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巴尔沃亚船长回乡

哈姆斯堡的使者品着美酒说：“所以我们各方才需要联合起来。不能让布瑞坦再这么扩张下去！”于是旁边的老教授便插话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各方的诉求说清楚吧，等申度大陆的马尔瓦王朝使者一到，我们就可以讨论联动的问题。”

然后他们各方就将诉求都说了出来。那位金发妹妹洛丝亚珂娃甚至把林海桑的方案也说了。虽然旁边的哥哥立刻说这个方案现在根本没有资源去落实，但哈布斯堡的使者则表现出极大兴趣：“也许可以做一个辅助战场。如果能利用这个第2战场把布瑞坦在申度大陆的兵力调动过来。那么马尔瓦王朝的起义就更有把握了。不过他也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事情等他们的使者来了，可以好好谈谈。”

“但是我们没有更多的经费。”那位身材健硕的哥哥提示道：“这可消耗不少钱。谁来出？马尔瓦王朝出得起钱？他们都快被布瑞坦榨干了。否则也不会想起义。”终于哈布斯堡的使者低声说了句：“也许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但需要某种方式来补偿我们。”

正说着忽然听到下面一楼传来哐哐的开门声和小公主叮叮咚咚的快速脚步。于是房中的老教授一挥手，他身边忽然显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有手有脚奇怪字符，它的线条仿佛是虚影，但又仿佛是由特殊的液态金属构成！然后自己把中间一根长长的线条拉开，露出一个暗淡的空间入口。

“快进去！”老教授示意其他人赶快进入。进入之后这个字符又呼的隐身不见，然后这房间的门就被小公主呯的打开了，还哭的梨花带雨哟。又结结巴巴的在沙发上说了半天，才说清楚是她老娘逼着她去见那些布瑞坦人，简直把她当商品云云。

老教授笑了笑说：“过几天我给你弄一封推荐信，推荐你到国外的大学去读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妈妈也烦不了你了。”

漂亮的小公主这才开心的坐过来问：“可以安排我到哪个外国大学？我想要安静一点的地方。”那老教授摸着胡子亲切回答：“如果没有战争可以送你去北方拉希姆帝国，但现在打仗就换个别的地方。去加洛林王国应该不错，去哈布斯堡也行，去新大陆也行，甚至你想去雅利安高原旅游也可以。”

小公主惊喜的问：“您的雅利安高原也有认得的大学？他们那里没有大学吧？”却见老教授回答道：“那边没有大学，但我认识的一些商人还有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只不过那里生活条件不太好，你妈妈也肯定不会同意。”

“我妈妈？”小公主有些无奈又很厌恶的说：“她这几天都快疯了。天天喊什么股票什么债券，什么3年翻一倍，5年翻两倍。不让她疯了，王室还有好多贵族都快疯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伟大的亚历山德拉大帝那时几乎快疯了。”洛丝亚珂娃在博物馆的小房间里把林海桑抄录下来的文字一一解读出来，还真与亚历山德拉大帝东征有关：“他辞别了那个申度巫师后，立刻让军队扎营休整。而他趁着休整的那几个月悄悄坐船返回了美索布达米亚海峡的色拉子。他再次进入了那古老而破败的神庙。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又做了什么，是否得到了神明的指点。当他出来的时候，他绝然地放弃了继续东征。他对我说：这些征服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当他再次返回申度河边的军营时，发生了很多糟糕的事情。那些迟钝的牛头人，那些奔驰的狼人，那些飞翔在空中侦察的鹰身人，他们全都变回了人形，有不少人还得上了恶疾，不治身亡。还有极少数人变成了非常可怕的丑陋怪物，残暴而疯狂的攻击着自己往日的同伴。而最后他们也死在了同伴们的刀箭下。”

