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发凌空镇万众，封神一卷渡八仙

天刚蒙蒙亮，朝阳还没从地平线冒出头。

李建成站在百货大楼门前，对着底下唐国公府一众手下，扯开嗓门大喊：“还记得咱们之前练的口号吗？现在，整齐点大声喊出来！三，二，一！”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随着震天的口号落下，李建成大手一挥：“开工！”

众人应声，刚准备散开奔赴各自岗位待命，李建成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件大事。他心念一动，从系统里取出三卷加长版巨型鞭炮。

“来六个腿脚麻利的，两个人负责一卷，一人抓一头。三个往左跑，另外三个往右跑。侍卫先清出一块空地，让老百姓离远一点，别被鞭炮伤到。秀宁，过来，跟哥哥一起放这火树银花！”

话音刚落，十几箱烟花凭空出现在一旁。李渊夫妇、谋士团，还有大总管、春夏秋冬几人，一人分到一箱。李建成挨个给他们指好引线位置，每人递上一支红香，全都就位。

（冷知识：火药最早是唐代发明的，一开始大多用来做小型爆炸物，像鞭炮这类东西，要等到唐中期之后才慢慢出现；而能升空绽放的娱乐烟花，最早得是靖康前后才有，配方不成熟，观赏性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些。）

“都准备好了吗？拿香凑近引线，我数三二一，点着就赶紧往后跑！三，二，一！”

“咻——咻咻！砰砰砰！”

一道道火光窜上高空，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来。大清早赶来凑热闹的百姓本来就起得早，听见动静纷纷捂住耳朵，不少人心里还在嘀咕，莫不是什么仙家法术？

下一刻，七彩烟花在灰蒙蒙的天幕上轰然炸开，碎成漫天细碎光点，明明是清晨，却仿佛在白日里看见了漫天星河。这火树银花的花样虽然不算极致绚烂，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冲击力已经拉满。

“哇！好好看！哥哥你看，还有还有！嘭嘭嘭！呀，哈哈哈！”李秀宁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如果盛世有模样，大概就是眼前这般光景，围观的百姓，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烟花的余辉慢慢消散，李建成示意侍卫点燃那几卷长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一路绵延，百姓们又惊又喜，捂着耳朵欢呼尖叫。

等到鞭炮声歇，李建成高声宣布：“唐国公府百货大楼，今日，正式开业！”

人群瞬间如同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往大楼里面涌。谋士团各自分到片区前去维持秩序、照看场面，唯独裴寂按原定计划留在李建成身边。李建成牵着李秀宁，陪着李渊、窦惠站在门口迎客。

早先李建成派人大量采买鲜鱼的时候，府里下人就传开了，都说自家世子是神仙转世；后来天上人间现世显圣一事，更是震动整个并州，消息越传越远。天下的世家大族、豪绅富户、朝中权贵，没有一个不想着巴结李建成，只是李渊一直全部回绝，只说时机未到。

今天是唐国公府第一个对外营业的产业开张，这帮人收到消息，不远千里往太原赶。离得近的还好，没能亲眼见证天上人间凭空出现的神迹，但百货大楼、员工宿舍平地而起的全过程，他们可是实打实看着工人一锄头一锄头开挖，最后看着李建成抬手施法，楼宇拔地而起，心里早就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牢牢记得传言里仙人要售卖仙物，生怕来晚一步，连一口汤都分不到，一个个下了血本，备上厚重贺礼赶来祝贺。

李建成本身不太应付这种虚情假意的恭维场面——一群活成人精的老狐狸，搁这儿演聊斋呢？

念头一转，他直接切换成白发李青萍的形态，一身疏离高冷的气场拉满，淡淡开口，让众人把贺礼留下。“想谈生意，可以，先进楼里自行体验。等看完了，后续我会邀约诸位，到天上人间细谈。”

在场的人就算位高权重，面对传说里的仙人，也只能陪着笑脸。李渊夫妇是国公府主人，不方便像李青萍这样冷淡，连忙上前扶起行礼的宾客，客气寒暄，把这群财神爷先劝进去消费。

