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调虎离山

亡灵洞穴深处，娜娜拉着拉西萝茜的手，不停地说着一路上好玩的事，吸血水貂小黑不时趴在娜娜的肩膀，不时又突然窜到拉西萝茜的身上，这段时间，娜娜和小黑已经彻底和拉西萝茜混熟了。

拉西萝茜一脸认真的听着娜娜讲述的趣事，不时现出淡淡的笑容，不时又露出一种迷惘，天使的降临对她的灵魂造成极大损伤，即使被黑龙转生，不完整的灵魂也让她失去大部分记忆。

现在的她连许多常用的名词都不一定记得起来，每到这种时候，娜娜总要花很大的力气去解释这些名词的意思。

“风暴就是一种很大很大的风，大到能把人吹到天上去。”

娜娜比画着一个大大的手势，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表情就像一个小老师。

拉西萝茜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心里在想象着很大很大的风是怎么样的，那表情专注的仿佛一个好学生。

这两种表情，交错的出现在年龄绝不相仿的两个人身上，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说着说着，娜娜忽然神情一动，双手按住挂在自己胸口的沉渊木，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拉西萝茜说道：“萝茜姐姐，克丽丝姐姐叫我了，等一下我们再继续讲吧？好吗？”

拉西萝茜不舍的望了娜娜一眼，听话的点点头，这里愿意来陪她，而又不让她讨厌的只有娜娜一个人，其余的人或亡灵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让拉西萝茜本能讨厌的气息，甚至连她自己都带有这种气息。

拉西萝茜非常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讨厌这种气息，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脑海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幸好，随着接触的增多，她现在对这种气息的厌恶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

洞穴之外，罗得宾士靠坐在一棵树荫浓密的大树下，手里捧着一大迭厚厚的皮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符号。

这段时间里，罗得宾士都沉浸在创作之中。地上写满了，他就仔细地把东西都抄到皮帛上，一张写满了就再换一张，最后积累下来，已经有厚厚的一迭了。

不时的书写，然后又拿起五弦琴弹奏一番，又不时在皮帛上划去一段，或增添几句，每到晚上怨念大合唱时，他就再次奏响安魂曲安抚怨念。

在他的安抚之下，哀嚎森林逐渐出现了一些很奇妙的变化。

每晚一整夜的怨念大合唱，现在发生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有时候七八天才会出现一次，再这样下去，完全消除哀嚎森林的怨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朵紫色的小花绽放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末梢上，月欣喜地望着这朵小紫花，神情无比的兴奋，身为与自然最接近的生命种族，自然知道在只有怨灵花的哀嚎森林里开出一朵别的花朵意味着什么——这里不再是怨念的天下了。

“哥，你看！”兴奋不已的月拉过星，指着那朵紫色的小花，神情雀跃得像个小女孩。

“是紫海兰。”

星端详了半晌，微笑着说出一个名字：“一种生长在盐碱地，生命力顽强的乔木所开出的花，精灵语里紫海兰叫做荒芜玫瑰。”星不但是月的哥哥，更多时候也是她的人生导师。

星的话让月现出了迷惑：“这里并不是盐碱地，为什么会有这种花？”

“哀嚎森林里的一切都无法用常识来衡量，至少怨灵花我就从来没听过说。”

星摇头苦笑着说道：“斯科特曾经说过，万年之前，死亡沙漠所在的地方还是一片汪洋大海，也许这里的盐分含量比较大吧。”拍头月的脑袋，星不太确定的说着。

望着两个精灵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艾琳呶起了小嘴，愤愤不平地嘀咕道：“无聊，加起来都快三百岁了。”边说边拿着法杖用力地戳着地面，心里暗道：“好无聊啊，黑龙，快召唤我们过去吧。”

坎尔纳城外的原野，黑龙跳起来的同一时间，孩子们也飞快的跳起来。

在他们跳起来的同时，一道在漆黑夜里根本无法用肉眼看见的黑色刀芒，从一丛杂草中暴起，凌厉但无声无息的劈向黑四。

这一记刀芒原本劈向的是黑四的头部，但这本能的一跳，刀芒最终劈在了黑四的脖子上。

厚重的铠甲在这一蓄势已久的攻击下，脆弱的仿佛纸扎的一般，刀芒轻而易举地破开铠甲，没入了黑四的体内，卜的一声闷响，黑四的身体猛然一震，刀芒穿体而出。

直到此刻，凌厉的破空声才响起，这一记刀芒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空气传递声音的速度。

