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副作用够他喝一壶的

陈寿打了整整一炷香的嗝。

那嗝跟普通打嗝还不一样，每打一个，嗓子眼儿里就冒出一股子酸味，酸得他直翻白眼。

打到后来，他整个人都在抖，跟抽风似的，柜台上的药瓶被震得叮当响。

沐清歌坐在对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仙……嗝……仙子……”陈寿一边打嗝一边说话，断断续续的，“这……嗝……也太……嗝……难受了……”

沐清歌没理他，低头翻着手里的药典，偶尔抬眼看他一下，在本子上记两笔。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嗝声渐渐稀了，陈寿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嗓子眼儿里那股酸味终于淡了下去。

“完了？”

沐清歌放下药典：“你感受一下丹田，灵力有变化吗？”

陈寿愣了一下，赶紧盘膝坐好，闭眼内视。

这一看，他眼睛猛地睁开了。

丹田里的灵力比刚才浑厚了一截，经脉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虽然没到突破炼气九层中段的地步，但确确实实涨了一小块。

“涨了！”陈寿又惊又喜，“这绿丹虽然打嗝，但灵力涨得实打实的！”

沐清歌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绿丹，效果：灵力微涨。副作用：打嗝一炷香。”

陈寿搓了搓手，看着剩下的五颗丹药：“明天试哪颗？”

“红的。”

第二天一早，陈寿看着掌心那颗红彤彤的丹药，凑近闻了闻，一股辣椒味直冲鼻子。

“这是丹药还是辣椒丸？”

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了。

下一刻，一股火从胃里烧上来，窜过食道，从嘴里喷了出去。

“噗——”

一道火舌喷出三尺远，把柜台上的药方子烧了个角。

陈寿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可火从鼻孔里往外冒，烫得他直跺脚。

“灭灭灭！水水水！”

沐清歌端来一碗凉水，陈寿接过来灌下去，火灭了，肚子还烫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一股黑烟从嗓子眼儿里飘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陈寿眼泪都呛出来了。

沐清歌用笔杆敲了敲桌面：“灵力涨了多少？”

陈寿内视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比昨天多。涨了大约绿丹的两倍。”

沐清歌记下：“红丹，效果：灵力增长较强。副作用：喷火一炷香。”

第三天，蓝丹。

陈寿把它塞进嘴里，嚼了嚼，软乎乎的跟吃橡皮糖似的。

咽下去之后等了一会儿，身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乐了：“这颗正常！”

话音刚落，肚子里咕噜咕噜响了几声，然后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冷得他直哆嗦。

大夏天的，他裹了两层棉被还打颤，嘴唇冻得发紫。

“冷……冷死了……”陈寿缩成一团，连化仙炉都顾不上管了。

沐清歌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又看了看裹成粽子的陈寿，默默在本子上记：“蓝丹，效果：灵力涨得还行。副作用：全身发冷一炷香。”

第四天，白丹。

这回陈寿学聪明了，先把棉被备好，凉水放桌上，又拿了条毛巾擦嘴。

然后才把白丹吞下去。

丹药入腹，他等了一会儿，身上没热也没冷，也没打嗝喷火。

他正要松口气，忽然觉得脚底下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正从他脚下往外蔓延，柜台腿儿都被冻在了地上。

“又他妈是冷的？！”陈寿一脚踹开冰碴子，整个人冻得直蹦，“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

沐清歌蹲下摸了摸冰层，又看了看陈寿的灵力波动，在本子上补了一笔：“白丹，灵力涨得更多。副作用：脚下结冰，比昨天冷得厉害。”

第五天，黑丹。

陈寿看着那颗煤球似的丹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他整个人忽然往下一沉，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了个坑。

他两条腿直接陷进了地里，陷到膝盖的位置，跟钉在土里似的。

“这什么鬼！”

他使劲拔腿，脚底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纹丝不动。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脚底的吸力才慢慢散掉，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腿都软了。

“灵力涨得最多的一颗。”陈寿内视了一下，又气又笑，“可这副作用也是绝了。”

沐清歌记下：“黑丹，灵力增长最强。副作用：站不稳，陷地里。”

第六天。

柜台上只剩最后一颗金色丹药，光溜溜的，没丹纹，没药香，看着人畜无害。

陈寿拿起它的时候手都在抖。

前五颗每种副作用都够他喝一壶的，可修为也实打实地涨了。

五颗丹药吃下来，他已经从炼气九层初期冲到了炼气九层巅峰，丹田里的灵力鼓鼓囊囊，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最后一颗了。”陈寿捏着金丹药瓶，看了沐清歌一眼。

沐清歌合上记了五天的本子，点了点头：“这颗你卖过一颗，效果是放屁。不过那散修吃了修为涨了一小截，说明药性本身没问题。你现在炼气九层巅峰，就差临门一脚。”

陈寿把金弹倒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塞进嘴里，灌水吞下。

丹药入腹，等了片刻，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响。

陈寿赶紧坐到角落里提前备好的木凳上，双手扶着膝盖，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噗——”

第一个屁来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连成一片，跟放鞭炮似的。

陈寿坐在木凳上，脸涨得通红，屁股底下跟安了个风箱似的，突突突地往外冒气。

沐清歌往后退了三步，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皱着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小半个时辰过去，屁声渐渐稀了。

陈寿刚要松口气，肚子里忽然轰隆一声闷响，一股沛然灵力从丹田深处炸开，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他浑身一震，本能地盘膝坐好，闭眼内视。

灵力冲开最后一层瓶颈时，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经脉拓宽了将近一倍，丹田里的灵力凝成一个模糊的旋涡，比炼气九层时厚实了何止十倍。

筑基一层。

陈寿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灵力在掌心凝成一团，不用刻意控制就能维持形状，青铁色的灵光比炼气九层时精纯了不止一个档次。

“筑基了……”他喃喃道。

沐清歌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灵力探入经脉转了一圈，收手点头：“筑基一层，根基扎实，灵力凝练。比寻常筑基一层的修士还厚实几分。”

陈寿还没来得及高兴，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

“噗——”

一个响屁。

沐清歌面无表情地退开三步。

“仙子，这都筑基了还放……”陈寿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药性还没散完。”沐清歌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语气淡然，“再放半个时辰应该就差不多了。”

陈寿蹲在角落里，一边放屁一边琢磨。

金丹药性确实猛，直接把他从炼气九层巅峰推到了筑基一层，虽然副作用是放屁，但值。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看沐清歌：“仙子，这些天咱们试了绿丹红丹蓝丹白丹黑丹金丹，加起来是不是好像都没那颗紫丹效果好？”

沐清歌翻本子的手顿了一下。

“紫丹吃了之后，老朽直接突破两层。”陈寿掰着手指头算，“而且阳气暴涨，您也受益。您说这紫丹是不是里头最靠谱的一颗？”

沐清歌合上本子，想了想，点了点头：“紫丹确实效果最强。两层境界，阳气翻倍，副作用虽然催情，但有我在，副作用反而可以转化成助力。”

她看了陈寿一眼：“你药柜里还有黄芪、当归、老山参吧？”

“有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