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关门

流光溢彩，绚烂无比的天空下，屹立着一座亮紫色的高耸尖塔，在那尖塔上环绕着一层又一层嵌套魔法阵，散发着令人迷离的美丽光芒。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伍德刚才向奥法女神的人偶女仆询问魔法师该怎么培养，对方给出的回答是，一个魔法师需要有成体系的知识架构，一个没有系统培养过的野法师上限和正统法师比不了。

此外，人偶女仆还列举了一大堆在学习魔法时要注意的事项，比如饮食要均衡，睡眠要充足之类的。除了这些，她还推荐了数十本魔法相关的书籍，比如《基础魔法学入门导论》《高等元素论》《魔法阵基础原理》……

这一个又一个的书籍让伍德不禁回想起曾经在大学里熬夜摸鱼的日子，为了让尤莉卡也能体会他的不容易，他决定这几天就去把那些书目买回来。

苦什么不能苦孩子，穷什么不能穷教育。

伍德一边点着头，一边把书目牢牢记在心里。这个世界的科学就是魔法，魔法学科的进步就相当于科技的进步。

这些天他多次进入奥法女神的神国，发现了这里的规律。在白天的时候，魔法塔的门是关闭的，无论怎么敲都敲不开，到了晚上过了六点，门就会打开，而打开那扇门的永远是人偶女仆。

“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奥法女神。”

虽说觐见神明有着不可估量的风险，但伍德在这里已经待了有十几天了，在此期间也没受到过任何生命上的威胁，唯一的危险还是在第一次离开的时候，被卷进洗衣机里，那一次真的差点被卷死在漩涡里。

然而，这十几天来，他一直都是通过人偶女仆来同奥法女神交流的，他既没有见过奥法女神本神，也没听过她的声音。

“尊敬的先生，觐见奥法女神对凡人来说非常危险。”

人偶女仆脸上还是那张职业笑容，只是这次伍德感觉她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是身体里零件坏了吗？”

“没……没事……就是刚刚奥法女神传讯说……”

人偶女仆与奥法女神之间的连接似乎并不稳定，每次通话或传讯，人偶女仆都会出现几秒的故障。

“说什么？”

伍德见她这次的故障时间好像比之前见到的那几次都要严重一些。

人偶女仆突然站正，头部的发声器官咬字清晰的吐出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说完，人偶女仆便浑身发烫，关节处冒出滚滚浓烟，隐约间还能听见魔能火花跳跃的噼咔声。

“什么意思？”她说的词汇是伍德以前在网络上常见的网络用语，是一种表示让对方迅速远离自己的词汇。

但结合现场情况的语境，伍德就听不懂了，为什么奥法女神要让自己远离他，不应该反过来才对吗？神性污染对凡人来说，难道不是极端危险的事物吗？该离得远远的不应该是自己嘛？

伍德百思不得其解，然眼前的人偶女仆此时仍处于短路故障的状态中，从她冒烟情况来看，短时间内似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那我今天先走了啊，”见对方时时没有反应，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伍德便打算先离开了，再过一会他还打算去市场转转。

“尊……尊敬的……先……先生，顺风……”

故障中的人偶女仆似乎发现客人要离开，于是拖着跟报废没什么区别的身体，很是艰难的和伍德告别，不过后者觉得她还是好好保养身体吧，那说话一断一断的语气，感觉她的动力系统随时都会崩溃然后爆炸。

“我要起床”

念出奥法女神的神秘咒语后，伍德的意识便慢慢卷入漩涡之中，毫无感觉的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今日天色明媚，阳光正顺着城墙和煦的照射在旅店的窗台上，窗边，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一脸喜色的看着童话故事书。她栗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璀璨。

她挑了挑眉毛，转头发现伍德

叔叔睡醒了。伍德叔叔的睡眠总是很好，有时候她半夜起床上厕所也吵不醒叔叔，有时候甚至她都起床了，伍德叔叔还能睡得香，而且好像叫也叫不醒。

“伍德叔叔你醒啦！”

“嗯，今天天气真好，”坐起了身子，伍德打了个哈欠，晚上灵魂在奥法女神的神国工作，白天身体在现实世界干活，他就像是公社里的驴，一天工作24小时不带停的。

“是啊，是久违的好晴天呢。”

尤莉卡很乖巧的帮伍德准备了早饭，一块有点冷的面包，以及一碗薯类作物炖的汤。

伍德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开始享用他的早餐，一边吃他一边思考这个世界的作物品种。

这个世界的作物种类不算丰富，但由于有自然魔力存在的原因，这些作物的生长速度远超他认知里的普通作物，就拿麦子举例，原世界的麦子差不多六个月左右收获一次，而这里的麦子只要不到三个月就能完全成熟，同时每亩土地产出的麦子量也远超普通品种。

或许也是因为有这些高产量好养活的作物，这方世界的人才能继续繁衍下来，不至于在无数的天灾人祸中彻底灭绝。

“也不知道这些作物，是自然衍生出来的，还是人为培育的？”

不过比起主食的高产量，这里的调味作物就要少的多，产量也非常不稳定，甚至于部分珍贵的调味料得从变成了魔物的植物上获取，危险系数大大上升。

这也是伍德这些年吃到的东西总是乏味的原因。

‘总体而言，食物不是大问题。’

一顿饭的功夫，伍德便思考好了日后食物的主要来源，只要保证耕地不被破坏，一单位的耕地就最起码能养活五单位的人。饥荒发生的原因往往是战争与天灾，只要没有类似的灾害，人们的粮食总是非常充裕的。

“吃好了，走吧。”

