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的石头佛像

“然后呢？”阿达听到这里，发现狗王师父居然不说了，急的开了口。

其他三位同事也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心理隐约知道狗王之所以成功成为业界的高手，应该是和那次的见面有关，不过狗王住了口，基于礼貌，他们都不好意思询问，但是阿达是狗王的徒弟，由阿达开口来问，是最好不过。

“我收你当徒弟，也是卜大师推荐。”狗王又像阿扁一样随手抛出震撼弹，打的大家措手不及。

“不……不会吧…”阿达这下子傻了。

不只阿达，第一次听到“内幕”的人也全傻了。

看到自己的话引起大家的震撼，狗王嘿嘿嘿的笑了一下，“嘿嘿嘿”的笑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狗王在连续丢出话题之后居然就宣布散会，

其他人心中可是万分不愿，不过也拿他没辄，只好恨恨的各自回房。

才一大早，狗王及三位同事就和地陪以及翻译出门去了，狗王出门前还要阿达自己去玩，不过不要惹事，尽量往旅客多的地方去。

而那位地陪看阿达只有自己一人去玩，便拉着翻译来找阿达说他可以再帮阿达找一个懂普通话的地陪，一天只要150元人民币。

阿达心中想着，差不多六百块台币左右，真的是太便宜了。

阿达同意，送狗王他们出门后，阿达坐在饭店的附属咖啡厅里等着那个地陪。

喝着不像咖啡的咖啡，阿达想着，人生真的是太奇妙了，前几天我还在高雄吃着炸鸡排喝着珍奶，现在居然坐在西藏的咖啡厅里喝咖啡等着不认识的人带着自己去逛街。

阿达看着四周，大都是一些游客，因为西藏非常淳朴，所以对阿达这种南部人来说，并不会感到局绌不安。

阿达看着门口近来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两人进门之后四处看了一下，只见那个女的轻轻拉了那个男的袖子，指了指阿达，然后两人向他走来。

阿达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两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应该是出现在高雄新堀江或是台北东区的家伙。

这个笑容灿烂的男地陪只有17岁，名叫波鲁库奇，外表看起来不像西藏人的地陪。

“我是波鲁库奇，你好，他是我女朋友奶茶。”波鲁豪爽的笑着对着阿达打着招呼。

“你好，你………真的是西藏人吗？”阿达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男的一头金发，上半身是一件运动衫以及一件蓝色夹克，下半身是一件超大垮裤，就是跳街舞用的那种，再加上一双有点旧，看不出来是哪一代的乔丹鞋。

那个女的也是一头金色以及洋红色的染发，从头看到脚，她应该是日本人吧，阿达猜着。

她居然穿着前几年刚流行过的泡泡袜，胸前还挂着一台NOKIA 8310，伟大的某外表特征在一瞬间就吸去了阿达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

“没错，如假包换。”波鲁库奇一看到阿达一脸的疑惑高兴的笑了，不枉自己特地的打扮一番，还特地找了表哥借来他的宝贝球鞋。

“你，这里也很流行染发吗？”阿达看着波鲁库奇忍不住的问。

“这里染发很贵的，我没有钱，头发是我女朋友帮我染的。”波鲁笑着和奶茶坐在阿达的旁边。

“我………我是用双氧水帮波鲁染的，是在杂志里学来的。”奶茶一听到波鲁库奇说起了她，连忙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用双氧水？？？”阿达看着波鲁的金发，心理直发毛。

“波鲁库奇，我没来过西藏，有没有什么建议？”阿达对着波鲁说。

“阿达先生第一次来，那我就带你去布达拉宫，世界奇景，密宗佛教圣地，如何？”波鲁高兴的说着。

“好，不过不要叫我阿达先生，叫我阿达就好了。”阿达一听是闻名世界的布达拉宫连忙说着。

“波鲁库奇，不要去那里啦，现在是旺季，旅客很多，我们带阿达先生去上次我们发现那个的地方好不好？”奶茶第一次和台湾人认识，心中很高兴，连忙对着波鲁说。

“对啊！好主意，阿达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很近，旅客少，保证你喜欢。”豪爽的波鲁库奇大声的笑着。

“好。”阿达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两个新朋友，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却让阿达很快的喜欢上他们。

“这里是我们无意间发现的地方，上次和朋友来这里觉得很棒，一直想找机会再来。”沿路上波鲁库奇对着阿达滔滔不绝的说着西藏的景色文化，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相当称职的地陪。