众人亲眼见过神迹，自然愿意给李渊面子，点头哈腰对着白发的李青萍赔笑，三步一回头，跟

着拥挤的人流走进商场。

李建成干脆懒得切回原本模样，白发高冷的李青萍状态省事太多，就保持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接待一波又一波赶来的官员和富商。谁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恭恭敬敬进去逛店。

朝廷派来的探子分成两拨，守在外围的写记录写得满头大汗；混进商场里面的，更是恨自己随身带的纸不够写。谋士团早就发现这些藏在人群里的探子，压根没放在心上，甚至还贴心递过去崭新的笔记本和中性笔。

探子人都看傻了，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但转念一想，这里本就是仙人的地盘，被看穿也理所应当，上头应该不会怪罪。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记录唐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干脆把“刚进场就被仙人识破”这件事，老老实实写进文书里。

对方只是递纸笔，没有抓人、审问，探子心里更笃定：这位世子仙人什么都看在眼里。可任务压在身上，只能硬着头皮，埋头不停记录。

洁白顺滑的纸张、不用蘸墨就能书写的笔，处处都超出他们的认知。在外头的探子，顶多简单记下“场面盛大，观者如云”；可在商场里面的，就算有十双手都记不过来。导购一件一件介绍新奇货品，探子手都快写冒烟了。

混在人群里、想要来分一杯羹的世家商人，看到标价的时候直接傻眼。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盘算：这价格跟白送有啥区别？这些堪称仙物的东西，品质、性价比无可挑剔，可这定价实在太低。换做是自己拿到货，绝对能卖出天价。为了拿到供货的资格，倾家荡产都值得。

李建成在门口站了一阵，目光一扫，瞥见远处站着几个道士。

远远一看，这群人身上自带飘逸道韵，氛围感直接拉满，跟自己这种临时cos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跟李渊夫妇打了招呼，让秀宁跟着窦惠，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入梦，再次去找扬眉老祖，借来了空间之力的体验卡，顺带连盘古大神的法力体验卡也到手一天。

有洪荒大佬兜底，装场面绝对不会翻车。

睁眼的瞬间法力一震，一身白发黑袍无风自动，下一秒，他已经瞬移到几位道士面前。

左手大拇指插进右手虎口，右手拇指贴在左手无名指根部，其余四指交叠，手势化成太极之形，寓意抱元守一；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抱成拳，代表扬善隐恶，抬手举到眉心平齐，腰背挺直，行一道古朴抱拳礼，沉声开口：“开天创世，泽被苍生！”

几位道士浑身一震，连忙低头还礼，齐声道：“福生无量天尊！”

心里已经确认，眼前这人，就是给他们送邀请函的那位仙人。

李青萍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柔和法力托住众人，不让他们长久躬身行礼。“此地人多嘈杂，不适合论道。诸位手拉手，随我换一处地方闲谈。”

众人依言照做，李青萍袖袍一卷，一行人瞬间挪移到天上人间的会议室。

“诸位道友，请坐。”他抬手示意，“道友们，请用茶。”

几位道长战战兢兢落座，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能得仙人传道，这是天大的福缘，一道道目光落在李青萍身上，满是期待。

李青萍周身霞光缓缓流转，道韵四散开来，以法力传音：“想来诸位，便是张道陵、袁天罡、李淳风、吕洞宾、孙思邈、叶法善、司马承祯、王远知八位道友。贫道李青萍，师尊乃是盘古大神。这具肉身之内，李建成是我逍遥师弟的转世。幸会，幸会。”

众人起身还礼，一番客套过后，就听他继续说道：“本座此番下界，时间紧，任务重，往后还需要诸位道友多多相助。师尊常言，修行之人不分贵贱尊卑，唯以达者为先。只要心存正义，斩妖除魔、救苦救难、济世扶危的，都可称道友。

诸位供奉三清为至尊，而三清，乃是我道门门下之徒。所以本座行礼，便不遵循你们的旧有礼制，还望诸位海涵。”

见众人想要开口发问，李青萍衣袖再挥，八本《封神榜》凭空落在每个人面前的桌案上。

“这便是我先前和诸位提过的上古史书《封神榜》。论道不必急于一时，眼下诸位可以慢慢翻阅，看完之后，再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说完他不再多言，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闭目静坐，周身霞光缓缓舒展。

