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子讲课，全场笑到失态

李建成在黑板上依次写下衣裳、晋王、朝廷、太子几个字，又在每一个分类下方画出两道箭头，这才开口：“王珪先生太过谦逊了，区区小计，你不愿来讲，那本少爷只好勉为其难，亲自演示一番。咱们先来说衣裳这一项，这里面包含两件事：一是成衣本身，二是织造匠人。

衣裳这部分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做衣裳，说得更精准些，目标是天下万民的衣衫。世人常说衣食住行，衣排在最前。我打算借着皇家御用的名头，用全新的设计，彻底改写天下的穿衣风尚，造出一股旁人难以复刻的潮流。为何说难以复刻？关键就在工艺水准与成本两点。

或许有人会质疑‘皇家御用’这块招牌的分量？其实不然。五姓七望财力雄厚，固然可以耗费巨资跟风模仿，可他们得有吃透我这多变风格的本事才行。某种意义上，他们根本做不到，到头来只会逼着一众匠人为之焦头烂额，砸下重金，最后只落得一场空，如同往水里丢石子，只听一响罢了。这是第一层用意。

“第二点，便是成本。方才诸位也看见了，我只需要一件纯白样衣，就能批量产出衣衫，尺码、色彩都可以精准把控。若是将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又会生出怎样的局面？我的计划是钝刀割肉。五姓七望想要入局，我们便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跟。行事记得张弛有度，他们跟风的时候，我们便稍稍让步，装作吃力难支的模样。

棉布绢帛、丝绸纱麻，这些制衣原料的根基，大多攥在他们手里。这时他们心中自然会生出十足的底气，如同后世百货商战里，企图靠囤货拿捏我们命脉。他们自以为攥住了我们的命门，殊不知只是站在我挖好的无底洞边上起舞。站稳了尚可，一旦失足，便是满盘皆输。

这话不是虚言。简单来讲，等他们认定我们撑不住，等着我们低头、高价向他们采买原料的时候，我们就抛出说辞，或是货源取自海外，或是来自西域，总而言之，是他们无从查证的来路。每次放出的货源不必过多，定价依旧恪守人人都负担得起的底线。

低价售卖，又能延伸出两处好处。其一，我们一直坚持的惠民初衷，就此达成。其二，诸位不妨猜一猜，这时五姓七望会作何打算？没错，囤货！他们见售价低廉，便会倾尽财力大肆购入，想着囤在手中，日后高价抛售。商人本性，素来爱做这样的买卖。

那我们便成全这群主动送上门的送财童子，任由他们囤积。他们收货之时，我们出货节奏要快，同时把控好量。给多了，他们会心生警惕；给少了，他们又会嗤笑。我想看的，是他们进退两难的模样：想赤石一样，吞不下，又吐不出，这批货卡在手里。

等他们以为已经买断货源的时候，我们新款衣衫又顺势推出，继续等着他们跟风。我这算用阴谋诡计吗？算不上，我定价本就低廉。我向来是诚心经营，恪守本心。

我只是推出新品而已。我这般心地仁厚、天真纯粹的人，哪里会有坏心思？什么是阴谋诡计？我可不懂，阴谋诡计能吃吗，滋味如何，我从没尝过。

这般一来，他们手中囤积的旧款衣衫，很快就会因为失去新意，被市场淘汰。想要破局，要么狠心压价抛售，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要么心存侥幸，将货物封存搁置。

若是囤到最后尽数积压腐烂，这个结果，我倒是乐见其成，血本无归。以五姓七望世代攒下家业的性子，大概率会走上这条路。他们素来吝啬，一代代苦心积攒财富，要让他们主动亏本让利，便不是他们了。

这批货攥在手中，弃之可惜，留之又不断折损。往外抛售，就要承受亏损；压在手里，只会持续贬值。到最后进退两难。哎呀，说来可怜，可我怎么偏偏有点开心？这样不好，罪过罪过。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与世无争的美男子，我这般乖巧

懂事，哪里藏着坏心思？”

“噗嗤——哈哈哈！都坏到骨子里了，还在这里自夸！”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望着他，又是惊叹又是好笑，怎么有人能一脸澄澈坦然，讲出这样一番算计？

“哎哎哎，你们笑什么？秀宁，你来说，我难道不是老实本分、诚实守信，踏实能干，天真无邪，心地仁厚，乖巧可爱的美男子吗？”

“嘎嘎嘎……”李秀宁笑得止不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竖起大拇指，拿袖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连连应声：“对对对！”话音未落，笑声又涌了上来。

李建成又看向春桃，春桃已经弯腰蹲在地上，死死捂着嘴憋笑。他转头望向杨婉：“媳妇儿，你说！”杨婉摆着手，早已笑麻了。

杨坚夫妇心里明明察觉到其中算计的可怖，可也跟着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附和：“对对对……”

许久之后，众人好不容易敛去笑意，端起茶水，神色慢慢收敛，打算静下心继续听他谋划。没成想李建成自己也憋不住，噗嗤一声，放声大笑。

原本勉强稳住心神的众人瞬间破功。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笑疼了！”

笑意本就极易传染，就连平日里最为沉稳本分的玉清，都笑得身子发颤。这会，这场会是开不下去了。

李建成抬手敲了敲黑板，勉强绷起神色：“喂！开会呢，我才刚讲完衣裳这一项里的两个小点——噗哈哈哈……”

这下好了，笑意彻底收不住。

“走走走，先回去，回家再接着议事！徐凤娘，你过来，看看这几套衣衫能不能做。用料不必上等，尤其是这套JK，明天下午能不能赶制出来？我急用，裁剪缝合即可，裙身褶皱的工艺你明白，这里是成品图样，你参考一下。”

