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学艺 第三章 牛皮道长的新境界

在肚子和面子问题顺利有了解决方案后的第九天，王梓终于要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了。

这天王梓起得很早，昨晚唇齿间仿佛总有一股异香围绕，让他睡得很是踏实，早上起来也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是神采奕奕的感觉。

十多天里来他第一次感觉这么舒适，他开始四处看自己身边的事物，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往常牛皮道长魂魄居住的黑紫色葫芦今天居然变成了紫金色，而且仿佛还在发着光，整个藏身的洞里都有一股清新的香味。

“你醒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竟然是牛皮道长的语调，而且听声音的来源，竟然就是从葫芦里传出来的。

王梓不禁警觉起来，他自穿越以来从来都没有听见过牛皮道长主动跟自己说话，总是需要自己拍打葫芦后才能引起牛皮道长的回复。

“葫芦？妖精？还是牛皮道长？暗号呢？”王梓对着葫芦问到。

“是我——牛皮糖小道。”那声音继续说：“挖掘机大师在哪？”

“在隔壁李大娘的地瓜田里。”

王梓说完后就松了一口气，“牛皮糖小道”、“挖掘机大师”，“隔壁李大娘的地瓜田”是他最近和牛皮道长一同制定的身份鉴定称呼和暗号，此时他能确定是牛皮道长本魂出没。

“怎么回事？”王梓问起来。

“没事，你现在马上去洞外面，看看幸运树桩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撞过去。”牛皮道长回答。

“嗯？”王梓莫名其妙。

“快去看看吧，我不会骗你的。”牛皮道长继续回答。

王梓虽然满心奇怪，但是基于多日来与牛皮道长的接触，还是暂时信了他的邪，慢慢往洞口看过去。

他乍一眼就看见了被他命名为”幸运树桩”的那截枯矮树干，也就是十几天前那只兔儿爷拿脑袋往上撞的那里，他看了一会，就想着是不是有兔子装上去。

“啥都没有！”王梓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回答。

“嗯，好！”牛皮道长又说起话来：“那你稍微等一下，看看会有什么东西撞上去。”

“这哪会有什么东西，我都放弃了，守株待兔早就证明是空想了，你也别想了。”。

王梓话还没说完，他的脑子就好像突然魔怔了一样，随后他就看见草丛里突然跑出来一只灰色的野兔——和那天撞树桩的兔儿爷一摸一样，然后兔子一头撞上了树桩，躺下去就不动了。

王梓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啊，牛皮道长这么神机妙算的吗？

但其实这还没完，因为牛皮道长又说话了。

“别眨眼，眼睛给我鼓弄圆了，看兔子全家前来拜见！”牛皮道长继续说起话来，话里似乎带有一丝戏谑。

随后王梓看见了他自出生起最难以忘怀的一幕，七八只野兔依次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接一

个地往树桩上撞过去。

——每只兔子都长得一个模样，撞树桩时发出的声音都一样。

“当…”

“当当当当…”

每一声都把王梓的心儿敲开一次，第一次仿佛是在无聊的教室里突然听见饭堂开饭的钟声，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双手双脚在不由自主地哆嗦，随后是赶到饭堂时的振奋，每一块肌肉都在渴望食物的灌输，每一寸的肌肤都在因为准备争抢而僵硬。

…

直到最后像是已经吃圆了肚子的时候，却又被倒提着大马勺的食堂大妈硬逼着再吃一碗，这时看着碗里的肉竟然已经索然无味了。

“哎，凡人果然肤浅，少了时总是盼望，多了却又嫌弃。”王梓耳边又响起牛皮道长的声音。

王梓此时却已经看呆了。

“啪！”的一声响，这一声是在王梓脑子里响起来的，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从耳朵里传过来，这声音没有经过耳膜的传输，只是如一个闪光，又或者如在云雾中的一道闪电，使得大脑在反应时出现了一个停顿。

王梓在这一“声”过后突然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幸运树桩时，却发现那里只有一个树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兔儿爷全家呢？