阿达看着眼前这座独特的佛教建筑物，座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山旁，见识浅薄的阿达根本搞不懂这里是寺还是宫还是庙，但是庄饣肃穆的情景还是让阿达深深的感动。

从这里望去，大小石雕的佛像无数，姿态不一，或起或坐或卧，有的单掌上扬，有的双手撑天，有的只脚站立，有盘坐，有趺跌座，有的表情如睡似醒，有的容貌狰狞吓人，座落在寺庙里的每一个地方，望眼看去根本没看到一个游客。

庄饣、神圣、肃穆、宁静，一股感觉由虚空无名之中产生，静静的围绕在阿达的心中。看着眼前的石像，好像和他以前印象中的不一样。仔细瞧来，有的根本不像是佛像，反到像是夜叉、战神、修罗之类的，因为阿达印象中的佛像应该很少会随身携带武器的，可是眼前的石像有些居然还携带重型武器，手上拿着刀叉剑戟的更是不少。

有些石像高达两层楼高，有些却只有半人高，甚至还有只到阿达膝盖高度的石像。

阿达虽然只是个菜鸟记者，但是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还是有的，不过阿达的照相技术实在是处于贫民阶级，和记者高专业度的贵族技术相比，说他是记者，那是污辱了记者的名号。

阿达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买数位相机的时候特地的请教了老板，如何可以每次拍都成功。

相机店的老板笑着把阿达的SONY数位相机调整成全自动状态，又告诉阿达，除非没电，要不然大部分的地方都可以拍出清晰的相片。

如果不是现代科技发达，阿达还真的拍不出一张好照片，尤其是在海拔三千六百多公尺的西藏。

阿达从那天之后就不再去别的地方参观，他每天都要求波鲁库奇带他去那个寺庙，波鲁库奇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看这个新朋友这么喜欢他介绍的西藏文化，心中也是与有荣焉，导游价钱自动打八折，还另外又找了一个波霸妹陪他们一起去。

阿达手里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照，寺庙里的佛像非常的多，阿达一辈子都没看过那么多的佛像被放在同一座寺庙，最奇特的是每一尊的佛像姿态表情都不同。这又和阿达的认知不同，阿达的印象中佛像应该都是庄饣肃穆，体态端正，静静的接受信徒的朝拜，怎么他看到的都不是这样？

不过完全被吸引注的阿达只想把所有的佛像拍回家，阿达没注意到他自己内心的变化，以前的他根本不会对佛像有任何的兴趣，更何况他现在是出差，不是出来玩的。回到饭店还是有一些事要处理的。但是心中已经充满佛像的阿达却好像是遇到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一样，处理完公事之后每天就要波鲁库奇带他到那里去照相。

阿达第一次的出差就在他发现这些佛像之后圆满的达成任务，当然，是狗王他们达成任务，阿达最大的成就是他没有惹事。

不过这样的表现来说，随便找来一个杂志社的人都可以办到，卜大师为什么特地推荐他就成为一个谜了。

回到台湾，阿达特地花了两个月的薪水去买了一台华硕的笔记型电脑还有周边配备，因为，他要研究那些佛像照片。

阿达的妈妈一听到阿达是要买电脑用来拜佛心中高兴的不得了，隔天就赞助了阿达全套“大家一起来拜拜”VCD一套十片以及拜佛礼佛完整配备一套，外加宝特瓶大的大悲咒水一瓶，“有灵寺”生产。

从西藏回来后，阿达每天下了班就窝在房间里面看他的佛像，连阿达自己也不了解，为何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寺庙，从没见过的佛像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

按照阿达以前的个性，他应该是连看一眼都不会有兴趣，但是电脑中的图像却像是以前的那些日本AV女优图片一样，牢牢的抓住他的心他的眼。

全部相片多达一万两千多张，幸好当时狗王有交他如何用无线上网把照片存到杂志社的硬碟里，不然阿达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记忆体，不过有许多的照片都重复。

阿达用Acdsee来浏览照片，每天阿达都要重复浏览很多遍，但是感觉上，好像有一些该看到的没看到，阿达心中一直觉得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在催促着他。

