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书阅封神明古秘，风雨将临大兴城

太原那边一片喜气洋洋，长安城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自从上次李渊一家匆匆入宫相聚之后，杨家四口，算是喜忧各半。

晋王杨广对自己这个神仙侄子李建成满意到骨子里，尤其是李建成之前送给他的一堆好东西，直接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所以对于李建成想做的事，杨广是无条件全力站台，铁了心认定表弟李渊这边是自己人，说干就干，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如果拿历代帝王的优点来横向对比，李世民的胸襟这块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后面咱们慢慢细说。但杨广的才情，还有宋徽宗的书法，那都是实打实得到后世认可的。当然了，这两位，都算不上什么千古一帝的梯队。杨广就凭着自己的一番揣测，直接动手，把长安周边大大小小的佛寺清扫得干干净净，一个和尚都没留下。还收了好几车秃驴的京观，打算下次见到李建成的时候拿出来邀功。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等我把这份功劳一亮，我这神仙侄子，还不得高高兴兴主动给我送好东西？

杨广的日常安排简单得很，白天忙着清剿佛门势力，晚上回家交公粮，可把萧皇后折腾得不轻，照这个节奏搞下去，历史上那位一生侍奉六位帝王的萧皇后，搞不好连小杨妃都要提前登场了。

而远在太原的李建成，靠着系统播报，早就把长安这边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他本来就挺欣赏杨广，如今看着这个版本的杨广全力站在自己这边，简直戳中他的喜好，心里直呼：不愧是我喜欢的大龙老师！

另一边，太子杨勇的日子就难熬了，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杨广没有提前请示杨坚，直接调动军队雷霆出手，对佛门斩草除根。一时间，朝野百官群情激愤，问询、请罪、谴责、弹劾的折子，跟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往东宫送。杨勇只翻了一上午，就把所有奏本全部压下留中不发。

东宫里面，以李纲为首的太子党，还以为抓住了扳倒晋王的绝佳机会，可根本使不上劲。老百姓对杨广清佛这件事拍手叫好，民心这块杨广直接拿捏住了。更何况，掀起这一切的是那个来去无踪的李青萍，也就是李建成。这人神出鬼没，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真要是动了杀心，能悄无声息在你背后捅上无数窟窿，你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晋王有他撑腰，父皇信任他，母后也护着他。之前自己还傻乎乎说了一堆蠢话，现在独孤伽罗看见他就没好脸色，杨坚也不愿见他。杨广更是直接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实打实动手和他分庭抗礼。这几天杨勇只觉得天快要塌了，压力大到快要窒息，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杨坚干脆给自己一个痛快。他本来就斗不过杨广，现在可好，还等于和一位神仙对上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垮台是早晚的事。

反观杨坚和独孤伽罗两口子，心态倒是通透不少，这几日心情很不错。自从体验过侄孙子李建成送来的仙物之后，两个人的精神状态，直接重回年轻时候。

独孤伽罗就更不用说了，有侄媳妇窦惠教她用洗护用品、敷面膜，保养一套下来，她感觉自己都快变回小姑娘了。她和杨坚素来崇尚节俭，一直刻意压制自己的享受欲，这下算是打开了百宝箱，彻底放飞自我，连参与朝堂政事的积极性都降下去不少。

她现在每天的主线任务就是保养身子，心心念念盼着能早点再见到小秀宁和李建成。杨坚不喊她，她就待在寝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看闲书，啃两口巧克力，捣鼓那些新奇物件。要是杨坚传召的时候，她刚好在敷面膜，直接就敢回绝不去。

这下杨坚进退两难。按规矩，后宫不能干政，伽罗主动过来，对外只说是皇后关心帝王龙体、嘘寒问暖，对外还能维持帝后恩爱、圣君贤后的完美人设。可他自己这边，又是个勤政的性子，折子不看完根本睡不着。