当世道家八位顶尖高人面面相觑，纷纷拿起书卷研读。开篇故事荡气回肠，可越往后看，脸色一点点变了。许久之后，有人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想要念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却又恍惚起来——自己一直信奉的道，好像和书中所言截然不同，一瞬间，信仰都开始动摇。

“诸位看完，心中想必已经有了思量。你们心中所有疑惑，本座现下暂且不解答。等本座突破境界之后，再一一为诸位解惑，到那时，也会为此方世界的道家，延续一份香火传承。

诸位安心在此住下，闲暇时自行研读参悟，能自己勘破道理，也是一份莫大机缘。若是觉得天上人间仙宫居所太过奢华，我已经让人在坊市之内动工修建道观，等道观落成，不愿留在仙宫的道友，可以搬去那边清修。”

他目光落在孙思邈身上，语气柔和几分：“老孙，我知晓你无心追逐高深修为，一心只想救死扶伤。这本书你拿去细看。须知医道亦是大道，一法通则万法通。

但愿世间人无恙，何惜架上药生尘。医者仁心，你如今一次只能救十人百人，若是大道有成，便可救护千万苍生。这份泼天功德摆在眼前，何必急在一时？莫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望孙道友三思。”

孙思邈浑身一颤，闭目凝神片刻，似有所悟，起身深深一拜：“多谢仙尊指点，是贫道唐突了！”说完，将书卷小心收入袖中。

李青萍轻轻道一声：“善。”

他切回李建成的模样，带着八人去到五楼，一人安排一间居所，告诉他们在这里不用拘束，想做什么都可以。又特意嘱咐孙思邈，有空的时候，可以把医道之学，教给自己收留的那些残缺奴隶。孙思邈感慨世子心怀大爱，当即应下，愿意尽自己所能相助。

怕八位道长中途离开，李建成取出清灵丹，一人分发一颗。众人服下丹药，当场就地打坐，进入顿悟状态。安排妥当，李建成关好房门，动身返回百货大楼。

刚走下楼梯，他想了想，再次切换成白发李青萍的形态，一闪身，直接出现在百货大楼上空。这一次他没有御剑，就这么凌空踏在虚空之中，底下百姓看见，纷纷下跪顶礼膜拜。

李青萍神色平静，拂动衣袖，柔和法力将跪拜的众人轻轻托起来，示意大家不必多礼，该逛店逛店。

眼看快到早饭时辰，从开门忙到现在，所有人都没歇过。他当即传下吩咐，让员工轮班去吃饭。生意再忙，人也不能熬坏，商场要到晚上八点才关门，谁都不许空着肚子硬扛。

同时吩咐后厨，晚饭务必丰盛，酒水饮料全部备足。谋士团明白世子的心意，立刻下去安排妥当。

李建成一步跨到李渊身边，抬手搭在李渊肩头，灵光一闪，一家四口直接回到天上人间的餐厅，他换回李建成的样子，派人去请八位道长一同赴宴。席间客套恭维不断，李渊清楚儿子灭佛扬道的计划，知道往后要和佛门对立，对这八位道家高人格外亲近，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不停嘘寒问暖。

这八人本就是看透世事、不染尘俗的方外之士，却也被李渊父子这份真诚打动，连连称赞天上人间不愧是仙宫，方方面面都周全至极，笑说往后怕是舍不得回深山老林清修了。

李建成笑着开口：“那不如日后寻一处福地，直接建起一座天庭，当做咱们道家的总坛。那里灵气充沛，比起深山里那点稀薄灵气，不知道强上多少。咱们也得给开启灵智的善灵，留一点空间，不然这些精怪，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入世积攒功德？”

八位道长听完，心里七上八下。细细一想，从前道观选址，讲究寻风水、布锁气大阵，说白了，就是和天地生灵抢夺灵气。按照盘古身化万物的说法，这哪里是修道，简直是趴在盘古大神的身上汲取生机！

一番话，直接把几人说得愣住。李建成趁热打铁，不断描绘新道统、新总坛的种种好处，拿“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理娓娓道来。

八人彻底下定了决心。

宴席散去之后，他们各自提笔写信，传信召回门下弟子，让所有人赶来太原汇合。一场属于道家的盛大集结，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