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姓七望最后疯狂，结果全给尉迟送KPI

崔卢郑王李，这几家响当当的顶级门阀里，两崔的走向已经分出了截然不同的路子。博陵崔氏的家主算是拎得清，早早安排好后路，底蕴还稳稳攥在手里；清河崔氏家主干脆带着一众族人奔赴太原，登门负荆请罪。这两位在当世排得上号的崔家家主，竟是不约而同，选择了投降这条路。清河崔氏里面还有一部分不肯认命的分支，不愿跟着一起归降，索性转头并入了博陵崔氏抱团。范阳卢氏也顺势和崔家缔结同盟，河北之地，自此慢慢形成博陵崔氏一家独大的局面。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临时凑出来的联盟看着声势浩大，本质就是乌合之众，撑不了多久，衰败是迟早的事。

至于荥阳郑氏，那可是欢天喜地、举族动身赶往太原，唐国公府那边也是敞开大门，给了郑家十分热情的接待。反观太原王氏，处境就尴尬到了极点，一举一动全都落在旁人眼皮子底下，进退两难。想奋起反抗？第一个被碾碎的炮灰，大概率就是王家。想要安稳苟活？王家的黑料实在太多，私底下没少给匈奴输送粮草兵器，并州这边的布防军情，也源源不断往外泄露。这种在雷区上蹦迪的操作，只要匈奴那边往来的信件一被翻出来，王家上下必死无疑！

走投无路的王家家主，只能挖空心思拉拢王珪，想借着王珪这条线给自己谋一条活路。王珪一开始压根不想掺和这趟浑水，懒得搭理王家递过来的橄榄枝，后来和身边众人一番商议，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坑王家一笔。王家不是想趁着乱局脱身，打算和崔、卢两家凑成一团抱团吗？那正好，直接把他们聚在一起，到时候一网打尽！省得后面还要分出精力看管这群有罪之人。

既然打算跑路，那府邸庄园、良田产业就得抓紧变卖脱手，众人心里都打着一样的算盘，商量好了低价接手王家的家业。太原城内的地皮寸土寸金，本就是天价，王家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庞大家产，哪能就让他们轻轻松松带着跑路。要走就赶紧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就这么在一群人的默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操作之下，王家算是顺利逃出了太原城，看似逃出生天，实则是自寻死路，一步一步踩进提前挖好的大坑里。

剩下的，就是两支李家：陇西李氏与赵郡李氏，两家此刻的处境都格外煎熬尴尬。早些年李渊对外宣称自家源自陇西李氏的时候，还被这两家的家主当众嘲讽讥笑过。可世事无常，当初的李渊他们爱搭不理，如今的唐国公，他们已经高攀不起！

两家接连送出好话，一封封拜帖、一车车厚重礼物源源不断送到唐国公府，结果全都原封不动被退了回来，态度明明白白，压根没有接纳他们的意思。可他们又不敢真的起兵反叛，尤其是赵郡李氏，心里生怕被河北这滩漩涡给卷进去。想去并州靠拢，并州的大门又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没办法，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只能凑到一处，闭门仔细商量对策，挨个清查族中子弟，但凡有和匈奴私下串通、通敌往来的族人，全部揪出来单独备好。

万幸两位家主本人，没有直接参与通敌叛国的勾当，最多算是御下不严，管束不住族中子弟。再加上大家本就同姓一脉，李建成又素来有仁德的名声在外，在他们看来，只要能保住整个家族的性命，唐国公这边想要什么条件，他们都愿意给。

陇西李氏向来看重门第修养、礼法德行，族里没什么抹不掉的巨大污点。族中最出名的两位女子，一位是李稚华，性子温良，贤淑之名传遍四方；另一位便是李建成的侄女李静训，便是那个小小年纪九岁便早早夭折，被世人称作富养女天花板的小姑娘。

