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世子回归，当场认领气运之女

六月底，杨坚一行人带领的朝廷车队，总算是磕磕绊绊抵达了太原。说实在的，这一路能按时摸到地方，一半靠车马赶路，另一半，全靠杨广在旁边来回骚扰折腾。

他就像个精力旺盛到没地方发泄的顽童，骑着车一阵风似的疾驰冲到队伍前头，探出头喊一嗓子：“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话音还没落，调转车头一溜烟又跑没影。隔不了多久，又晃晃悠悠折返回来，手里拎着油纸包递过去：“喏，这是太原城里侄儿最喜欢吃的豆沙包，给你们尝尝。”东西塞完，脚一蹬，再次扬长而去。

没过片刻，杨广又折返回来，脸上还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开口就报消息：“李祖娥都已经从关陇那边到太原了，你们怎么还在原地磨蹭？”丢下这句话，人又跑了。

后来他更是干脆，直接把李祖娥的孙女一并带过来，露个脸晃一圈，不等众人多说一句话，再次拍屁股跑路。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好几趟，队伍里的朝廷百官被他搞得牙根发痒，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心里不停嘀咕：咱们好歹是护送皇上皇后的队伍，你能不能先把陛下和皇后娘娘接上再说别的？

面对众人的抱怨，杨广立刻切换表情，摆出一副影帝上身、伤感落寞的模样，长叹一声：“唉～我又何尝不想尽孝啊，这事说到底，都是你们造的孽。侄儿说了，在抵达太原之前，你们就只能受着。”

百官刚酝酿好情绪，心里琢磨着行吧，都到这份上，准备原谅他这胡闹行径了，结果杨广脸上伤感瞬间消失，嬉皮笑脸一跃上车，再次绝尘而去。

队伍里众人见状，再也绷不住了，人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加速，必须加速！就算把马抽得累趴下，也得赶紧赶到太原，再也不受这份鸟气！

好不容易，一行人终于踏入太原城。这群久居朝堂、见惯了宫城殿宇的百官，刚一踏进来，只觉得像是一头扎进了大观园，眼里所见的一切，处处新鲜，看得叹为观止。

在王珪提前做好的全盘策划之下，李渊夫妇亲自出面引路，带着杨坚夫妇、高颎、苏威、杨素这些核心重臣，一同入住了云上城的天上人间第五层。

一番家常寒暄过后，李渊夫妇贴心细致，一条一条，给众人讲解天上人间里各类设施的使用说明，方方面面交代妥当，才让大家先回房间好好歇息，有什么安排，等到第二天开会再细细说明。

第二日，百官依旧可以自由在太原城里闲逛游览。杨坚这一拨人，第一次正式参加天上人间的议事会议，全程由王珪主讲，给他们补课梳理当下的局势。杨坚一行人听得十分认真，散会后还主动借阅了会议笔记，还有那本还没有写完的《神仙语录》传记，打算回去慢慢琢磨。

这段日子里，众人也不止一次前去探望过一直昏迷的李建成。王珪结合各方消息仔细推演分析过后，跟大家说明，世子大概率是要等成吉思汗抵达太原，等到草原那位长生天仙一同回来，才会苏醒。

所有人只能把期盼寄托在李靖身上，盼着他早点把人平安带回来。王珪转头又特意叮嘱了秀宁、杨婉、春桃三女，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警告：“你们可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要是世子回来，看见你们憔悴不堪的样子，一时心疼，又直接昏迷过去，想必，这也不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对吧？”

这话简直精准戳中了三女的心。她们一下子就上心了，之后每天按时睡觉休养，认认真真敷上面膜保养容貌，还一起出门挑选新衣套装，从头到尾打理妥当，时刻维持最好的状态，满心期待着李建成归来的那一刻。