如今朝堂一团乱麻，太子杨勇只会火上浇油，杨广直接在外动手，召都召不回来。唯一脑子清醒的皇后，现在还开始守起规矩躲清闲，杨坚

属实顶不住了。索性他也摆烂，太子那边添油加醋的奏疏一概不听，奏折先放一边，自己也体验一把享受生活。

这小老头一旦松懈下来，直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靠着李建成送的肩颈按摩仪看书，翻一翻《封神榜》，再看一些除了告状之外的文书。累了就小憩片刻，倦了就在摇椅上打盹，困了直接上床睡觉，那张大软床舒服得不行。

果然和孙子说的一样，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那些吵来吵去的告状折子，心情舒畅太多。休息够了再处理公务，思路都清晰敏捷。尤其是思考事情的时候，点上一根烟，杨坚都觉得自己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可惜这烟抽一根少一根，李建成也没多给他留点，可把他馋坏了。

再说文武百官这边。当初朝会上听完杨坚一家四口讲述李渊一家入宫奇遇，大家压根不信，都觉得是陛下被所谓神仙的说法吓住，一家子编故事哄骗群臣。哪怕禁卫军、太监、宫女轮番出来作证，百官还是死倔着不肯相信。

直到后来亲眼见到那些实打实的仙物，整个朝堂直接震动。不少人厚着脸皮，求杨坚赏赐，杨坚也真的赏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奇珍仙宝，而是《封神榜》这本仙书，让百官拿回去好好研读。同时杨坚破天荒停了早朝，放话：什么时候读懂这本书，等通知再来上朝议事。说完杨家四口整整齐齐拂袖退朝。

百官走出大殿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如果不是怀里揣着这本仙书，都要怀疑刚才是做了一场大梦。

结果书还没来得及仔细读，晋王杨广集结军队清剿佛门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大家又把书扔到一边，高举仁义道德的大旗，扎堆上奏弹劾。一天连上三道折子，集体跪在宫门前哭诉，各种撒泼手段轮番上阵。可折腾半天，皇宫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

热脸贴了冷屁股，众人尴尬得不行，只好安安静静坐回家，翻开《封神榜》，这一看，直接彻底入迷。

古时候娱乐匮乏，大家打发时间，也就听听戏曲哼几句小调。就像《霸王别姬》这类故事，一出戏拆成好几段，能连着唱上好几天。但《封神榜》完全不一样，真称得上是仙书。开篇就是盘古顶天立地、开天辟地，身躯化作天地万物。里面还有一笔带过的龙凤量劫、魔道之争，紧接着鸿钧讲道、女娲造人证道，三清、两佛，六位天道圣人的故事，写得引人入胜，很多人反反复复翻看，沉浸在这些至高神明的故事里面。

读到巫妖大战那一段，所有人心里满是悲愤。原来上古时代，生灵死去便是消散，就算是修为高深的魂魄，飘荡一段时间之后，最终也会归于虚无。直到祖巫后土以身化轮回，化作地府平心娘娘，万千生灵才有轮回往生的机会。可惜十二祖巫残缺不全，没办法布下完整的都天神煞大阵，最后巫族和天庭妖族两败俱伤。

读到这里，不少武将激动得拍坏好几张桌子。身为盘古后裔，人族被逼到绝境，怒而撞断父神脊梁所化的不周山，那是何等的绝望与悲愤。这种绝境之下的无奈，别说项羽了，就连姜维都体会不到。

再往后，众人看着人族一步步自力更生。在漫天神仙互相征伐的年代，从学会生火、织布、搭建房屋，一路走到三皇五帝。所有人看得热泪盈眶，人族筚路蓝缕，神仙眼中弹指一挥的时光，人族却一步一步走了漫长岁月。既要提防妖族抓去献祭，还要被山精妖怪吸食寿元，硬生生在夹缝里面杀出一条生路。

等到看到各路仙人算计人族的时候，太清老子炼人皇印镇压人族气运，尚且算是克制；看到玉清元始处处算计、出言刻薄，百官全都攥紧拳头，不少武官直接当场破口大骂：元始天尊！我要和你单挑！