刀芒停住之后，一个漆黑的身影慢慢的在黑龙眼前呈现。

雷奥！

黑龙心中一震。

下一刻，更让黑龙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黑四的身体轻轻一晃，头颅咕噜一声从他的身体上滚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这一记落地声十分轻微，但却如同一记大锤狠狠的砸在黑龙的心上。

“啊！”

熊熊的怒火充斥了黑龙的全身，抡起巨斧，黑龙暴喝着疯狂地朝雷奥劈去。

雷奥这次攻击似乎有点用力过度，身体显得不太灵活，黑龙如此快的反应更让他有点预料不及，身体只能勉强一倾，想避开黑龙的砍劈。

但避开了要害，他的手臂还是捱了这一斧，手臂上那单薄的铠甲，根本无法防御黑龙这充满愤怒的一击，整条手臂如同豆腐般被卸了下来。

似乎没有重量一般，断掉的手臂落到地上，无声的碎裂成无数片，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轰的一声巨响，黑龙用力过度，巨斧余势不止地劈在地面上，整个斧头几乎全部埋进了土里。

雷奥很快从僵直中回复正常，手中的兵器反撩而上。

黑龙不闪不避，他知道雷奥的攻击无法伤害他，何况是这种仓促的情况。

雷奥也知道这种仓促的情况下，即使有武器，他也伤不了黑龙这个悼亡骷髅，所以兵器一触即走，而他也灵巧地闪开黑龙的攻击，迅速抽身拉开彼此的距离。

望着雷奥灵巧的身影，黑龙心里无比的愤怒，黑四没事，虽然头颅被砍掉，但没伤及灵魂之心，就像当初的黑二一样，找到合适的骨架换回来就没事了，但他愤怒的是自己又一次让孩子们受到伤害，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图克！”

黑龙一声怒喝，暗黑元素迅速在他的身边聚拢。

心意相通的孩子们早就挺身而上，围攻起雷奥来，让黑龙有足够的时间施展召唤术，身前的空间荡起圈圈波纹，最后裂开一个漆黑的洞口，图克从里面跳了出来。

一直以来，黑龙都没有召唤图克，因为召唤得过来，却无法直接送他回去，图克认为自己的使命是守护暗黑沼泽里的转生祭坛，黑龙也不愿意勉强他。

对自己的同伴，黑龙一直都很宽容，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武技高超的武者，只能由武技同样高强的武者来应付。

图克一跨出传送通道，立即跪倒在黑龙的身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恭敬声音说道：“恭喜陛下晋升悼亡之主。”

灵魂的联系，让远在暗黑沼泽的图克清楚地感应到黑龙的变化，悼亡之主，不死世界的君王，无论是不是本族类的君王，都能获得任何不死生物的无上敬畏，何况黑龙还是他的主人。

本来图克对黑龙的效忠是在强迫的情况下发生的，但自从感应到黑龙的变化后，图克终于彻底地对黑龙献出所有的忠诚。

“杀掉他！”

愤怒无比的黑龙没有注意到图克的变化，直接指着雷奥怒喝道。

抬起头，图克双眼精光一闪而过，暗黑斗气的波动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上。

下一刻，图克跳起来，转身，双刀出现在手上，像一道疾箭般扑向雷奥，整套动作连贯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

看到图克的表现，黑龙终于愣了一下，与暗黑沼泽分别时的图克相比，此刻的他速度明显又有增长，凝神一看，黑龙双眼顿时一亮，原本只有侯爵级别的图克，竟然已经晋升为公爵。

不死生物拥有永恒的寿命，所以级别的划分非常严谨，黑武士一族的下位力量体系只划分了公侯伯子男五级，每跨越一个级别，都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图克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跨越一个等级，实在出乎黑龙的预料。

成为公爵的图克，不但速度大有提升，斗气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连快速移动时，斗气的波动都充斥着他的身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雷奥原本并不在乎黑龙这些骷髅，因为他们虽然力量强大，破坏力惊人，但是凭借着技巧和速度，在他们的围攻下全身而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图克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了。

黑武士公爵是仅次于皇帝的一个级别的存在，是能够充分的运用暗黑斗气层次，但是黑武士与黑武士之间的较量，更多还是看彼比的武技水平。

雷奥是黑武士一族的分支——死亡骑士，但现在失掉坐骑之后，他就失去这方面的优势，现在的他充其量也就相当于公爵这个层次。

也许雷奥的武技要比图克更胜一筹，但如果被图克缠上，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轻易的事情。