而赵郡李氏，妥妥是出美人的窝子。李祖娥，更是传奇一般的人物，从南北朝一路到大隋，再到如今的大唐，稳稳霸占美人榜榜首，是当之无愧的绝世美人天花板。她这一生命运坎坷波折，可并没有落得红颜薄命的结局，反而长寿，一直活到了隋朝。她的姐妹、女儿、侄女，个个都是远近闻名的绝色佳人。只可惜当年遇上高湛那个禽兽，落了一身苦楚。

其余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此刻全都在原地观望局势。手上沾了通敌的脏事的，悄悄往河北那边靠拢；没有牵扯其中的，就安安静静冷眼旁观，等着最后的结果落地。

太原李家，毫无疑问，已经成了当世最强的家族。哪怕族中人口不算多，还没有发展成那种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老牌世家规模，家底财富也还藏在水下，没人摸清底细。可有李建成这位神子在，其余所有世家，全都得夹起尾巴做人，不敢放肆。弘农杨氏、京兆韦氏，毫不犹豫选择成为太原李家第一批追随者，跟着李家站队之后，身价水涨船高。

还有不少眼光毒辣的人，已经盯上了神子李建成那十位结义兄弟。谁都看得出来，这十人未来注定是新朝显贵，前途不可限量。所有人都默认，这场新旧世家的大更替，最终的结局，就等着匈奴往来密信的实锤落定，再加上这位神子的手段，一起敲定。

就连一直在幕后看戏的萧羽，看到眼下这局面，心里都暗暗心惊。局势推进的效果，未免也太顺利了，看样子收网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崔、卢、王三家，合该走到覆灭这一步。至于郑家嘛，萧羽轻轻叹了口气，一想到郑家就头疼，先放一边慢慢看吧

。

剩下这两支李家，陇西李氏还算老实本分，再加上之前李静训那桩事的情面，萧羽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得饶人处且饶人。轮到赵郡李氏的时候，萧羽啧啧两声，心里的收集癖又犯了。他一直好奇，南北隋唐第一美人李祖娥，到底有没有留下孙女。史书上只记载她的女儿高宝德活了下来，之后，就和李祖娥的姐姐李祖猗一样，记载一片空白，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一想到高湛那个牛头人狂魔，萧羽就暗自咬牙。要不问问？可怎么开口才合适？托梦好了！这种有点离谱的事情，用李青萍的身份去做刚刚好。

打定主意，萧羽也不管李渊此刻正在和众人议事开会，直接入梦。他在梦里吩咐李渊，让他亲自跑一趟，把这位传奇美人活化石李祖娥接过来，顺便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她的孙女。比自己年纪大的没问题，年纪小的，坚决不要！

议事大堂里，正在开会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李渊身子一软，猛地趴在案几上，当场吓了一大跳。几人伸手使劲摇晃，李渊都毫无反应，怎么都叫不醒，众人连忙派人去请孙思邈，准备请药王施针救人。

可就在孙思邈刚要落针的时候，李渊猛地一拍桌案，直挺挺坐起身，脸涨得通红，张口就骂：“驴草的青萍仙尊！”

众人连忙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方才发生了什么。李渊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喝了几口压下心头的波澜，才缓缓和众人说起梦里的经过：“方才青萍仙尊忽然入我的梦境，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谁能想到，这位青萍仙尊，一本正经跟我说，他掐算推演过，赵郡李氏李祖娥的后辈里面，有一位女子，与世子李建成有着缘分，应当把她接过来。说只要建成的人间身侧有此女相伴，往后便能逢凶化吉，一路顺风顺水！还吩咐我亲自动身，前去把李祖娥接到天上人间奉养，顺便把这个据说能给建成带来福运的美艳女娃一并带回来！”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片嗤嗤的憋笑声。众人心里都懂了，合着世子喜欢牵红线做媒人的爱好，原来是师门传承下来的风格，连这位看着高冷出尘的师兄，都热衷于保媒拉线。

王珪抚着胡须，缓缓开口：“此言有理！世子殚精竭虑，就算是仙人化身，前些日子不也昏迷了数日？《封神榜》里面也写过，劫气、因果、缘法、福运这四道，不可参，不可破，不可论，不可说。青萍仙尊作为师兄出手推演，全是为世子的身体安危着想，国公理应走这一趟。另外，在我看来，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心里暗自哀嚎。又来了！老王每次一说这话，那深意都大得吓人，他们的脑子实在跟不上！清灵丹再厉害，妖孽也得有个限度，这么玩实在太伤人了。