李建成收起黑板，将图纸递给凤娘，自己弯着腰，忍着笑意，快步离开。车前，众人望着他的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李建成钻进玉清的车，吩咐启程，二人率先溜了。余下众人笑够了，才陆续登车跟上。后方车中，数李秀宁与杨婉的笑声最响亮，春桃还只是捂着嘴偷偷发笑。

回到天上人间，李建成索性拿出早已拟好的奏折，让杨广签字用印。看众人这副模样，这场议事是没法继续了，要事优先，宜早不宜迟。杨广还没来得及细看奏折内容，一边擦着笑出来的泪水，一边提笔盖印。

李建成将文书收好揣进怀中，回到李秀宁先前的房间，反锁屋门，心神一动，坠入梦乡。

下一刻，他骤然抵达洪荒天地，猝不及防的变化，惊得三位神女来不及反应，好在盘古及时出手，一道结界将她们护住。萧羽此番前来，目的便是借用法力与空间之力。

盘古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鄙夷：“我说你小子，有完没完？一次次过来借取力量。你大可炼化我的精血，力量炼化之后，便是属于你自己，旁人夺不走，这样不好吗？非要等到重阳之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等到那日，好好风光一把，既然这般渴求，何苦一次次来麻烦我们？”

方才还在隋末布局、满嘴正经道理的萧羽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他挥手召出一张议事长桌与黑板，高声道：“开会！”

一众洪荒大能虽没经历过这般场面，却也依样学着方才的模样，各自飘到座位上落座。

萧羽一边在黑板书写，一边开口：“呵！几万个历经数十元会的大能，凑在一起，竟没一个能想通透，还好意思嫌弃我麻烦？既然这般，今日我便好好考考你们。

诸位都清楚，我转世之后的第一计，便完成了对佛门的合围，如今计划将近圆满。你们一路旁观也知晓，我刚抵达之时，西方教气焰何等嚣张，几乎

无从下手，寸步难行。可我略施一计，便让西方教根基崩塌，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那我便问你们，既然我已经完美完成使命，甚至超额达成目标，为何我依旧日日费心布局谋划？

最初约定，你们托付于我的任务，仅仅是遏制、打压佛门气运。而我仅凭一己之计，直接让西方教彻底衰败。完成任务，本该有酬劳。扪心自问，你们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很明显，你们什么都没有。

换而言之，等我自身修为突破，拥有属于自己的法力仙术之时，你们还能给我什么？答案是更没有了。说得直白些，当你们失去能提供的价值，你们便再无可助我之处。

一群不肯动脑子的家伙，不去仔细思索我所作所为背后的深意，反倒揪着我向你们借取力量这件事不放，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本末倒置。也难怪你们一直困在如今的局面！”

“最后，留给你们一道功课。留给你们充裕的时间琢磨，到时候若是跟不上我的步调，别怪我翻脸。给你们一个提示：我第一计，已经覆灭西方教。那么，我最终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到了那个节点，谁，又该如何配合我？丑话说在前头，届时若是拖了我的后腿，往后便不必再来寻我。

开篇这一局，我交出的答卷已经足够圆满，只留给你们去推想结果。还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给你们思索。你们不是日日旁观我的行动，看得厌烦了吗？我日日奔波操劳，前前后后费心谋划，难道是为了我自己？亏你们天天如同看一场直播，却看不明白内里关窍。

说到底，就是日子过得太过安稳。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三十年，便是近万日。这么久的时光，只需要琢磨清楚一件事，若是都做不到，实话实说，实在不堪大用。到那时，我会重新考量，是否还要与你们携手合作。就这一道题，你们数万大能慢慢猜去吧！”

一众大能闻言，瞬间冷汗涔涔。坏了，这小子是真动气了。没有他，单凭他们，很难有所作为。盘古、扬眉连忙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主动递出法力与空间之力。

萧羽嘴上大声推辞不要，心底却乐开了花：小样，还拿捏不住你们？

“我希望你们弄明白一件事。我向你们求取力量，不是我真的匮乏，也不是非找你们不可。我开口索要，是因为你们尚且拥有价值，我这是在成全你们。

你们莫要以为，我三番两次，费尽心思，只是贪图这点微薄法力，占你们的便宜。我是在给你们展现自身价值的机会！并非离了你们，我便寸步难行。脱离你们，我一样可以走得更远。

我这般作为，只是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合作趋于平等，有来有往，方能长久共赢。一直以来，只有我在不断付出，处处为大局考量，你们反倒嫌弃我？好，这力量我不要了。你们只管把这些本事留着，自己收好。散会！”

萧羽作势转身就要离去。众人慌忙取出珍藏已久的宝物，纷纷上前示好，不少东西只在传说之中听闻。女娲也心生忐忑，惴惴开口：“那个……你别生气，我跟你说，我的分身……”

“打住！迟来深情比草贱。我不会再主动向你们问询任何事，更不会再来借取力量。这是最后一次。往后诸位好自为之！女娲娘娘，不妨告诉你，先前我放低姿态探寻你的分身，不是我有所觊觎，而是为了彻底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待到事成之后，你不欠我，我亦不欠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的分身，我自会亲自寻访，寻到之后，我会与她斩断这份纠缠。届时，她便是独立的她，和你再无瓜葛。

若是最后一环，你出了纰漏，往后便不必再来与我搭话。走了！”

“我不在此间的时候，你们好好思索功课。若是敢交一张白卷，你们最好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