转眼到了七月初，李靖收到太原这边传过去的书信，立刻安排秦琼抓紧收尾手头的事情。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沙钵略，也就是现在的成吉思汗，坐上车子，一路全速朝着太原赶来。与此同时，河北四将留下人手善后收尾，其余人也一同驱车返程。

两大捷报接连传回太原，萧羽心里清楚，自己不能继续偷懒待着了。他心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抱着女娲、盘古来回抱了又抱，那模样，搞得仿佛这一去人间，就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周遭一众大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也跟着泛起不舍。萧羽在这边停留的日子里，虽说偶尔气人，但是长久相处下来，大家都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如同家一般温暖松弛的日子。

这些洪荒大能，往日里哪里体会过这种“家”是什么滋味。龙凤麒麟三族，日日都在无休止内卷，剩下的时光，只剩下埋头修炼，修炼，再修炼，修行这条路永无止境。就算闭关躲在洞府之中，日子也沉闷压抑，如同圈养起来的牲畜，静静等着鸿钧上门敲骨吸髓，浑浑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自从萧羽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白天，大家跟着他一同看遍人间百态，到了夜里，围着听他絮絮叨叨、叽叽喳喳地闲聊，只觉得新鲜有趣。有时候他灵光一动，抛出一个新奇想法，瞬间拉开所有人的认知边界，一群大能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追着他不停发问。就算偶尔被萧羽怼上几句，大家也只觉得有意思。

慢慢的，大伙越来越盼着他常驻在此，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新鲜花样，常常逗得所有人开怀大笑。他

们这才明白，原来枯燥漫长的修行之外，日子还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众人都没有察觉，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喜怒哀乐，早就被萧羽牵动。他们投入了真心去相处，只要萧羽在身旁，他们就不用去思索苦修，不用提防斗法厮杀，只需要安心开心就够了，而萧羽，刚好负责哄着这群大佬开心。

“至高无上的神子大人，伟大的长生天啊！恳请您再次降临人间，庇佑我等！”

沙钵略高举着海东青，虔诚祈祷。萧羽伸手牵住穹瑶的手，语气温柔，轻声问道：“瑶瑶，你准备好了，跟我一起走了吗？”

穹瑶大概是此刻全场最开心的人。她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终于可以拥有一具肉身，能够好好和神子贴贴相伴。她眼底亮晶晶的，重重点头：“神子大人，我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回大隋去！”

两人十指相扣，一同纵身跃入流转的轮回光之中。

另一边，李建成猛地睁开双眼，起身盘膝打坐，运转九转玄元功调息。周遭房间里站着不少人，他却暂时顾不上旁人，等到周身金光缓缓收敛，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翻身下床，换回来那一身血公子装束。大病初愈，身上还带着一股破碎孱弱的气质，瞧着格外惹人怜惜。李建成伸手，接过那只海东青，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轻声开口：“瑶瑶，你来了吗？”

海东青扑扇两下翅膀，盘旋升空，下一刻化作一名蓝衣少女。得了凤羽加持的穹瑶，容貌比之前更加绝美，周身萦绕淡淡的神性光辉。她本就是神兽凤族一支，得到凤羽相当于脱胎换骨，等到后续炼化凤血，血脉还能继续进化，修为也能再往上突破一大截。

“神子大人！瑶瑶终于拥有自己的身体了，多谢神子大人恩赐！”穹瑶满心欢喜，一把抱住李建成。只是她一时激动，力道没有控制好，孩童身形的李建成，在她怀里被弹得一晃一晃。

李建成抬手轻轻拍了拍穹瑶的后背，示意她先松开自己。

穹瑶连忙回过神，脸颊泛红：“对不起神子大人，瑶瑶太激动了！”

“没事，瑶瑶，你如今修为是什么境界？”

穹瑶运转功法，周身蓝光轰然盛放，她带着几分茫然开口：“回神子大人，瑶瑶的修为被压制住了。就是您之前说的，人间上限，陆地金仙。瑶瑶之前明明已经踏入大罗金仙了！”

