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日营收惊满座，一纸契书释奴身

早饭刚吃完，府里所有人就马不停蹄忙活起来。李建成没出去凑热闹，一头扎进仓库里，盯着大总管登记的出库台账，时不时从系统里调取库存补上缺口。光是翻这些出库记录，他心里就能算出今天的营收，还没到午饭点，数字已经夸张到堪称天文数字。

大部分品类的销量都在预期之内，唯独调料这块，数据有点拉胯。眼下盐还没上架，导购也一直在卖力讲解，按李建成原本的设想，调料属于消耗品，定价又亲民，本来应该是最好卖的爆款。他琢磨半天，不是销售方式出了问题，大概率还是老百姓没吃过、不敢轻易尝试新鲜玩意儿。

“既然这样，那就主动把销路打开。”李建成心里有了主意。

现在这条人民路看着宽敞，但往后客流只会越来越爆炸，街道本身没法拓宽，民间小吃街就留给普通人去经营。道路右边早就被天上人间和百货大楼占满，不过街对面还有大片空置商铺，干脆直接落地，再建一座唐国公府美食城！

要搞美食城，就得再批量培养一批靠谱厨师。这一点李建成一点不慌，他脑子里装着天南地北的菜系、小吃，素材管够。打定主意，他铺开纸张伏案写写画画，方案一写就是一整天。一直熬到晚上八点半，逛了一天、疯狂买买买的百姓才陆续散去。李建成开口吩咐：“今天不用补货了，明天一早再说，收拾妥当，咱们吃大餐！”

交代完，他闭眼钻进系统空间，继续完善美食城的菜单。

白天早饭午饭都吃得急，所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后厨厨师团清楚大伙今天拼了一整天，全都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整出一桌丰盛晚餐。席间管理层轮番举杯，挨个慰问手下伙计。李建成也跟众人说，吃完饭到会场开个短会。

他提前打好预防针：今天开会不是追责，就是汇总开业一天发现的各种问题，大家放开了说，畅所欲言。有问题就一起解决，把漏洞补上，下次别再踩同样的坑，不用藏着掖着。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放下顾虑，埋头大口干饭。不少人心里偷偷感慨，跟着唐国公府干活待遇也太好了，怕是宫里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都未必能享这个福。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在美食的抚慰下消散大半。

众人吃饱之后，移步会场开会。

李建成先是正式肯定所有人今天的付出，慰问辛苦了一天的员工。接着先让谋士团发言，把今天巡查发现的问题、配套的解决方案一一讲出来。这帮谋士全都吃过清灵丹，脑子转得飞快，问题和对策说得条理清晰，底下员工听得心服口服，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之后轮到一线干活的伙计，挨个讲自己岗位上碰到的麻烦，谋士团当场给出建议和处理办法。

等大家都说完，李建成抛出了建造唐国公府美食城的计划，当场获得全票赞成。厨师团更是激动坏了，今天别的部门风生水起，就他们感觉有点边缘化，早就憋着一股劲。当即拍胸脯保证，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李建成把写好的菜单分发下去，安排他们从明天三餐开始上手练菜。

现有人员里，愿意转岗去后厨学手艺的，都可以报名。原本的厨师长直接升任美食城总经理，李建成自己先兼任一段时间总裁，等步入正轨，再提拔合适的负责人。韦挺的父亲也提议，把自家名下所有酒楼的厨师都调过来参训，为后续铺开连锁布局打基础，这个提议也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厨师们捧着新菜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新式菜式，高兴得不行，刚打算告退回去研究菜谱，李建成出声把他们拦下来：“先别急着走！所有人都留下，跟着我，咱们数钱去！”

“哇！！！”

一听要去清点今天的营收，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不少人直接激动得跳起来。数钱啊，亲眼见证一整天辛苦换来的成果，谁能扛得住这个诱惑，刚刚冒出来的躺平想法直接烟消云散。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李建成来到仓库。金子数量不多，银子、铜钱堆得跟小山一样。一千文等于一贯，一贯折合一两银子。换算到这个时代，买一个女奴只要四两，男奴五两就能买断一辈子。想到这里，李建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世道，拿几千钱买断一个人的一生，实在是可悲。

他安排好分工，大家分组开工，每数够一百文就交接给下一个人，一千文串成一贯，一千贯就装箱封存。就算大家分工协作、流水作业，一直忙到深夜一点多，才全部清点完毕。不少人数钱数到手指抽筋，控制不住地发抖，可脸上全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零头先单独存放，明晚再入库。今天折算下来，一共入账多少？”李建成一边轻轻揉着李秀宁发酸的手，一边开口询问。

大总管难掩激动，快步上前汇报：“回禀大少爷，开门红！除去零头，今日营收折合银子，足足三十七万四千三百六十二两！老奴恭贺大少爷！”

（作者碎碎念：参考现实朋友超市过年单日流水一百多万，如果按常规网文古代物价，写几百两实在太寒酸，国公府随便造一下就见底。别的穿越文打个猎卖虎皮都能赚五千两，对比起来太没排面。我这里大家可以简单理解成一两银子≈一块钱，虽然真实购买力差很远。本来想写更高，但也不想直接干到百万。

顺带说句题外话，很多人印象里贞观、开元盛世税收爆炸，其实贞观巅峰一年税银也就三百多万两，开元最高七百多万两，水分还很大。大明巅峰账面看着两千多万，算上藩王截留派发，实际流转能到七千万两上下，单论财政底子确实很强。至于清末就不提了，动辄以亿计数的赔款，实在是一言难尽。）

