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系统嘴毒吐槽：宿主只会做菜吹牛

吃过早点，窦惠便带着李秀宁先行退入内院。厅堂之上，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看着闲适自在。裴寂、刘文静、萧瑀三人虽是陪着闲谈，心底却像有小猫不住抓挠，满心盼着李建成接着吐露后续谋划。

就在这时，下人快步上前通报：“禀老爷，大少爷的玩伴韦少爷，带了三位客人前来拜谒……”

李渊此刻心情正好，当即开口：“快请客人进来。”

不多时，门房引着四人踏入厅堂。眼见厅中坐满长辈，原本一路小跑的韦挺脚步一收，收敛了嬉闹模样，领着身后三人向李渊躬身行礼：“侄儿韦挺，拜见世叔！这三位有意投效唐国公府，正好我过来找建成兄长玩耍，家父便命他们随我一同前来，托我代为引荐与世叔。”

行礼完毕，韦挺便急着起身，伸手想去拉李建成往外跑。李建成听见韦挺的声音，心底先升起几分欢喜，等看清他身后三人的样貌，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不曾见过这三人的画像，只在后世记载里看过寥寥几笔简笔形容，可辨识度实在太高。韦挺年纪尚幼，模样还没长开，他本就熟悉；而另外三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青史留名的魏征。

此人后世以直言敢谏名扬天下，虽说后来归于李世民麾下，成就一段君臣佳话，但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追随李建成之时，曾数次献策打压秦王，甚至和东宫心腹一同谋划除去二凤，是认准了主君，便会倾尽所有效力的人。余下二人名气稍弱，却也是东宫举足轻重的智囊骨干——素有东宫第一谋士之称的王珪，还有行事踏实果决、擅长落地执行的徐师谟。

（注：历史上几人登场时间本不相同，此处为剧情需要合并登场，省去分散寻访的冗余支线，加快叙事节奏）

李建成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抱住韦挺：“好兄弟！你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正愁麾下缺人手，你倒直接把我日后的心腹重臣全都送上门来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等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他松开一脸茫然的韦挺，不等三人开口说话，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魏征、王珪、徐师谟还没从“心腹大臣”四个字里回过神，见状大惊，连忙躬身回礼：“世子不可！世子折煞我等了！”

李建成伸手托住三人正要作揖的手臂，目光挨个落在他们身上：“你是魏征，你是王珪，这位便是徐师谟？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夜我和父亲、三位叔父，还在苦苦思量值得托付的心腹，正愁没有合适人选，你们恰好赶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魏征，将来会是我最倚重的谏臣；王珪，是我麾下第一谋主；徐师谟，便是我这套布局里必不可少的执行者。先前我自天机之中窥见前路，一心只为父亲筹谋班底，反倒差点忘了，属于我自己的辅臣，皆是世间龙凤。多谢三位愿意前来唐国公府投奔。大事将至，能得诸位相助，建成三生有幸！往后岁月，还请三位多多指教。”

说完，他再度拱手一礼。三人早已心神震颤。一旁的裴寂、刘文静、萧瑀对视一眼，心中同感昨夜的震撼——这位世子，当真能够窥见未来，未曾听闻他们自我介绍，便清楚他们日后的才干与归宿，实在神异。

李建成转头看向李渊与三位叔父：“父亲，三位叔父，先把厅门关上，切莫让人走漏风声。往后不必对他们有所隐瞒，所有谋划，尽可讲与他们知晓。既然上了唐国公府这条船，往后便是荣辱与共。韦挺，走！跟我去厨房！”

话音落下，他拉着韦挺径直往后厨走去，只留下厅堂里七人面面相觑。

李渊稍作沉吟，便和裴寂、刘文静、萧瑀依次向三人自报身份，慢慢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魏征三人越听越是心惊，恍惚间只觉得像是误入了一处邪异秘境，可抬眼一望，这里明明是堂堂唐国公府。他们本就是前来投效，效忠国公与世子本无差别，实在没必要凭空编出这样一套环环相扣、宏大深远的谋划来哄骗他们。待到听闻李建成心中的理想：要打造一个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人人可读诗书、人人能得饱暖的世道时，魏征率先俯身，三人一同对着李渊叩首，声泪俱下发誓效忠。

他们心里信了九成，剩下那一丝疑虑，留给这位行事跳脱、心思难测的世子。

王珪心中已然信服，谋士的本能却催生出无数疑问，开口问道：“世子还有哪些部署？打算安排我等做什么？世子所言窥测天机，莫非当真能够飞升成仙？”

刘文静摊手苦笑：“剩下的，我们也不清楚。昨夜商议到夜深，世子说推演天机损耗神力，需要入梦寻师尊调养，今日再接着细说。我们苦思整整一夜，拂晓才趴在案上浅浅小憩片刻。”

李渊递过去一个眼色，裴寂、萧瑀、刘文静便取出厚厚一叠笔记。

李建成先前说话思绪零散、跳转极快，可李渊几人丝毫不敢怠慢，把他每一句话都逐条记下，还附上各自的揣测与推演。李渊缓缓开口：“建成一边窥测天机，一边排布前路，他说的话看似天马行空，内里却处处藏着深意。所有答案，终究在他身上。我们几人也想替他分忧，可越琢磨，疑问越多。三位初来，不妨一同参详。”

裴寂跟着叹道：“原本打算早膳过后，便召集众人商议分工与施行的法子，恰好你们来了。世子一高兴，就亲自下厨去了。既然世子笃定你们是可以托付的心腹，我们便不再藏私。说实话，若非世子屡屡拿出异于常人的手段，我怕是和你们一样，疑心自己落入匪窝了。”