阿达的照相技术真的很烂，有的相片取景的角度不佳，只拍到佛像一部分，而有的拍的太小，看到全景却看不到佛像细致的纹路，不过幸好当时相馆老板帮阿达调整相机时有调成自动，所以清晰度还可以，每张相片都是一M的像素大小。

用滑鼠滚轮，操控着程式相片上翻下翻一张一张的看。

阿达突然看到其中有一张佛像，姿势非常特异，这尊佛像以前他当然就看过，不过今天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一般的佛像，姿势体态神情是庄饣肃穆无比，但是这尊佛像除了高大之外，居然只在下半身穿了一袭不知道是裤子还是裙子的东西，因为是石雕的，所以根本看不出来穿什么服饰。

最奇异的是佛像的姿势，它左手五指微张，放在头顶上好像在遮太阳一样，而右手拇指却又按在肚子上好像在做搓揉的动作好像肚子痛一样，两眼平视，盘坐于莲花座上。

阿达是越看越觉得有趣，于是用软体的放大功能，把相片局部的放大，放大。

阿达的眼睛也放大了……………靠…………是……

黑色佛教万字。

阿达赫然在电脑荧幕上看到，在那尊佛像的掌心有着黑色的佛教万字记号，很浅，如果不是用软体的放大，阿达还没有注意到，但是，透过软体，阿达清楚的看到佛像的掌心中确确实实有着黑色佛教万字记号。

阿达马上想起当年的事情，那个身手超恐怖的人手上也有着黑色的佛教万字，两者之间有关联吗？可能有关联吗？相距千万里的两地会有牵连吗？

阿达的电脑功力并不是很强，照相技术又烂，所以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出来，照片中的佛像真正具有黑色佛教万字记号的不到1000张。

阿达拍照的时候，根本没有所谓的美感，他只知道要拍清楚以及照多一点，所以每一尊佛像都被他从头拍到脚，也因此才会拍了那么多的照片。

这些掌中有黑色万字记号的佛像不仅姿势奇特，有坐有站，连表情也与其他佛像大大不同，有的形象体态庄饣肃穆，有的体型清瘦且笑容满面，不过有一些却神情狰狞不像是佛像倒像是恶神，完全没有佛祖的慈悲相貌。

阿达开了一个新档案夹把那些有黑色万字记号的相片又复制了一份过去。

“任何资料都要备份。”是狗王再三对他强调的观念。狗王师父照的相片起码都会复制两份，那是他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阿达的兴趣开始集中在那一些有黑色万字记号的佛像，当年的记忆让他对于这一些佛像有着特殊的感觉，到底这些万字代表什么意思呢？

阿达想起了一句话，杂志社里的同事说的。

“没有Google找不到的东西。”

“黑色佛教万字。”搜寻…………

“掌心黑色佛教。”搜寻…………

“西藏佛像黑色佛教万字。”……

“高中时候掌心有黑色佛教万字记号的人。”搜寻………………………

“干，根本找不到。”阿达沮丧的躺在床上，心中不断浮现那个黑色的佛教万字记号，直到睡着。

阿达这个人虽然并不聪明，但是他有一个优点是其他人很少具备的，就是他的耐心很好，阿达是所谓的七年级生，社会上对七年级的评价大多是“草莓族”，没有耐心，徒具自信，有学历没耐力，阿达几乎具备了大多七年级的缺点，但是“耐心”却是他特有的优点。

要找出两者的连结点，老实说，真的太难，而且，到底两者之间是否有相关连也只是阿达自己所想像，根本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每天上班下班，工作生活对于阿达来说是轻松的，而且阿达不喜欢瞎搞胡混，也没有女朋友或是心仪的女孩，好朋友只有胖昆一个，所以他可以花很多时间去找寻佛像的秘密。

阿达又去找了胖昆，有一个伟人说过：“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虽然他和胖昆只有两个人，胜不过诸葛亮，但是比起自己一个人独自空想的话是好多了。

胖昆看着电脑荧幕的照片，久久不发一语。

阿达已经对胖昆说完当年那个人手上的记号，还有他在西藏无意间发现的佛像记号。

“我也不知道。”看完照片沉默了很久的胖昆突然说着。

“马的，你想那么久，然后给我一句不知道，你是给我庄孝维是不是？”阿达笑着打了胖昆一拳。

“拜托，两个地方差了不知道多远，一个是人，一方是石头相片，只有一点记号相同，鬼才知道两个之间有什么关联性。”胖昆横了阿达一眼，甩了甩手说道。

说起来真有道理，不过阿达的牛脾气一起来，他可不认为事实真如胖昆所言。

但是，回到台湾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发现记号以外，根本是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两天前阿达还去请教杂志社里的同事，这位同事专精佛教文物的报导，但是他对这个记号完全没有印象。