王梓正要发问，这时他突然想到九天前牛皮道长说过恢复法力后会使人产生幻觉。

这莫非就是牛皮道长的本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法力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现在可以帮你处理一些问题。”牛皮道长又说起话来了：“我最近夜以继日，终于赶在今天堪破至‘幻用境’。”

“‘幻用境’？”王梓问。

“仙有仙境，但仙境又由于用有不同，分为各用境，幻用境是仙境中的一支，能主万物之思，起灵至幻，这一用境灵力消耗较少，修炼速度快，但是功用最差，作为奇兵用境使用最佳，因为我们现在要尽快找到菩提祖师，已经来不及再修炼到更高级的功用境界，只能…投机取巧了。”牛皮道长说到“投机取巧”的时候，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些遗憾和不甘。

毕竟现在事态紧急，万事从速吧。

“那刚才的兔儿爷们就全是幻觉呗？”王梓问到。

“嗯，当然是了，要是兔子一家都这样，恐怕世上早就找不到兔子下崽了。”牛皮道长回答。

王梓听完，想了一会，毕竟他刚接触这种比较具有门槛的字眼，总是处于懵逼状态。

但是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隐约中感到心里有点不安和担忧，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慢慢地问起一件事来：“你要不跟我讲一下你的幻用境？比如怎么发动的，怎么使用的？还有，是不是有什么…破绽？”

牛皮道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任何仙用境，都有级别可分，我现在的幻用境还处于初试级，不能将幻境随心所欲，只能用情绪激起对方

心里的事物去执行幻境的目标。你现在好好想一想，刚才的幻境有哪些地方有破绽？”

——原来如此。

王梓听完之后就闭上眼睛细想了一会，从最开始牛皮道长叫他看木桩，到第一只兔儿爷撞上树桩，再到兔儿爷全家奉送的情节全部回放一遍。

“我知道了，破绽有两点。”王梓一边想一边说：“一是每只兔子都是一个样，全都是那天撞树桩的兔儿爷的样子，二是兔子在撞树的时候，即使它跑得再快，草都没有动，就像是平空里做出来的一样。”

“没错，这是两点，但这些破绽只是在浅水面上的波纹而已。还有其他的吗？”牛皮道长说。

“其他的我想不出来了。”王梓再想了一想后回答。

“你想一想，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叫你去看树桩有什么东西撞上来？如果我只告诉你去看树桩，你会怎么做？”牛皮道长问到。

“就是去看木桩啊。”

“会不会想到有兔子撞上去呢？”

“大概…也许…会吧。”

“那就是很大几率不会了，这就是问题根本了，你自己再想一想，我为什么特别强调是有东西撞上去呢？”

“莫非，你是说…”王梓突然有了点灵光。

“没错，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会有东西去撞树桩，你的心里就会预定一个具体目标，有东西会撞上去，这时候之前那只兔子撞树的回忆就会使你产生一定的期待并成为目的，此时我如果给你一次幻觉让你强化这次回忆，就成了你的具体幻境了，随后我就可以一次一次用幻觉情绪冲击你，让你不断循环，所以你看见兔子一家全都往上撞了。”

牛皮道长解释说。

“那你能看见我的幻境？也就是兔子撞树？”王梓问到。

“是的，这是幻用境的好处，我在发出幻觉的时候你会反应给我一个境回…按照你们的话说，叫做画面，我会根据你这次的幻境反应来加强或者减弱下一次幻觉攻击，以符合我的需要。”牛皮道长回答。

“啊，原来是这样…”王梓恍然大悟。

…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关了？”王梓想要个结论。

牛皮道长回答：“是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我们就在三天后出发。”牛皮道长回答。

王梓点了下头，想了一会，然后站起来就要去看捕鸟陷阱。

“你去做什么？”牛皮道长问。

“我还得吃饭啊，你也还得采阴补阳啊，而且，还得准备三天后的口粮。”王梓回答。

“今天你就不用去了，去准备一些兔子爱吃的草放在洞边，然后就坐在幸运树桩对面等就行了。”

“你还想着兔子撞树啊，那只是我的幻境，你能让兔子也像我这么想吗？”

王梓说完后竟然听见牛皮道长笑了：“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