在大家看来，如果不是为了算计布局，元始怕是连姜子牙这个人族叛徒都懒得收。而结局也印证了众人的想法，姜子牙最后阐教回不去，连一个正儿八经的果位都捞不到，只能厚着脸皮说自己永镇封神榜，不少官员看到这里，直接吐槽一句：神经病！

封神的故事铺开之后，那一晚的长安城，彻底鸡飞狗跳。百官这下终于懂了之前那位仙人说的话，明白为什么仙人会为人族的遭遇惋惜，甚至不惜散尽一身通天修为，轮回转世，化作唐国公府小小的世子李建成。所有人都感慨，唐国公李渊，这是天大的福缘！

到了这个时候，百官彻底相信，李建成转世来到人间，目的就是打破西方教的阴谋，阻止鸿钧合道，篡夺盘古的意志。一切都说得通了！

接下来的日子，文武百官一边看书，一边提笔做笔记，不知不觉，还用上了书里面的标点符号。等反应过来之后，一众大儒凑在一起，惊叹这符号的精妙，直呼这是神仙手笔，靠着这些符号，文章的表意都能更上一层楼。

大儒们紧接着草拟奏疏，上奏杨坚，请求在天下推广标点符号，同时恳请陛下封赏李建成，奏折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就连孔家都站出来，直言此举堪比圣人所为。

眼下长安的纸张还没有普及，杨坚已经悄悄下令工部秘密研发制造，纸价一路水涨船高。百官写完奏疏，还会让下人念给自己听，一边听一边查漏补缺。

长安城，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等到早朝重启，整个天下，都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百官下定决心和佛门一刀两断，这份庞大的气运变动，连远在太原的李建成都敏锐感知到，他神色骤然凝重，不知道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四月三十这天，皇宫传下通知，文武百官从五月初一，恢复早朝。所有人的心，都像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这天夜里，杨家四口终于聚在一起，商讨第二天朝会的对策。他们没有系统播报，根本不清楚现在百官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不知道明天朝堂上还会不会有不开窍的愣头青站出来反对。

杨广一脸无所畏惧，他心里清楚和自己交好的都是什么人，军中武人，没有软骨头。杨勇也说，从这些日子的奏折来看，百官已经慢慢同仇敌忾。杨坚心中早就有了方案，只差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

独孤伽罗屏退了所有下人，理政殿里面的灯火，亮了足足三个时辰才熄灭。等到四人走出大殿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股昂扬的自豪，各自精神抖擞，昂首阔步，回去歇息。

第二天清晨，百官列队进殿，山呼万岁之后，大殿里面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杨家四口等着百官站出来发难，百官却在等着杨坚率先开口问话。

要知道前些日子，这群人一天两三道折子，不停弹劾仙人、弹劾李渊、窦惠还有李建成，恨不得连唐国公府那只叫旺财的宠物都一起弹劾。奏折里面给李渊扣上居心叵测、密谋造反、欺君罔上这种诛九族的大罪；说窦惠教子无方、德行有亏；至于李建成，更是被罗织一堆罪名，仿佛他什么好事都没做，坏事全占了。

还好伽罗和杨广之前压根没翻看这些奏折，不然这些上奏弹劾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杨广性子烈，直接拔剑都有可能，伽罗在后面兜底，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百官心里忐忑不安，朝野上下谁都清楚，李渊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独孤伽罗照拂。再加上读完《封神榜》，回想李家四口入宫的种种异象，大家心里都门清：除了太子杨勇，剩下这三位，铁定是要站在李建成这边，说难听点，他们也是自保。杨家和神仙李家沾着亲戚，有真神仙兜底，和他们这些无根浮萍完全不一样，再跳出来作对，纯属伸脖子等着挨刀。

可杨坚这些日子，只是让大家在家读书，没有清算任何一个人，说明之前那些弹劾的折子，全都被皇帝压下来了。百官心里一阵感激，打定主意，回头就要把自己当初上奏的本子找回来亲手销毁。

一想到自己之前居然帮着和尚说话，再回想佛门那些所作所为，不少人胃里一阵翻涌，在心里疯狂吐槽：呕，太恶心了，实在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