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气，静下心思索片刻。就算抛开别的算计不谈，单单是为了李建成，这一趟，他也必须亲自前去。“愿闻其详！”

“眼下局势明朗，崔卢王三家，已经随时可以一网打尽。徐兄坐镇居中指挥，尉迟兄、薛兄、苏兄都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合围之势已经彻底成型！崔卢王三家就算富可敌国，可他们是和神仙作对，寻常百姓，断然不敢追随他们。三家能调动的人手不过数万，真正能上阵厮杀的兵力，还不足一万。咱们这四位兄弟，那都是有灭国之功的狠人，对上这伙残兵败将，手到擒来而已。依在下之见，收网清缴这件事，全权交给徐兄处置就足够了！”

“郑家已经诚心归降，剩下的两支李家，明显不想卷进这一场风波当中。在下素来听闻两家勤修德行，想来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没有通敌的把柄攥在我们手里，所以才一次次上门求饶。现在回头看，世子早就打算放过这两家了。陇西李氏口碑最好，当初世子出手搭救侄女李静训一事，便是早早埋下的伏笔，只是我们先前没能看透。至于赵郡李氏，这次仙尊托梦，其实就是把如何处置两家的答案，明明白白摆在我们眼前。”

“故而国公这一趟前去，要学着世子的法子，一棒子搭配一颗糖，招安二李。下马威要先给到位，敲打清楚，之后再提起李静训的旧事示好，敲打过后，再抛出我们的条件。这样一来，就能顺顺利利接走青萍仙尊点名要的人。与此同时，想要寻找到身负气运，又容貌美艳的女子，美艳好满足，福运气运可不好甄别。依我之见，最好再带上一位道长一同随行，筛选的时候秉着宁杀错，不放过……额，这话说得不妥当，但大致意思不差，把咱们看中的适龄女娃，全都一并带回来。而且据我所知，世子似乎不喜欢年纪比他小的女子，顺着这个方向筛选，会省事很多！”

“所以在下提议，由国公、袁道长、李道长三人一同动身，前去接回李祖娥与那位身负气运的女子。一切，都是为了世子！拜托三位了……”

王珪说完，深深躬身一拜，魏征也紧跟着起身，一同下拜。眼下徐师谟在搭建情报网络，杨广前去调兵，李靖和秦琼在云中郡接应成吉思汗沙钵略，其余四将都在河北负责收网，还没能赶回。李建成麾下这两位举足轻重的谋士齐齐一礼，在场众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李渊、袁天罡、李淳风连忙回礼，沉声应下：“定不辱命！”

大事敲定，众人匆匆散会，各自筹备出发。在所有人心里，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李建成的身体更加重要。

另一边，萧羽看着光幕里发生的一切，满意地点点头。嗯，老王是真懂自己，这次这份聪明，总算用对地方了。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心慌。太吓人了，老王这个人，他真怕对方哪天，又整出什么离谱到失控的操作。这下好了，安排妥当，自己总算可以彻底躺平，等着看收尾大戏。

呼，睡觉睡觉。萧羽转头唤道：“瑶瑶，走！跟我进屋！”

虽说现在只是魂体状态，可瑶瑶看着就格外养眼。别的美人纵然好看，哪里有瑶瑶这般，让人安心好拿捏的。以后回到洪荒，总得有一个能亲近交心的人陪着自己，不像从前，在洪荒处处看人脸色，受尽委屈。

娘的，一想起过往就来气！现在旁人知道羡慕了？晚了！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着他宠瑶瑶的模样，慢慢自己琢磨去吧！

河北，博陵崔氏家主宅邸之内。崔、卢、王三家的高层，此刻一个个蔫头耷脑，如同霜打过的茄子，精气神全无，脸上血色尽失。

“重金悬赏下去，还是没能招募到人手？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底层贱民，居然放着钱都不肯拿？”