李建成沉吟片刻，拿出几沓提前画好的表格纸：“这次开门红确实超出我的预估，和出库台账也能对上，是个好兆头。以后大总管就用这套表格做日报，日期、品类、出库数量我都标注好了。咱们不用反复盘点货架，纯靠仓库出库记录填就行，简单省事。

比如今天五月初一，直接在表头填上日期，再登记各类货品出库数量，下班填上当日营收。咱们现在没有大额持续开支，基本都是纯利润。这套报表以后所有人都要学着上手，往后国公府产业会越铺越大，好好干，人人都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他抬高声音，郑重宣布：“现在，我通知一件事！国公府所有人员，月俸全部翻倍！就算是之前买断卖身的伙计，薪资也按照基础员工标准翻倍！你们不再是被一纸契书锁住自由的奴仆，你们是唐国公府的一份子。不用觉得是在为我、为国公府卖命，你们，是为自己干活！”

话音落下，魏征抱着厚厚一叠卖身契，双手都在微微发颤送到李建成面前。李建成接过来，铺开两叠契书继续说道：“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要赶大家走。我希望你们留下来，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这张卖身契捆住，被迫低人一等。

我相信在场没人愿意勉强留下。大家一路陪着国公府走到现在，跟着一起变好、一起成长。现在，你们可以领走自己那份卖身契，留作纪念也好，当场烧掉也罢。从今晚起，你们自己的人生，自己说了算！”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开锅。大伙听懂了李建成的意思，可骨子里刻了一辈子的尊卑观念、古代的契约枷锁，让不少人心里慌了，甚至有种被抛弃的错觉，一时间手足无措。几个不久前从黑市买来的小姑娘当场哽

咽，吓得以为自己又要被扔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李建成也有点无奈，悄悄给谋士团递了个求助的眼神。谋士团立刻上前，连解释、带安抚，好一顿开导。众人慢慢消化过来，终于明白世子爷是真心要还给他们自由，纷纷感动落泪，可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拿走属于自己的契书。

从前他们没得选，现在，他们把这张卖身契，当成自己自愿追随世子的凭证。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伤感起来。李建成看着大伙哭哭啼啼，生怕自己跟着破防当众掉眼泪，那也太社死了。干脆直接切换李青萍的状态，沉声吼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本座最烦看见人掉眼泪！现在，排队，一个个上来拿契书，拿完赶紧回去睡觉！”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可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着他们，自动排成几列。偷偷抬眼，看见一身白发的李青萍，大家都反应过来——是大少爷那位神通广大的师兄来了，连忙抹掉眼泪，快步上前找到自己的卖身契，对着李青萍躬身道谢，急匆匆往宿舍跑。跑出去老远，还有人偷偷回头，望着这位神仙一样的人物，心底暗自生出几分仰慕。

李青萍冷眼看着大家领契书，道谢的话术五花八门，谢世子、谢大少爷、谢神仙老爷，还有人当场赌咒发誓。再这么没完没了耗下去，天都要亮了，他冷声道：“拿到契书就回去休息，废话少说，再啰嗦，本座可要动怒了！”

这话一出，还在原地围观的人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等人全都散去，谋士团还打算接着讨论后续安排。李青萍袖子一挥，一股力量裹住所有人，一瞬间，大家已经转移到三楼走廊。他这才切回李建成的语气，摆了摆手：“先打住，今天太晚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都回去睡觉，难不成咱们只想做一天生意，明天直接关门？

对了，麻烦大总管传个通知，往后早上九点再开门，不用起太早。把营业时间张贴出去：早九点，晚八点。还有诸位谋士，明天多留意靠谱可用的人手。你们以后都是能做宰辅的料子，天天在店里抛头露面当伙计，太掉身价。我都怕以后你们掌权，想起今天的苦，回头找人下毒报复我。

别跟我说忙碌充实这种话，别忘了咱们的全盘计划。这家店顺利开业，搞钱的第一步就已经落地。人手缺口，咱们继续招人，底子干净的都可以收，不管是熟人引荐，还是从黑市那边捞出来的人，黑市本来就该被咱们慢慢清空。

记住我的选人标准：优先看忠心，其次看能力。本事可以慢慢教，出身从来不是门槛。本事再大，心怀异心早晚是祸患。再说，论能耐，谁能比得上在座吃过仙丹的各位？别犯糊涂。

行了行了，散了回去睡觉。接下来四面八方的财主、今天体验过的回头客，等着上门的人多得是。咱们得先把你们从一线琐事里摘出来，才有精力推进后面的大事。”

说完，李建成牵着李秀宁，转身回了房间。谋士们相视苦笑，只能互相道别。回到各自屋里写了一会预案，想到明天一早还要继续搞事业，赶紧洗漱歇息。

李建成这边，春桃、夏竹也跟着回房，一沾床就瘫倒，嚷嚷着累到不想动弹，主打一个摆烂躺平。李建成也是真的透支狠了，连洗漱都懒得弄，抱着秀宁，袖子一挥熄了灯，沾枕头直接秒睡。

李秀宁白天也就数钱的时候忙一阵，奈何熬到深更半夜，年纪小扛不住困，往哥哥怀里蹭了蹭，很快也呼吸均匀。春桃和夏竹还算细心，简单冲了澡，想给两人换衣服，又怕吵醒主子，只能轻轻帮他们褪去外衣，挨着李建成躺下，没多久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所有人，都陷入沉沉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