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灵奇遇

“终于是到了！”陈永看着眼前的景物松了口气，手里松开紧牵着的儿子的手，

入目之处，两根十人都无法合拢的通天玉柱耸立在雨雾路的尽头，碧绿的玉柱隔绝了云雾的侵入，在其后面可以清晰看到白玉石铺垫的广场，乳白的广场中间有一块圆形的黑斑，犹如白纸上滴落的一滴墨汁。陈永以前听人说过，那是一整块的墨玉，而两百步大的整块平圆墨玉中间，有一个直径一丈的鲜红石球，这个是天心石。

陈永一手拄着武器，一手拉起儿子的手，在灵犀通的光芒照耀下走近玉柱。

“唰！”一只老树皮似的粗糙白色大手从玉柱中探了出来捏住灵犀通，大小就像捏着一枚葵瓜子一般，随后两边的玉柱中各有一个身高两丈的身躯从玉柱中走出。

犀牛的头颅，人形的身躯，这是妖！超凡阶！一黑一白两头大妖两座小山似在玉柱间隔处中央站定，八尺身高的陈永在这两位面前犹如幼童般大小，这两位也不出声，就这样儿瞪着陈永，一言不发。

“两位大人，我带孩儿来开灵。”陈永抱着兵器弯腰恭敬行礼道。

白犀妖目视有些紧张的小默儿，点了点头，出声道：“身体资质符合。”

黑犀妖同样目视了一下小默儿，然后闭目好像在感应什么，一会儿之后睁眼出声道：“灵根资质通过，请！”两头大妖脚步微挪，露出丈宽的缝隙。

陈永松了口气，这最后一道考验算是无惊无险过了。虽然不知道两位大人是怎么判定，但是根据已往的经验，身体资质最重要的一项是年龄，过了十二岁就很难通过，但是体质虚弱的也不行。灵根资质倒是没什么难度，只要能修出灵力来就能通过，毕竟连通灵术都无法修行，那么也就没必要来这里开灵了。

“去吧。去摸一下那个红色的石头就可以回来了，自己小心一些。”陈永大手在儿子背后一推，让好奇不已，抬头盯住两位大妖猛瞧的儿子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

小默儿扭头看了看爹爹，然后不再犹豫握紧拳头穿过两位大妖让出的缝隙走了进去。

两位大妖在小默儿进去后又移步把缝隙堵上，说来也奇怪，两根玉柱之间的相隔至少十丈，这两大妖身宽也不过一丈，两个合起来也不过是两丈，怎么也不可能堵上的，但是在陈永感应之中，这两位这么一站，除非是他们让开，不然就真的是进不去了。

这就是超凡啊！可叹自己就连凡阶的绝顶级别都不是，按现在这样下去，后半辈子能落个一流水准就算是苍天庇佑了。潜力极限已经到底，家里又没有资源贴补，实在无力回天啊。陈永心里默叹一声，不过脑筋一转心头却是一热，自己儿子可是潜力资质无双，以后可以沾儿子的光说不定也可以奢望一下超凡……

不说在外面的陈永怎么样，只说小默儿走进来踏入广场之后，按照爹爹说过的，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走进去之后，把手按在中间的红石头上，这事就成了。

小默儿迈着小步，小跑着向红石头直奔，一阵哗啦啦书页翻动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入小默儿的耳中，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

“汪！汪！汪呜~~”无数次让小默儿在梦中惊醒的犬吠声在耳边忽然响起，一条细腰白毛凶犬裂着嘴巴，流着涎水猛扑上来。这熟悉的一幕，让小默儿

吓得定住了，身体僵硬。冷汗直冒。

我不怕！不怕！不怕！小默儿心里给自己鼓气，但是手里握着的小树枝却是不由自主的乱挥起来，口里发出莫名的呐喊。

汪的一声，恶犬啃下一片树枝上的叶子，转身退后几步，张开嘴，一片叶子随着涎水滴落在地上，墨黑的眼睛泛着凶光。

冷静！冷静！冷静！这一刻，小默儿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是根本就不受控的冲上脑门，让意识变得模糊，至于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

灵力给我运转起来呀！或许是灵光一闪或是其他别的什么，总之随着通灵术口诀运转的灵力，让理智压倒了恐惧，小默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树枝，就剩下一片叶子了。

冷静下来的小默儿，目光刚和恶犬的眼睛对上，心里咯噔一下，这只狗，不是鲁鲁！不会有人把它喊走的，当最后一片树叶被它咬下，下一次，就要咬人了！

此时此刻，小默儿感觉自己倒是清醒冷静了，但是刚刚还在僵硬的身体现在却在发软，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来，眼睁睁看着恶犬扑上来把树枝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咬掉什么都做不了。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小默儿此刻对自己极度愤怒！是伙伴们丢下自己逃跑而觉得恐惧孤单吗？还是对周围叔伯们袖手旁观而感到恐惧无助？那我为什么不逃呢？小默儿想也不想就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要保护咯咯哒。娘亲说，男子汉要坚强，不要总是哭，有要守护的东西，怎么可以软弱地哭呢？爹爹也说，为了保护心中所爱，总要付出点代价。想通这些，心底本来就有模糊念头的小默儿，瞬间感觉心里充满了无尽勇气，力量好像从身体无名处生出，勃然待发。