“看起来野史中的传说或许是对的。”坐在旁边的林海桑给她倒了一杯水说：“我前几天找的那几本野史，你应该也看了吧？那里面说亚历山德拉大帝在东征中，他的战士都被神赐予了伟大的力量。持盾的人变成了魁梧高大的牛头人，他们手持着高大的卡顿，宛如一面面城墙抵挡住了所有敌人的攻击。任何武器在他们高约一层楼的雄伟身体和巨大的盾牌面前都毫无作用！甚至连大片的火焰都无法撼动这些持盾的牛头怪物。一座座城市和堡垒在他们坚定的脚步下被攻克，一座座箭塔轰然倒塌，一个个陷阱被轻易填平，燃烧的火焰也无法阻挡他们一分钟。而大帝的突击轻骑兵也变成了手脚迅捷而高大的狼人，有着极快的速度和凶残的嗜血力量。当他们奔驰起来有着超过野马的速度和耐力，敌人成百成百的轻骑兵被他们追上，被咬穿喉咙撕成碎肉，先学被这些怪物狼人们饮尽。而他的侦察兵则是空中的鹰身人，这些已经不能叫的怪物翱翔在天空上轻易看穿敌人的排兵布阵和营地设置，让大帝制定出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战术，用极其漂亮的方法把他们杀得溃不成军。还有其他的怪物怪人，以及从品都斯山脉招募来的森林女巫们为他们祝福和占卜。这些神圣的怪物根本不是常人能抵挡的，所以亚历山德拉大帝的东征才百战百胜。正史否认了这些传闻，但从这些文字和山谷里的情况来看，这些传闻反而可能是真的。这后面又讲了什么？”

对面洛丝亚珂娃看了又看，说道：“没讲什么，都是一些对神明的祈祷。再后面的就是我们前两天翻译出来的内容一一在回返西方的途中，亚历山德拉大帝给了他那个盒子，让他带回品都斯山脉，埋葬在最深的山谷里。就是这些事情。剩下的内容嘛~~~就是在警告他的子孙，不要试图找寻那个盒子，那个东西会招来无穷无尽的恶魔。”

“所以他个笨蛋就直接把盒子丢进了深山里的地穴中。”这一边的林海桑哭笑不得：“他觉得那个地穴深不见底，其实却可能和什么地下水相通。搞不好他丢进去后不久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就跑出来了。”按照一般的推测，那个盒子里装的很可能是某种秘源，而且是污染极其严重的秘源！或许这些秘源就随着那些地下水慢慢扩散到了各个地方。在近2000年的时间里，早就不知道扩散到哪里去了。

可能周围还残留了一点点吧，然后随着天空中那些异象的出现，这些残留的蜜源又活跃起来，其中一部分就与那个躄鱼进行了结合，而那个鱼很可能就住在一个沉没战舰的里，于是就诞生了那艘。

对面的洛丝亚珂娃又翻译了一些内容。主要是记录了亚历山德拉大帝在返回西方的途中与那些贸易豪商们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豪商们指责大帝没有信守诺言，而大帝却指责豪商们欺骗了自己。不过豪商们反驳了这个指控。双方在小密室中争吵不休，但外面的仆人都没听清楚内容。只不过豪商们气呼呼的走了之后就断掉了供应给亚历山德拉大帝

的药剂。这导致大帝的身体急速恶化，而部分高级将领和精锐老兵也出现了相同症状。据说有人在这些人的帐篷里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翻译完了，这些洛丝亚珂娃又问：“就只有这些文字和图画吗？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器具、尸骨或者别的？”对面嗑瓜子的林海桑摇头道：“没有，那只是几个已经倒塌的人工洞穴。所有的通道都已经塌陷了，如果不是我，换另外一个人就不可能知道那里还有一些古老的洞窟。可能这些洞窟因为某种原因而倒塌，而制造这个洞窟的仆人，他的后代也就是守护那里的山民，也逐渐忘记了洞窟里的内容。”