日子过去。

阿达开始跟着狗王跑新闻，从做杂事开始，买烟，买便当，顺便认识地方人士，送新闻稿，练习写新闻稿，繁忙的生活占据了阿达的时间，让他几乎要忘了寻找那些照片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

阿达的工作内容还是包含助理工作，驾轻就熟的阿达对此并没有抱怨，反而跟着一位同事在学PHOTOSHOP CS，因为，杂志的广告页里有许多令人目眩神迷的照片，阿达对照相慢慢的有兴趣，有人告诉他要学会色彩学，色彩学阿达完全不懂，但是他反而对合成照片有兴趣，慢慢的，阿达学会色阶的观念，合成当然是PHOTOSHOP最厉害的一部分，但是对于软体内所传授的颜色概念还是让阿达赞叹不已。

以前的阿达根本不懂的欣赏这些东西，自从他从西藏回来后，一种无形的变化在阿达身上产生，最明显的应该是“求知欲”，阿达好像是得了“知识缺乏恐慌症”一样，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追求一切可以获得的知识，这种奇异的变化有着越来越快速的情况，如果是对阿达很熟悉的朋友应该会发现，但是阿达基本上只有一位朋友，而且还是损友那种级数的，因此阿达的转变没有人发现。

这一天，坐在电脑前，阿达突发奇想，用PHOTOSHOP这个软体来开佛像的照片。阿达先开启第一张发现有黑色万字记号的那一张照片。

阿达随手玩着这个不很熟悉的软体，一下子变亮变暗，一下子套用滤忄作出奇特的效果，改着改着，阿达突然发现，在把软体的色阶指令调暗的时候，相片中佛像在左手五指微按下的地方，也就是佛像的头部区域居然出现五个微白的点会发现异状，是因为阿达把色调变暗但是在那个区域却没有明显的跟着变暗。

阿达用右边视窗的导览器把相片局部的放大，红色的框框集中在相片内佛像头部区域，紧接着，阿达又用色板来区分颜色，不过看不出异状，然后阿达又用曲线这个调整颜色的指令来改变明亮度，变化终于出现在荧幕上。

没错，五个明显的特异点，仔细的看，那个点的颜色稍浅于其他头颅的石头颜色，大小却和手指差不多大，手指，阿达突然想到，对，手指，他左手的五个手指不是正好在左上方吗，好像隐约要往下按头颅的样子。

阿达看着荧幕想着想着左手不知不觉的往头颅上按，学着相片中佛像左手的姿势。

按不到，这实在是很不对，因为那个姿势实在是按不太出来，怪怪的。

相片中的佛像，左手以极自然的姿势摆着，根本不像阿达那个呆样。连阿达自己都明白自己按的姿势不对，但是阿达的照相技术真的太烂，这张相片，根本没拍到手肘摆的角度[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阿达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

阿达调出其他的相片，开始寻找同一尊的相片，全部一共12张。

这一次阿达的姿势摆的对，左手照着相片中的五个点以自己的左手依样划葫芦的按下。

没啥感觉，阿达开始认为是不是自己在“起孝”。

没道理啊，谁会把一些奇怪的点雕在佛像上，难道西藏有这个习惯吗？有可能，他们对宗教的观念和台湾本来就不同，搞不好连佛像的雕刻也大大不同。

那我不是给自己庄孝维吗？阿达苦笑着。

准备把电脑关机之前，阿达又瞄了相片一眼，从PHOTOSHOP CS的新功能“相片浏览器”中阿达看到其中一张正面照。那张正面照是阿达站在佛像约4公尺外正面对着佛像拍下，阿达发现，佛像的左手看起来好像在遮太阳，而右手确又像是要按着肚子，对啊，还有右手。

有了刚刚找寻“五个点”的经验，这次阿达很快的又利用软体找出了佛像的肚子上有一个小点。

就在右手拇指延伸出去的地方，浅浅的一个点。

看到这个点，阿达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很模糊，又好像很清晰，眼睛看着荧幕，心思却在一瞬间扩张，好像找到了终点，又好像知道那只是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