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王珪直呼内行：又是世子熟悉的套路

只这一眼扫过，萧羽飞快将手里的金锭收起来，装模作样摸出一方手帕，慢悠悠擦拭着手中长剑。凡是亲眼瞧见这一幕的人，差点直接憋出内伤。太原三大势力心里门儿清，这套操作的味道实在太熟悉了，和当年李建成玩的套路简直一模一样！

另一边的五姓七望直接集体傻眼，尤其是那位正在天上人间外头苦哈哈守着摊子卖肉夹馍的崔家家主，心里忍不住疯狂咆哮。

卧槽！你踏马的，明明抬手就能直接动手，非要绕这么大一圈搞这一出，这人怎么坏得这么有花样？有这个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你干脆挑明了说就是要收拾我们不行吗？难不成我们还能有本事反抗？非要把场面弄得师出有名，合着我们最后还得谢谢你？谢谢你啊！真的！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杨坚夫妇和朝堂上一众文武百官也看得彻底无语。这位青萍仙尊，明明生得一副格外好看的模样，肚子里怎么装了一肚子的坏水，心眼多到没眼看。

你干脆直接把人家的姓名、出身家底全报出来得了，就这么轻飘飘给一点暗示，紧跟着立刻收回神通，脏水稳稳泼到世家头上，搞得好像是怕弄脏自己身上这身白衣裳一样。这人是真的坏透了，和世子比起来，一个至善一个至恶，完全是两个极端。

沙钵略也不是傻子，哪里看不懂眼下的局势，慌忙吩咐手下抬出好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往来信件。他恭恭敬敬伏下身，高声拜道：“伟大的长生天啊！所有证据全都在这里了！从前朝开始，五姓七望以及大隋其余不少世家大族，便一直在暗中勾结我们草原儿郎，一次次里应外合，袭扰天朝上国的边境。

这种神人共愤、吃里扒外、天怒人怨的勾当，全都是他们一手主导。众所周知，我们草原百姓民风淳朴，向来喜好安稳和平，怎么会心甘情愿和这群人渣为伍！大神您也清楚，我们部族世代居住在北境，春夏时节水草丰茂，族人自然衣食无忧，可等到凛冬一到，牛羊马匹冻毙无数，老弱子民死伤不计其数，草原的百姓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

所以每到寒冬，五姓七望就主动送来兵器粮草，撺掇我们南下到天朝上国劫掠！您看，我身边这几位妾室，全都是五姓七望送过来的女儿、孙女。是我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才上了他们的当。只求大神再次庇佑草原子民，小的这就把这几个女子拉出去祭旗……”

沙钵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股脑往五姓七望和各大世家身上泼脏水，半点不留余地。世家大族站在原地，心里隐隐已经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萧羽侧过身子，假意凑到穹瑶耳边小声商量着什么。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模样亲昵，落在一旁三位女子眼里，瞬间泛起一阵酸意。

坏哥哥，居然敢和别的女孩子靠这么近！打他……额，还是舍不得，连多说两句重话都舍不得。可真要惹得他回头吐血昏迷，那她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萧羽轻轻点头，往前踏出一步，开口说道：“沙钵略是吧？本座和师妹商量过后，觉得你这人很有前途，未来可期！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师妹会亲自册封你为成吉思汗。往后你要好好听从神子的吩咐，神子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本座这里有三件事，要你去办妥。

第一件，你借着穹瑶师妹，也就是长生天所封成吉思汗的名头，统一整合草原各部的子民，等一切安顿妥当，便向本座的师弟俯首臣服。若是有部族不愿意归顺，想要和我们兵戎相见，你直接带人前往云中郡去找李靖一行人。大隋这边已经备好千万大军，随时可以帮你出手！这件事动作要快些，别让我师弟等太久！

第二件事，再过几日，师弟便会苏醒。到时候，你们要替大隋立下功绩，你们该感念长生天替你们求情。像什么扫平王庭、犁庭扫穴、直接灭国这种事情就不用做了。有几个成就任务需要你配合完成：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勒石燕然。对了！师弟还打算去莫斯科留影，具体位置到时候他会告诉你，你只需要负责带路就好。

别觉得这是在打你们草原的脸面，这是在抬高你们！若是这件事办不成，草原早晚覆灭，你这个成吉思汗的脸面又往哪里放？事情办妥之后，师弟自然会给你们丰厚的奖赏。我师弟向来爱护百姓，保管你们草原子民往后都能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第三件事，等你准备好臣服之后，该有的朝贡礼仪全部置办齐全，敲锣打鼓，亲自带队到太原向神子臣服。还有一件对你们来说天大的喜事，必须办好：寻一只品相最好、最漂亮的海东青，跟着我师弟一同回去。你们的长生天大人也要下凡了，到时候会和师弟一同返回