“这个不妨事，等之后我们回到上界，修为自然会恢复。况且你融合了凤羽，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机缘，修为更进一步。之后跟着我一同炼化精血，实力还能往上走。”

“谢谢神子大人！瑶瑶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乖，你先回到我肩头吧，这里人太多，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穹瑶没有变回海东青，化作那只熟悉的小蓝鸟，尾羽上多了一根耀眼的凤羽，轻轻落在李建成肩头，侧着脑袋，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李建成这才抬眼，看向沙钵略：“沙钵略，如今该称呼你成吉思汗了，起来吧。瑶瑶应该和你说过，我这里，没有下跪的规矩。辛苦你跑这一趟，这份功劳我记下了。你先挑一间房间好好歇息，你的事情，稍后我单独找你详谈。”

沙钵略右手放在心口，深深鞠了一躬，行礼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十位兄长，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大家都还好，没有人受伤吧？”

跟着他一同在外奔走的十人，心里一阵温热。打发完外人之后，世子最先关心的，竟然是他们十人，果真是重情重义。

“你们也先回房休息，一路接连赶路，肯定累坏了，等会儿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叙旧。”

十人应声，挨个上前和李建成拥抱一下，才各自回房休整。

“皇爷爷，皇奶奶！你们可算来了，孙儿好想你们！皇爷爷，皇奶奶万岁！”

拥抱过杨坚夫妇，李建成正要下拜，被二老连忙伸手扶起。杨坚夫妇眼眶泛红，抹着眼泪：“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皇奶奶也日夜挂念你，自从你昏迷不醒，我们一直担心得不行。如今看见你平安归来，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们好好说话，我和你皇爷爷，还要回去接着听王珪讲课。”

说完，独孤伽罗便带着杨坚一行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建成迈步，走到那位面容慈祥的老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孙儿李建成，拜见族祖母，太奶奶！您这些年受苦了！孙儿不孝，没能早日将太奶奶迎回来，没能在您身侧尽孝，请太奶奶责罚！”

他额头贴着地面，双手向上摊开。就算是一生历经无数风浪的李祖娥，这一刻也再也绷不住，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褶皱的眼角滚落。李家家主跟着扑通跪倒，不停抹着眼泪。李渊带头，在场所有李氏族人，就连杨婉，也一同跪下。

李祖娥身上，忽然冒出几分老人家俏皮的性子，先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建成摊开的掌心，才费力拽起他的手，示意所有人起身。

“往后，就不要再动不动下跪了，入乡随俗嘛。”

她爱不释手，一遍一遍抚摸着李建成的后脑勺，布满沧桑纹

路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颊：“好孩子！好，真好！这一声太奶奶，叫得老婆子心里欢喜，太高兴了！”

李建成扬起笑脸：“太奶奶，您高兴得太早了！”

在场众人全都一愣，心里纳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看见李建成手掌一翻，几枚流光溢彩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递到李祖娥面前：“太奶奶，这是孙儿孝敬您的仙丹。您先服下这颗体魄丹，可以强健肉身，调理脏腑，增强身体机能。把底子打好，才能顺利吸收其他仙丹里面的药力。怎么样？太奶奶，有没有感觉身子里面暖洋洋的？”

“您再吃这一颗延寿丹，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延年益寿的。这种丹药孙儿手里存量不多，特意留下来给您的。”

一旁的李秀宁悄悄摸了摸自己衣兜，兜里面还揣着好几颗延寿丹，瞬间明白了哥哥之前的用意。想起之前自己还怀疑哥哥，害得哥哥昏迷，秀宁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杨婉轻轻提醒她，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她才咬着唇，强行把泪水憋了回去。

在李建成的指引下，李祖娥一颗接着一颗服下仙丹。原本将近八十岁，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肉眼可见地变化，容貌一路回转，定格在了三十多岁的模样。看样子，这已经是玉颜丹能力的极限，最多只能回溯四十年的时光。