望着疾速接近的图克，雷奥心中思绪电转，最终猛的一转身，突破孩子们的包围，往图克所在的相反方向奔去。

黑四的受伤让黑龙无比的愤怒，彻底失去了方寸，见到雷奥要逃，他当场本能的命令所有人追上去，自己也跳到龙焰的身上，向雷奥狂追而去。

但雷奥既然有心要逃，普通方法又怎么拦得住他，只见奔跑中，雷奥的身影不断破碎，跑出一两百米后，他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了。

哥顿普虽然目不能视，但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四周的变化，当所有人都远离牠之后，罩住牠双眼的面罩下，灼热的火星喷薄而出，而埋着牠四蹄的泥土也迅速的融化。

身体用力一撑，四蹄同时抽离了地面，脚踏实地后，四蹄的火焰映亮了漆黑和牠那伟岸的身影。

黑龙感应到哥顿普的变化，愕然回头一看。

“太可惜了黑龙，你给我了逃跑的机会，不把握住我就太蠢了，就这样吧，下次再见。”说完，哥顿普一甩马头，异常帅气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奔去，奔跑中，一种奇怪的波动从牠身上生起，在牠的正前方汇聚。

正前方数十米的空间荡起了阵阵涟漪，迅速形成道道细小的空间裂隙，哥顿普越奔越快，身影增至极速，跑到最后，牠奋力一跃，强壮的身体撞碎裂开的空间，跨空而去。

所有人都去追雷奥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拦截哥顿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牠消失在破碎的空间另一端。

黑龙望了望雷奥最后消失的地方，又望了望哥顿普最后消失的地方，最后愤怒的低吼了一声。

无头的躯体大字型的仰躺在地上，滚落在一旁的头颅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时眨动几下，有一丝丝迷惑。

无意识的黑四可能还想不通，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离自己而去。

抱起黑四的头颅，黑龙在心里说了些什么，随后黑四眨了眨眼睛，紧紧地闭上了。

白天击杀了一批帝国骑士，现在黑龙只好重新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找一副合适的躯体重新给黑四换上，颈骨被砍断，需要更换整个上半身，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脆弱的上半身将会严重限制黑四的实力。

黑四实力严重减弱，俘虏的火焰马又被逃脱，一件件不顺心的事，让黑龙无比愤怒。

黑龙一行人急驰在通向同盟南方的小路上。

整个北方都彻底沦陷在帝国大军的铁蹄下，所有交通要道都被帝国军设下重重关卡，以黑龙这些人独特的形象和知名度，想要安全通过那些关卡是根本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黑龙只有抄小路，专找崎岖泥泞又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逢林开路，遇涧搭桥。

不得不说，不死战马是世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坐骑，不管多崎岖的山路，多泥泞的水沼，它们都如履平地，加上黄金骷髅强大的力量和坚固的躯体，一行人硬生生在同盟北方那奇岭林立、密林繁茂的蛮荒之地闯了过来。

只用了十二天，他们就穿过了里斯特，进入了同盟的南方。

这以不死战马日行千里的脚程而言，算是慢的了，但在如此艰苦的行军条件下，只用这么短的时间闯过来，也只有黑龙这些强悍的黄金骷髅才能办得到。

翻过一座山岭，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敞的大河自北向南缓缓流淌着，河岸两边的开阔地带，一丛丛嫩绿的小草随风拂动。

黑龙猛的勒停马匹，整支队伍整齐划一的停下来，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端坐在战马上，黑龙转身，深深地望着身后的方向一眼。

这十几天来，雷奥和哥顿普那一人一马两股气息，都若即若离地跟在身后。

他们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但却又不追上来，只是这样远远地保持着一段距离，黑龙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雷奥刻意隐藏起气息，悄悄的追上来，黑龙还会有点担心。他能抵挡雷奥的攻击，可是孩子们的躯体却不行，上次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黑四就完蛋了。

所以黑龙也不管这两个家伙，自顾自赶自己的路。

不过再过不远就是暗黑沼泽了，那里有图克需要守护的转生祭坛，雷奥也是一个不死生物，如果把他带到转生祭坛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量。

但现在黑龙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哥顿普的实力不比雷奥差，脚程和速度更比不死战马有过之而无不及，想甩掉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歪了歪头，黑龙懒得再想了，掉转方向，一行人顺着河滩往暗黑沼泽的方向奔去。