，动作抓紧！要是耽搁了神明的大事，你们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一旁的王珪听得一愣，心里暗自感慨，又是世子这套经典的一棒子一颗糖的套路，连哄带吓，损得不行。这哪里是给活路，简直是跑到人家祖坟蹦迪，不等对方开口拒绝，直接把人家神明都安排下凡了。到这地步，人家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就算你跑到人家坟头放火，对方也只能围着篝火载歌载舞配合你庆祝……

穹瑶凑到萧羽身侧，小声嘀咕：“这个安排，好像不在我们刚刚说好的计划里面吧？”

萧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问道：“莫非你不愿意？”

穹瑶连忙连连点头，急忙说愿意。紧跟着往前几步，抬手轻轻一挥，成群的飞禽扑棱着翅膀落下来，安安静静站在沙钵略一行人跟前，乖巧驯服。草原众人见状，下意识就要跪倒磕头。

“好了！都别磕了！”穹瑶开口，“神子大人不喜欢旁人下跪，最忌讳别人磕头。往后你们也不许随便跪别人，给旁人叩首。就算神子大人站在你们面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神子大人心地善良，对人族向来最好！沙钵略，你把那只举起来给我看看，就那只……哎呀，旁边那只！你们全都起来，每人举一只高高的，我好好挑一挑！青萍师兄，你看那只怎么样？”

她转头看向萧羽，眼里亮晶晶的，“是吧？我也觉得那只好看，不过旁边这只羽毛好像更漂亮些，看着还带着一根凤羽的模样……”

萧羽继续伸手，宠溺地摸着穹瑶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啦瑶瑶，你本身就已经这般好看。不管选哪一只当做你的转世之身，都是这灵禽修几万世都求不来的机缘。你看你的子民胳膊都举酸了，别为难他们。你挑好中意的这一只，等会儿我让元凤师妹给你一枚凤羽，再送一滴精血。瑶瑶之后还要护着我师弟，这具化身，必须又美又强！”

穹瑶开心得当场蹦了起来。一旁的元凤暗自点头，神子的眼光确实不错，一眼就挑中龙凤麒麟三族里颜值顶尖的凤族。只是她心里隐隐疑惑，凤族里美女如云，为什么偏偏选上这个血统淡薄的小辈？元字辈且不说，凤辈第一代的娇女，还有旁支的青鸾、火凤，毛色绚丽多彩，血脉纯正，样貌也都是绝美无比。难道这个小辈身上藏着什么莫大机缘？

不过既然是神子亲自开口，她也不再多想，答应下来。凤羽和精血自从脱离鸿钧掌控之后，她手里本就积攒了不少，分出一点完全无碍。

穹瑶扬着下巴，双手叉腰，骄傲地对着草原众人吩咐：“好了！好生照看我的转世化身，其余的事情你们自行安排。早点统一草原，之后去太原等着神子大人苏醒，到时候我会附身到这只鸟儿身上。你们动作可要快一点哟，别说神子大人，本座也不喜欢等人！”

她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看得这群把她奉作神灵的草原众人神魂颠倒，满心敬畏。

萧羽的目光转而望向大隋这边，脸上露出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意，缓缓开口：“李靖，你先留在云中郡待命！若是沙钵略那边需要支援，你再安排兵马前去相助，剩下的事情，等我师弟回去之后再定。老王，你这颗脑袋瓜子，实在太过妖孽，连本座都十分欣赏，本来想赏你些东西。算了，赏赐这件事，留给师弟来吧。

北伐的事先暂时搁置，等沙钵略把那些证据送来，你心里清楚该怎么做。攘外必先安内，其余事务全都往后排，一切等师弟安排。你们只需要好好接待文帝一行人即可。你这份反应心思，连本座都有些吃惊，日后到了上界，对付伪天道，还要多多仰仗你们。行了，今日就先到这里，本座去看看师弟，过些时日我们再会！”

话音落下，投射出来的幻象画面骤然消散，天空重新变得晴空万里。除了世家大族的人个个心神沉重，其余所有人全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画面刚一消失，穹瑶一下子扑到萧羽身上，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开心得不得了：“哇！神子大人太厉害了！穹瑶这下彻底明白啦！好开心！神子大人还要带我去人间！神子大人最好啦！姐妹，贴贴～”

旁边四美攥紧拳头，心里酸溜溜的，可恶！居然被这个小辈抢先一步！

萧羽拍了拍穹瑶，示意她先下来，转而伸手揽住她的腰，温声道：“瑶瑶这次表现得很棒，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无有不允。”

“那可以先欠着嘛？我现在还没想好～”

“当然可以。可惜啊瑶瑶，你现在还只是魂体，不然我们就能真正贴贴，现在这样，实在不过瘾！”

“神子大人！那等瑶瑶跟着你去往人间，化出肉身之后，再和你贴贴好不好？”