一顿简单的早餐开启了新的一天。

……

在旅店门口同林顿会和，三人一起朝着铁炉堡的深处走去。

在混乱之都内，奴隶的买卖基本由三大帮派之一的猎犬帮掌管，那个帮派中多奴隶贩子，他们从或正规或非法的方式获得奴隶，并将其投入奴隶市场贩卖。

除了奴隶的买卖之外，很多与人口有关的灰产他们也都有所接触，不过在其他灰产方面，猎犬帮比不上其他两大帮派，血手帮强者多，礼帽帮钱多，在竞争力方面完全不输只是人多的猎犬帮。

“说起来，我们上次杀的那个的蜘蛛，就是血手帮的人吧。”

林顿和伍德聊着有关帮派的事情，说着说着便提到了他不小心杀掉的蜘蛛。

“是，他是血手党的人，不过倒也没听说血手党要替他出头，我前几天还在担心会不会有报复什么的。”

伍德回想起蜘蛛的部分情报，那是个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的家伙，他被除掉这件事如果要说谁最高兴的话，或许除了他们这几个受害者外，就是血手党自己人了。

毕竟在他收集到的情报里，蜘蛛杀掉的自己人，比这几年来因各种事情失去的帮派成员要多的多，因此他的死亡或许非但不会给他们引来麻烦，反而是做了好事一件，说不定再过几天血手党还会派人过来颁旌旗什么的。

当然，为了面子或许他们说不定会来撑撑场子，但也仅此而已了，蜘蛛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他们为此大张锣鼓。

“哎，帮派什么的真是麻烦。”

伍德和林顿，在帮派的地盘上，大摇大摆的对各个帮派评头论足，他们这些话说的毫不掩饰，惹得周边那些帮派成员心中有所不满。

但他们的行为仅仅只是不满，根本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要是放在平时，别说像他们这样边走边嘲讽了，就算仅仅只是说了帮派的一句不好，就要被成员们绑起来上火刑架的。

然而这几天，所有的帮派，都下达了死命令，禁止一切敏感业务的进行，这些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杀人，放火，绑架，非法买卖……

其中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矮人出来了。

如果说是在平时，那他们在这混乱之都想怎样就怎样，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主子的模样，可这几天随着内城城门的开启，那些帮派又都回想起这座城市的主人是矮人，而他们只是走狗。

走狗要是惹得主人不高兴了，结局大概率就是晚上吃狗肉锅。

因此这几天，热闹的帮派区域变得无比清净，绝大部分的帮派设施都关门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伍德他们去的奴隶市场。

“关门了？”伍德看着那大型交易市场上挂的牌子，一脸的疑惑。

那群猎狗改过自新了？

“为什么关门了？真奇怪。”

林顿也挠了挠脑袋，没想通为什么。

“那咋办，总不可能去拐人吧，”林顿捋着已经不存在了的胡子，说道。

“也不是不行，”伍德回答道，“只是对我们来说，那不叫拐，叫招劳工。”

要是买不了奴隶的话，那还有别的办法。

“我们先回去吧，过两天我帮你搞一张招聘海报出来，招聘对象的工资报酬设置稍微高一些，然后年龄限制在16周岁以下，这样就能筛掉大部分没什么继续学习能力的成人，并吸引来许多没什么生存能力的孩子。”

“但是这样……”林顿在顾虑，他们这样招募的人，会不会是帮派派来的别有用心的人。

“放心，我们到时候再设计一套筛选机制，把不符合标准的筛选掉，然后再通过面试来进行最终选择。”

“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错觉，肯定是错觉，”伍德嘿嘿一笑，“不过这样的话，你开业这几天就有的忙了。要是你觉得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提前去铁匠那边定制一些医疗用品，像是手术刀啊什么的，不过好像普通的铁匠不接这个活，你可以去问问我认识的那个叫霍尔斯的铁匠。”

“他似乎很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矮人来说有些离经叛道，但对我们来说反而很好。”

林顿做手术需要的手术刀等医疗器具需要定制，而这种非常精细的器材交给寻常的铁匠并不能保证质量。

“那挺好的，我们一会去问问好了。”

“那行，就这样直接过去就行，我记得他的铁匠铺也在外城，似乎是在这附近了，不算很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两人一合计，就打算去他那边看看。学徒的话，暂时还不着急，毕竟林顿自己现在也还没总结出多少医疗经验，自从他觉醒了治疗的能力后，就一直依赖能力进行治疗，以前学的许多知识啊什么的也忘了许多。

不过也好，世界不一样了，常识也应该换换，忘掉一部分才方便进行新的学习新的发现。

就是这段时间确实得多辛苦辛苦了。

“叔叔……”

跟在两人旁边的尤莉卡，拽了拽伍德的衣角。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句话瞬间让两人进入战备状态，伍德的手摸向腰间的飞刀，同时土元素魔法蓄势待发。林顿也不例外，这位在野外生存多年的家伙，战斗意识和野人差不多，光是听到这话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他没有携带惯用的长铁管，但那一双铁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试上一试的。

但两人摆了半天架势，也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看错了？”伍德不太确信的问了句。

尤莉卡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但他们两个战斗经验更丰富的家伙确实没发现有人在跟踪，甚至没发现这附近有人。

“对不起，好像是感觉错了……”尤莉卡低着头，像犯了错不敢抬头的小孩子。

“没事，谨慎点是好事，在这里就该像你一样谨慎，是我们两个太放松，”伍德对着林顿的肩膀拍了一下，拉着他跟尤莉卡鞠躬道了个歉。

而在几人没发现的角落里，一道紫色暗影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