李建成带着几分遗憾叹气：“可惜啦太奶奶，我本来还想着，玉颜丹能帮您回到二十岁，那样孙儿就能亲眼看一看，那位横跨南北朝、大隋大唐，近乎六百年，冠绝天下第一美人，巅峰时候的模样了。看样子玉颜丹最多，只能回溯四十年以内的容貌。太奶奶，要不要再试一颗看看？”

李祖娥看着琉璃镜里，年轻了四十岁的自己，恍如隔世。虽然还不是她全盛时期的模样，可这一张独领风华六百年的脸，就算停在四十岁，那份绝色，也足以让世间无数人为之疯狂。

其余的人早就见识过仙丹的神奇，还算淡定。李家家主，还有族里的女孩子们，已经快要克制不住激动。仙丹就跟吃糖一样，垂垂老矣的太奶奶，竟然真的重返青春，容颜焕发。其中一名姑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娘亲说过，自己长相和年轻时的太奶奶格外相像，心底悄悄忐忑，只希望，别像太奶奶口中说的那样，招来祸事。

“看样子确实到极限了。哎，这是最后一颗了，驻颜丹。顾名思义，就是稳住容貌的丹药，一年只需要服用一颗，某种意义上，算是容颜长生不老。可惜，没能让太奶奶变得和我一般大。”

李祖娥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小滑头！刚刚还乖乖的惹人喜欢，这就图穷匕见了？要是我真变回十来岁小姑娘的模样，你是不是还打算娶你太奶奶？”

李建成愣了一瞬，当场被戳穿心思。但他脸皮够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反正现在是孩童身形，童言无忌，哪里会怯场，当即嬉皮笑脸开口：“那当然啦！别说是凡人，太奶奶您这容貌，比上界很多仙女还要好看！瑶瑶，你说对不对？”

肩头的小蓝鸟歪歪脑袋，朝着李祖娥点了点头，心里暗道确实好看，差不多快赶上元凤大人了。

“好啦，你这个小鬼头，太奶奶就当你是真心夸奖我。喏，我的宝贝孙女们都在这里了，你看一看，哪一位，是你师兄口中所说的气运之女？也好让太奶奶放下心来。”

李建成目光，早就落在人群里面那个怯生生的少女身上，但不好直接点名。他朝着肩头的穹瑶递了一个眼色：“有劳瑶瑶，替我施法看一看，她是否就在此间。”

穹瑶瞬间领会意思，自半空化出蓝衣少女的身形，掐动手诀，一声轻喝：“定！”

苍蓝色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房间，尽数朝着那名少女体内涌去。少女猝不及防，不懂得运转功法调和涌入的法力，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头上的发饰“铮”地一声被灵力震飞，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李建成心里暗自点评：果然，披散长发的女孩子更好看。世家里面这些讲究礼仪的发型，审美实在有点奇怪。

李建成缓步走向少女，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触感柔若无骨，手感像极了秀宁。

“小姐姐你好，我是李建成。好清秀的菇凉，你叫什么名字呀？”

旁边众人憋笑。少女脸颊泛红，小声回答：“世、世子，你好，我叫李嫣然。”

“嫣然一笑，好名字。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而且你和太奶奶长得真像！往后，请多多指教啦。”

李嫣然慌忙摆手：“没有，世子也很好看，该是我向世子请教才是。”

“那这样，以后你喊我哥哥，我喊你嫣然，咱们各叫各的，好不好？”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世子还是一如既往有趣。一旁的秀宁、杨婉、春桃三女，齐齐轻哼一声，心里暗自腹诽：要不是惦记着你的身子，你可别想得逞！

热闹轻松的氛围慢慢散去，在场众人陆续告辞，回房补觉休息。房间里面，只剩下李建成、秀宁、杨婉、春桃四个人。三女一同上前，伸手把他紧紧抱住。

“坏哥哥，我们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