姓蜂拥出城，搬粮如潮。金军欲阻，反被乱石击退。完颜斜也怒极，欲屠城示威，却被部将劝止：“将军若屠，明日全城皆反，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十二月十五，洪州西门忽开。万氏、雷氏率乡勇数百，缚金官吏数十人，迎杜兴入城。完颜斜也见大势已去，焚衙自尽。

杜兴入洪州，第一事：开府库，赈饥民；第二事：释囚徒，凡因抗金获罪者，皆免其罪；第三事：召四族耆老，共立“江西乡约”，废金苛法，复宋旧制；第四事：于滕王阁旧址设“三义义塾总院”，延聘江西名儒讲学，并设算学、农桑、医术三科。

更令人称道者，杜兴不设驻军，反令本地乡勇自治。他道：“兵者，不得已而用之。今江西已安，何须刀兵镇之？唯以

信义守之，以商道养之，方为长治久安。”

江州、筠州、袁州、吉州闻洪州不战而定，纷纷遣使归附。至十二月末，江南西路全境归心。百姓传谣曰：

“杜公来，不鸣鼓，

只开仓，便安土。

鬼脸儿，心如玉，

江西从此无金虏！”

杜兴却于滕王阁上独坐，望赣水东流，对李应派来的信使叹道：“昔日我在李家庄管账，只知银钱出入；今日管一省民生，方知‘替天行道’四字，重在‘道’而非‘天’——道在民心，不在刀锋。”

信使问：“公何不居洪州为帅？”

杜兴笑答：“某志不在官，在安民。待江西大定，便归李公左右，依旧做个账房先生，岂不快哉？”

其言虽谦，然江西百姓已为其立生祠于南昌城南，匾曰：“义商仁心”。

自此，三义疆域横贯东西，南通五岭，北控大江。海船可自明州经赣江入鄱阳，直抵洪州；商旅可自成都经荆南、江西，直达建康。天下财富，半聚三义。而杜兴之名，亦从“鬼脸儿”升为“江西杜公”，史家虽不录，民心永铭。

登场人物信息：

-杜兴：绰号“鬼脸儿”，四十五岁，地全星，三义安抚使，以商道代兵戈，以仁信定江西，貌丑心慈，智略深远。

-朱富：绰号“笑面虎”，四十岁，地劣星，忠义酒肆副使，善理后勤、施粥济民。

-蔡庆：绰号“一枝花”，四十岁，地损星，文书密使，精于联络士绅。

-裴宣：绰号“铁面孔目”，四十六岁，地正星，律法与政令编纂使，刚正不阿，条理分明。

-陈景明：前宋漕运使之子，无星号，年二十八，江东儒士，通晓礼法，助杜兴联络江西士族。

-万仲文：南昌万氏家主，无星号，年六十余，江西士绅领袖，率族归义。

时间：南宋高宗绍兴十一年腊月（公元1141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