今年四岁的小默儿在生死关头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些道理，一些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不明白，而有些人明白了却不愿去做的道理。现在开始，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再是胆小爱哭的小默儿了！灵力在意志下沸腾，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来吧！来战！小默儿紧握住手中的树枝，死死看着眼前的恶犬。

恶犬慢悠悠吐掉嘴里的树叶，伸了个懒腰，抖了抖毛，呲开着利牙，凶狠的目光瞄向小默儿，游戏结束了。

顷刻间，恶犬如离弦之箭般飞扑而来，速度比刚刚的玩闹快了不止一倍，目标直指陈默的脖子。

小默儿把手中的树枝条儿往恶犬兜头一扔，趁恶犬摆头之际，侧身半蹲，刚好让过想要咬自己脖子的大嘴。说时迟那时快，小默儿所学的武艺，讲究的是防御反击，捕捉战机已经成为本能，或许是刚刚自己的表现让恶犬有些大意，居然是腾起半身的飞扑，身躯本就和小默儿一样高，这飞扑失败可是把肚皮露出在小默儿面前。小默儿当下力由地起，半蹲的身躯以脊骨做弦，嘣的一声脆响，并指为掌，劈戳在花白的肚皮上。

嗷~~恶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着滚横摔了出去。而小默儿也因为出手而慢的那一瞬间被恶犬的前爪子踏踩了肩膀一下，倒飞了出去。一犬一人几乎是同时分开，但小默儿知道崩字诀叠加劲力结结实实先击中了对方，所以自己虽被踩踏，只是受到余力波及，只是想不到在下意识泄力之后仍被击飞。

一犬一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但恶犬在站起来之后脚步蹉跎，口里

发出刺耳的惨厉哼吠声匍匐在地，血液由腹下不断渗出。小默儿无声看着这一幕，感受指尖传来的火辣辣疼痛与不断滴落的血液，心下已经判定，这恶犬的肚皮已经被自己切开，腹内的肠肚已经断裂。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恶犬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额前眉间一烫，让双眼不由一闭，脑海里像多了什么东西，等睁开双眼，哪里还有什么恶犬，自己的双手正贴着那个巨大的红石球。

这是在哪里呢？小默儿楞了半响，才想起来自己不正是和爹爹来这通灵地开灵的吗？自己的任务就是用手摸一下这个红石头啊！可是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过来按住的呢？奇怪了。小默儿满腹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先回去找爹爹吧，然后回家，娘亲在家等着呢。

在外面的陈永心里紧张个不行，走来走去不时抬头观望，当然是看不到什么的，自从两位大妖这么一堵，进去的人就像消失了一般，外面看到里面的完全就没有变化，更不要说多个人影什么的。

此刻的陈永就像是等待妻子生娃娃那时一模一样的，惊喜紧张激动恐惧总之什么情绪都上来了，外在表现就是焦躁不安。“我可是曾领兵五十万的大将军，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陈永踱了两步自语，又绕了几步，继续出声自语道：“不会有事的，不就是用手摸一下石头就完事了，能有什么事呢？”走了两步，口里又念叨着：“虽说以前有小孩直接就消失在里面没有走出来，但是这几年就没有出过事，没有问题的！不怕，不怕。”

“爹！”陈永耳边传来一声脆响，抬头一看，便见到自己的儿子正站在两大妖的脚下呼叫自己，一时间心里的所有担忧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怀的喜悦。“儿子呀！”陈永欢呼一声，急走两步，一把把儿子抄在手里抱在胸前，片刻之后又拉开，仔细打量。等看到儿子眉间额前一道清晰的紫红印痕竖立着，仿佛一只闭合的眼睛，笑容便在脸上的荡漾开来，连脖子胸膛都给染红。

“试炼结束！”黑犀妖口里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然后两大妖分开各自向两边的玉柱走去。犹如鱼儿入水一般，两头大妖没入碧绿的巨大玉柱之中，玉柱表面留下一些荡漾的波动也随之消失。然后一个黑色的勺子忽然出现，绽放出无限光芒，无论是陈永还是小默儿只感到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陈永和小默儿眼睛能看清东西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村口，村口的碑石下，一只灯笼被水雾打的有点湿，有水珠依附其上，正是自家来时提着的那只。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夜雾开始消散。

陈永把怀里的小默儿放下，弯腰把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灵犀通捡起，这个黑勺子状的灵犀通可是不能丢的，是村里的公共财物，等下还要还回去的。

小默儿把灯笼提起来，搓了搓眉间的额头，道：“麻麻的，不舒服。”

陈永把小默儿的手拉下，笑道：“这是通过开灵仪式的证明，过几天就好了。”

小默儿拉着父亲的手，仰着小脸道：“爹爹，我们回家。”

每次总是十分艰难，提心吊胆才到达通灵圣墟，但是回来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真是做梦一样。这种超凡级别的神通真是让人羡慕啊，陈永拍了拍头，对儿子笑道：“嗯，回家。告诉你娘亲，你已经成功开灵，让她高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