“好啊！瑶瑶真懂事。不像某些蛇精病，成天死傲娇，脑子里还总爱胡思乱想！”

女娲猝不及防被当众点名，牙根都痒痒，心里呐喊：啊——！老娘要咬死他！

元凤走上前，将凤羽和精血递到穹瑶手中。穹瑶下意识就要跪拜叩谢，元凤连忙拦住，说既然神子不喜欢旁人跪拜，往后大家都省去这套礼节，免得生分。

在萧羽的提议下，几人商量妥当，凤羽留着等穹瑶下凡轮回的时候使用，那滴精血，就等到日后她跟着萧羽一同突破境界的时候再动用。穹瑶高高兴兴应下，化作一只小巧灵鸟，落在萧羽肩头，蹦蹦跳跳，欢喜得不行。

萧羽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想起中午饭没吃尽兴，干脆决定加餐，出门吃一顿夜宵。盘古在一旁默默看着，慢慢也看懂了他这一整套连环算计，暗自感慨，原来有些事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吃过夜宵，闲来无事，萧羽开始演练之后回到下界传道要用的招式。一众大能在旁边看着，眼中异彩连连。这些招式看着绵软无力，轻飘飘的，内里却蕴藏天地大道，阴阳五行之理，深奥玄妙到了极致。

结界里的三位女子也跟着抬手比划，跟着感悟其中的道理。女娲修为已经抵达顶点，只能旁观，看了几眼之后，便在一旁生闷气。她本来还在心里盘算，只要萧羽过来哄哄自己，这件事也就翻篇了。谁知道萧羽练完招式，写完好几页笔记，转头直接回房睡觉去了。

穹瑶扑扇着翅膀跟着飞进屋子，心里打定主意，这条大腿必须死死抱住！她暗自遐想，要是自己现在就有肉身，说不定比春桃还要主动疯狂。至少此刻的萧羽，可不是李建成那个小屁孩，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可等她看见萧羽沐浴的模样，瞬间没出息地飞到床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有贼心没贼胆。可神子大人的身形实在太好看了，流畅的线条看得她脸颊发烫，忍不住浮想联翩。

视线切回太原这边。王珪下令，暂时叫停所有募兵的行动。不少早就整装待命的英雄豪杰，暗自庆幸自己身手底子还在，而且已经动身往云中郡赶去，心底甚至暗暗期待草原能出几个硬茬，好好打上一仗。

李靖和徐世勣心思敏锐，一眼看穿内里门道。青萍仙尊只是替世子出面露脸指挥，但世子的意图已经摆得明明白白：开疆拓土这件事，世子打算亲自下场。

这一次的布局，本质上就是引蛇出洞，甚至可以说是逼着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大族狗急跳墙。北方草原的统一，其实根本算不上难事，长生天那边已经发话，就算还有一些不开眼的部族，也只能小打小闹，翻不起大浪。

特意点名李靖留在这边对接，一层用意是提防匈奴反复无常，借着臣服的名义入境作乱。李靖坐镇此处，足以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可相比匈奴，后方世家大族发难，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匈奴反叛只是小概率事件，世家这边，百分之百会反！

于是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六人聚在一起商议军情，一番讨论之后达成共识：云中郡这边，留下李靖和秦琼就足以镇住草原，守住并州北部。并州现有的兵马全部划归李靖调遣，一旦需要支援，便由秦琼领兵驰援。

若是单纯守城，那就更无需担忧。不管是兵马精锐程度，还是粮草储备，除非对方彻底疯魔，不然根本不敢贸然攻打并州。如今并州北部各处军事重镇、关隘城防里的将士，全都以守护神仙世子爷为信念，军心狂热稳固。

徐世勣、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四人，立刻带兵和正在赶路的队伍汇合，转头布防，防备准备殊死一搏的世家大族。

道理很简单：世家只有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拼上全部身家性命，才能尝试给世子致命一击。等到匈奴通敌的铁证完完整整摆到大隋朝堂之上，他们连拼死反扑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条阳谋，推着他们往前走——世子把局布好，逼你不得不反。不反，只能坐以待毙；反了，大概率活不成，但好歹能拉几个垫背的，总比束手就擒、任人宰割要强。

事实也确实如此，所有五姓七望、世家大族，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谁家手里没藏过资敌、通敌的勾当？但凡战乱四起，永远少不了这群叛徒的影子。尤其是这群靠着国难发财的世家，他们绝大部分的利益，全都来源于这些灰色交易。

当然，有两家是例外。一个是已经赌上全部身家、准备放手一搏的郑家家主。另一个，就是孤身深陷龙潭虎穴的崔家家主。此时此刻的他，早就顾不上当初自己心里的猜测，也顾不上李建成那句，不许他随意离开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