前行了不久，忽然一阵暗黑元素的波动从河对岸聚集。

黑龙迅速勒停战马，往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阵若隐若现的黑雾在对岸的树林内升起，然后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两岸的宁静，无数栖息的飞鸟被惊得冲天而起。

不过这些惨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黑雾附近的范围爆散出更加夺目耀眼的圣洁光芒，随即更多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神圣力量？

黑龙心中一动。

对岸的树林中一阵兵荒马乱，一群衣裳褴褛的人争先恐后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沿着河岸往下游的方向亡命奔逃，似乎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他们。

这些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差不多有二三百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没什么战斗力的人。

这些人逃出了树林后，另一边一批人数比较少，但大多都年轻力壮，又身穿黑袍，举着法杖，似乎是法师一样的人，结着比较整齐的队型，一步步倒退着步出树林，边退还边不时施放着法术，攻击着树林内的敌人。

这些人是在掩护着先前那批老弱妇孺逃跑，但尚未露面的敌人战斗力非常强大，这些人里不时有一些被圣光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看到这里，黑龙已经带领着孩子冲进了河中，往对岸交战的地方冲去。

不管这些人的敌人是谁，能使用神圣力量的，毫无疑问都是黑龙的敌人。

身穿沉重的铠甲，战马披挂全身战甲，黑龙一行人马的重量几乎达到两吨，这样的重量一进入河里，马上陷入淤泥之中，但不死战马非常稳健，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依然能保持平稳的速度，一步步地踏着河床往对岸移去。

断后的那些黑袍法师不断有人倒下，但大部分都顺利撤出树林，更加密集的暗黑魔法不断地往树林里倾泄。

为首一个黑袍老者大声呼喝着，指挥着黑袍法师们，一部分人在他的指挥下，迅速掉头，向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同伴追去，而这位老者却和二十几个稍上点年纪的同伴堵在树林外，面上带着愤怒和视死如归的表情，疯狂地朝着树林内的敌人施放着法术。

这些人的魔法水平都比较高，这种亡命的情况下，一时间竟把敌人死死的堵在树林内，完全冒不出头来。

但这种情况，随着高强度的魔法施放逐渐改变，部分人开始变得力不从心起来。

一声巨大的怒吼声，树林内的树木一阵东倒西歪，一位高达两米五，身穿银色战甲的高大壮汉如同一只大猩猩般，全身裹着圣洁的白芒，怒吼着从树林里跳出来，他顶着密集的魔法打击，悍然冲向为首的老者。

制式的明光铠甲显示了他的身分——天使骑士，而铠甲肩膀的两道金边更表明了他的级别，只有天使骑士队长级别的人物，才能纹上金边。

全身的圣光抵挡着密集的暗黑魔法，几个跨步，壮汉已经冲到为首的老者前面。

老者身边的几名法师面露担忧，掉转法杖准备保护老者，但老者却大声喝道：“不必管我，继续掩护。”

老者在众人心中似乎有着极高的地位，即使担心，身边的人还是遵从命令，继续压制树林内的敌人。

老者不慌不忙的一挥法杖，一束黑光缠上了壮汉的手腕，把壮汉高大的身体拉得为之一倾，然后老者法杖迅速向前一指，一团的黑雾激射而出，准备砸在壮汉的胸口上。

如果黑龙看到这团黑雾，肯定会认出这正是五级暗黑魔法之一的侵蚀之雾。

而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施放出五级魔法，并随心所欲地控制成一团凝而不散，这名老者恐怕拥有大魔法师以上，甚至魔导师的实力。

壮汉身上的圣光被侵蚀之雾沾上，光芒顿时为之一暗，雾团凝而不散，硬生生地挤破圣光，贴上了壮汉的身体，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壮汉的胸口竟然被侵蚀之雾硬生生蚀穿一个大洞。

没有鲜血，被侵蚀的地方一片焦黑，壮汉惨叫着，最终轰然倒地。

但老者也似乎用力过度，脸色一白，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液。

瞬发五级魔法，没有魔异师以上的实力，很难承受元素激聚时所带来的冲击力。

但现在谁也顾不了这么多，老者嘴角的鲜血都不及擦，一连串的魔法又倾泄向树林之内。

在这种高强度的施法下，越来越多法师变得力不从心。

一个实力稍弱的法师施法时，全身猛的一震，元素顿时反噬，身体迅速萎缩，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

这些断后的法师显然都抱着死志了，同伴的惨状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反令这些人更加不顾一切，拼命地榨取自己身上最后一丝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