如果他们还记得，他们肯定不会去复活那个畸形的怪物。

两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洛丝亚珂娃还把翻译成内容手写了一份，小心的保存起来。因为在他们贵族的内部传说中，他们某些家族的非凡之力就与亚历山德拉大帝有关。虽然这次的翻译内容没有显示出什么关系，但也确认出一些重要线索一一美索布达米亚海峡的色拉子神庙，还有在申度河上与亚历山德拉大帝私下交谈的申度巫师。正是这个巫师提供的消息，让大帝停下了东征的脚步又秘密，返回了色拉子神庙。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的死亡和大分裂。

或许可以在拉希姆帝国的秘密档案中能够找到相应的内容。

相比于洛丝亚珂娃的心事重重。林海桑则坦然的多，他一个人回到住处之后便又招来了倒霉蛋达利安。往他的脑袋和脊椎上插了几根银针，然后施展精魂之术进入了他头脑里那个秘源的碎片记忆部分。

也许这里还有亚历山德拉大帝的线索。万一有呢？随便试试吧。

于是阴冷而颠簸的海上渔船里，巴尔沃亚忽然醒了过来。因为他被脸上压着的那本《亚历山德拉大帝东征记》堵住了口鼻，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走到甲板上喘口气，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阴沉海岸线上出现了家乡渔村的模糊景象。

多年来的旅途让他一无所获，准确的说是获得了不少，然后又失去了。他猜想可能向着东方的航线不适合自己。那里的竞争者太多，骗子也更多！在他们手里吃的亏太多了！或许自己应该换个方向？去南北新殖民地看看？就像亚历山德拉大帝那样，走一条艰辛但竞争者更少的路。不过这并不是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他已经太疲惫了，也没有足够的经费和适合的船只。所以他决定回到家乡小住一阵子。

虽然父母都已经离世了，但自己那所破房子还在。村里人还会给自己一点薄面一一至少看在自己兜里金币的份上。

当他再次踏上海浪拍打的潮湿陆地，再次闻到空气中那熟悉的腌制鱼干的古怪味道。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家乡啊，终于可以平静的过一段日子，不用在海上日夜颠簸啦。

我要多吃一点新鲜水果和肉，不要这些讨厌的腌鱼干！

他捂着鼻子离开了蚊虫乱飞的海边鱼干腌制场所，快步急行要回到故乡的小镇上。但突然却看到腌制场地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自己少年时的朋友小约翰！

他已经老了，还穿着一件陆军上士的衣服。看起来还混得不错，大小是个官儿啊。可现在却有点痴痴呆呆的坐在一堆新臭鱼干的旁边。嘴里像个精神病人那样嘀嘀咕咕的什么。还把一个又臭又扁的死鱼头戴在自己头上，像戴一个古怪的头冠，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来。我赐予你永生！是永生！不要害怕，我就是大海的主人，我就是世界的主宰！我会赐予你一切。”

他坐在又冷又干的石头上，自顾自的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错乱的精神世界中。难道他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创伤，所以疯了？

旁边的巴尔沃亚没有去拉他，而是迅速的走进不远处的小镇里，他要小饮几杯酒然后躺在平稳的床上睡个好觉。

镇子里显得异常的衰败，两边是腐烂的路牌、陈旧斑驳的墙壁、少数绊倒他的屋檐、满是泥巴的冰冷道路。仿佛进入到某种丧礼现场。连偶尔碰到的人都有些神情呆滞冷漠，还有的捂着头和肚子似乎得了某些病。不是一个人如此，而是很多人都如此。他们似乎都不舒服，甚至没有一个人主动与巴尔沃亚打招呼。

直到路过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才看到几个热闹的人。他们一边交谈着一边往酒馆里走过去，好像是在商量买卖咸鱼干的事情。正巧巴尔沃亚刚才在小渔船上坐的很难受，现在也需要喝点酒缓解一下。于是他也跟着那几个人进了酒馆。

喝酒的时候也顺便听了些对方的谈话：是一个新来的外地咸鱼商人到这里检查货源情况。这商人要的数量不少，但对质量很挑剔。他准备在这里找多家人看一看：“我至少要买四船的咸鱼干，一部分运到莱茵联盟，另一部分运到勃兰登堡去。但是那里的人可不像新大陆的人很好糊弄，他们很挑剔的。”