“别提了！别说招兵买马，我名下的佃农、长工、奴仆，早就跑得差不多了。死士虽说没有全部逃走，可不少人已经心态崩溃，有的干脆自尽，还有写血书说要与家族共存亡的。除了和我亲近的妻儿，连不少小妾都偷偷跑了，甚至拐走了那些平日里我疏于管教的子女……”

“闭嘴吧你！我已经派人抓过好几批逃亡的下人，到最后，连负责出去抓人的护卫，都跟着一起跑了。到今天我才算明白，在神仙面前，哪怕只是一位还处在昏迷之中的神仙转世，都能让我们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唉……若是当初我们老老实实等着匈奴那边的信件送到，说不定还能留几分活口。就算最后被清算，清明寒食之时，好歹还有后人，能给我们上一炷香祭奠一二。现在这个局面，恐怕到最后，我们只能做无主的孤魂野鬼。就凭神子那句平心师妹，我们日后，怕是连投入畜生道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确实如此。地府差不多都算是他的地盘，到时候不用多，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天天上来，抽他们几千鞭子，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还想转世投胎？灰飞烟灭，都比这个下场要强。拜佛？有什么用处。在地府蹭功德，搞不好地藏王，早就被一掌拍得灰飞烟灭了。就那个秃驴，靠着一点点擦边的香火，就敢跑到地府里面张口捞人？拜佛根本靠不住。

世上这么多神仙不去拜，偏偏去求秃驴？真是新鲜。华夏从来不养无用的神明。想要保平安、求升官发财、求姻缘子嗣、祈求孩子康健，福德正神、文武财神、床头婆婆，各路神明一抓一大把，同一个神职，甚至还有好几位公务神明各司其职。就拿一方土地、城隍老爷来说，身兼数职，大小琐事全都管，诚心许愿，灵不灵验一试便知。华夏本土诸神，才是真正庇佑众生的神明！至于找秃驴是为了求平安？嘿嘿，黄泉路上，一路平安……

崔卢王三家的家主，心态彻底绷不住，崩溃大喊：“啊！我受不了啦！他们围着我们，偏偏迟迟不进攻！信件一旦送到，我们就是铁证如山，可我们现在，等于已经明目张胆起兵造反了啊！求求，给我们一个痛快！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跪着是死，站着也是死，往前冲会死，往后退还是会死！左右都是死！各位，不要再继续折磨自己了，咱们主动冲出去！好歹，也比被生擒之后受尽羞辱要强。若是谁不幸被活捉，咱们是好兄弟，记得帮他补上一刀，别让自家兄弟受苦！拜托了！”

“说得对！我们虽是书香世家，骨子里自有文人傲骨，就让这帮人好好看看，我们也是有骨气的！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好！诸位，集结所有死士，随我们一同杀出去！冲啊！五姓七望，进攻！”

战场前线。

一名副将一脸羡慕，凑到尉迟恭身侧问道：“将军！这是您生擒的第几个头目了？”

尉迟恭挠了挠头：“额……我也没数清楚。看着像是个头目的人冲过来，我下意识就出手缴械生擒了。这群人，手无缚鸡之力，弱得很，还上赶着送上门让我活捉。难不成是什么诡计？觉得我不会下手杀他们，故意装出拼命的样子？”

尉迟恭一边随口说着，一边抬手，一把夺过对方刺过来的马槊，反手一掌拍在来人后脑，随手将人拎起，丢到后方专门关押俘虏的小山坳里。

副将仔细观察片刻，回道：“将军，看着不像。他们嘴里嚷嚷着，别让兄弟落入敌手受苦，兵刃刺过来的方向，也不是冲着将军您，反倒像是想杀掉已经被您生擒的人，杀人灭口！”

尉迟恭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嗐，管那么多干啥。斩下人头算军功，生擒俘虏一样算军功。生擒对我来说顺手得多，比砍人省力不少。等后面验明身份，该处置的时候，你们再动手便是。就当俺心软，见不得太多鲜血罢了。这法子，都是萧兄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