众人闻言，一齐低声笑了起来。三人正要翻看笔记，门外忽然传来下人叩门之声，三人下意识飞快将书卷藏到身下。

李渊抬手安抚：“三位莫慌，唐国公府守卫森严，不必担忧。”随即朝外问话。

下人隔着门板回话：“启禀老爷，大少爷正在厨房教厨子新菜，一时脱不开身。想起三位客人来得匆忙，想来不曾好好用过早膳，特意吩咐厨房把方才备好的早点热一热送过来，请三位先垫垫肚子，尝尝世子亲手定下的吃食。”

李渊先向着三人告罪：“是我思虑不周，怠慢贵客了。”征得三人应允，下人便端着早点鱼贯而入。

魏征、王珪、徐师谟心中翻涌万千。李建成年纪尚幼，心思却细腻到这般地步。没有大张旗鼓置办盛宴，只是让人把现成早点热来，这份不见外的亲近，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家人。这份知遇之恩，足以让他们肝脑涂地。三人攥着纸页的手微微收紧，眼眶泛红，强压下心底激荡的情绪，一边品尝称赞，一边凝神研读笔记。

刘文静最先留意到三人的神色，捻须微微一笑。李渊、裴寂、萧瑀也看懂了李建成这一层深意——此子，当真有帝王之姿。

三人看得入神，看完一段便互相商讨许久，时不时夹一口点心，又取来笔墨，在纸边添上自己的见解。厅堂之内，一场热烈的谋划研讨，悄然展开。

另一边后厨之中，韦挺还是头一回进厨房，满眼都是新鲜，东瞧西问。看见李建成亲手杀鸡宰鱼，惊得连连咋舌，转眼就成了小跟班，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还趁旁人不注意，偷偷夹起一点菜尝鲜。

李建成一心多

用，一边给府里厨子示范烹调的技法，一边应答韦挺层出不穷的问题，脑海里还在跟系统吐槽。

【李建成：系统！这古代厨房，就只有这些厨具和调料？穿越者标配的土豆、玉米、红薯呢？五常米呢？】

【系统：这些物资宿主的存储空间内本就拥有，但你尚未完成主线任务，没有积攒气运值，触发需求限制，不能直接交付。】

【李建成：我才来这个世界第二天！我还只是个孩子！可我已经在布局了！马上就要行动了！】

【系统：系统判定，宿主目前主要行为，不是做菜，就是吹牛。】

李建成被系统一句话噎得火气上涌，软磨硬泡讨要，只求先给一粒种子，可系统始终不为所动。他只好作罢，心底暗自盘算，看来要尽早着手对付秃驴，赚取气运，只是该如何下手，还得仔细筹谋。

转眼便到午膳时分，宴席分作两桌。窦惠、李秀宁一众女眷，在内院用餐；李渊、裴寂、刘文静、萧瑀，再加上魏征、王珪、徐师谟、韦挺，同在大厅同席。满桌菜肴丰盛，香气四溢。

春桃端上糖醋排骨，李建成捧着糖醋鱼走进来，解下围裙递给春桃，吩咐道：“去安排府里所有下人用膳，这里不用伺候了，把门带上。”春桃应声退下。

糖醋排骨、糖醋鱼、可乐鸡翅都是最后端上桌的酸甜菜，冷掉便失了风味。手头调料齐全，大部分菜式都能做，他本来想做大盘鸡，苦于没有土豆，只能换成黄焖鸡、汽锅鸡。其余大菜太多容易浪费，便多炒了几道鲜蔬，其余不再赘述。

众人望着满桌佳肴，眼底藏着数不清的疑问。李建成抬手往下虚压，缓缓开口：“这人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事情要一步一步做，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要一口一口吃。我们此刻锦衣玉食，可天下还有无数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不是我们少吃一顿就能改变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战乱刚歇，隋文帝仁德，十年之内百姓生计会慢慢好转。只是我窥见天机，晋王日后，会亲手毁掉这份江山。

说实话，我也想像韦挺一样，少年无忧嬉游，青年赏曲寻欢，中年安稳接手家业，晚年儿孙绕膝。可我们要做的这件大事，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眼下宜静不宜动，只能步步筹谋。我们同心共图大事，为天下黎民谋求安稳，前路定然艰险，但有诸位在侧，建成心中有底，未来可期！”

“说得好！此言当浮一大白！”众人纷纷喝彩。

李建成笑着应声，抬手凭空取出几瓶烈酒。李渊几人早已见怪不怪，魏征、王珪、徐师谟、韦挺四人却是惊骇不已。瓶盖一开，醇厚的酒香四散开来，直钻鼻腔，勾得众人酒虫躁动，不由得搓了搓手。

可李建成忽然停下倒酒的动作，把酒放到一旁，又取出几罐凉茶分给众人：“现在还是早午时分，喝酒太早。待会儿还要商议要务，若是醉了，耽误正事便不好了。”

“说得是。便是晚间也不饮，议事结束还要汇总推演，若是宿醉，把谋划忘干净，得不偿失。等大事落定，我们再痛饮。”

众人闻言一笑，学着他的样子拉开罐口，以茶代酒，举杯共饮。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人人交口称赞。魏征心中最为复杂，骤然得遇明主，还蒙世子亲自设宴款待，一想到世间还有无数受苦的百姓，心中又喜又痛，只能埋头进食，压下翻涌的心绪。

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思索：这位如同谪仙降世的世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心中那个大同理想，当真有实现的一日吗？若是有朝一日如愿，这苍茫天下，又会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