而陪他喝酒的卖鱼干镇民这连连点头陪笑：“知道知道，我们的鱼干都是从西北面洋流处捞上来的最好鱼获，就是晾晒的时间要的长一些。最近这两年天气实在太差了。”那咸咸鱼干商人也说到：“是啊，泰晤士河到现在还结着冰。再过一个月就应该到夏天了，可是那些冰现在还没化。我一路过来，很多农田里的耕种都耽误了。再加上去年和前年的灾害，现在很多人都吃不饱，只能被送到新大陆去了。”

“草！那种鬼地方谁想去啊？”镇民跟咸鱼干商人碰了一下酒杯说：“前两年我们镇上去了几个人。结果去年有一个人命大，居然逃回来了。他说那边现在都是人吃人！一到冬天没有吃的，镇子里的人就相互暗杀！你今天杀我女人煮了吃，我明天杀你全家烤了吃。跟他一起去的几个人都被人吃掉了，他被吓坏了，找个机会就逃了回来。”

“嘿！！”这边的巴尔沃亚向他们打招呼：“还认得我吗？我是巴尔沃亚！”对面的镇民认了好一阵子才认出他了：“是你呀！你的样子全变啦！我都完全看不出来了。你不是去申度大陆发财了吗？现在衣锦还乡啦？”

这边的巴尔沃亚苦笑着：“申度大陆的骗子太多。尤其是那些当地土著，个个都很神棍，根本信不得！我倒是想去新大陆看一看。听你刚才讲，那边的情况这么糟吗？那个人在那儿？我想找他问问新大陆的事情。”

对面镇民摇头说：“死了，去年回来没两个月就病死了。听他讲，那几个殖民地的人现在个个都快成疯子了。根本不值得去。除非~~~你能跟印第安人打交道。听他说印第安人的情况好很多，还有一些宝石黄金什么的。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些野蛮的印第安人是吃人心的！你还是到

别处去闯一闯。”

这边的巴尔沃亚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还能到哪儿去闯啊。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我们在跟尼德兰打，尼德兰在跟加洛林打。听说加洛林王朝还派船去波罗的海支援哪个国家去了。到处都在打，只有来茵河那些地方比较太平。但是那里也不需要我这种人呐。”

“你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对面带着大兜帽的咸鱼干商人忽然向他举杯敬酒：“要是你没活干的话，也许可以跟着我跑跑咸鱼干的生意。”这边的巴尔沃亚苦笑着摇了下头：“谢谢您的美意，现在我太累了，只想休息一段时间。”

阴沉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陈旧漏风、呜呜作响的自家房子里，却辗转难眠。屋里的阴暗与屋外的昏黑融为了一体，与不远处咆哮的海潮声混合成一种让人身冷、心也冷的冷酷洞窟。让他置身其中，心脏沉闷的难以入睡。脑海里翻腾着多年来各种遭遇、记忆，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没一件好的。

这就是人的命运吗？命运就这样对待一个奋斗者的吗？还有那些死在新大陆殖民地的人，他们努力奋斗着，为什么也是惨死的结局？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应该不是我吧？我吃了那么多苦，学了那么多东西。我应该成为探险家！应该成为驰骋七海的男人！我应该获得国王的赏识和荣誉，应该有自己的庄园和城堡~~~

胡思乱想中，他就来到了一个陈旧的庄园城堡内。周围一切器具、楼梯、壁画都是典雅的贵族用品。只是蒙上了一层阴沉的灰色。仿佛这个世界都是暗灰色的！他从贵族的沙发中站起来欣赏着周围的一切：还不错，我就应该这样活着，住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每天吃着仆人为我准备的美食，到了晚上还能欣赏~~~咦？为什么没有灯？仆人呢？

他高声召唤着仆人。然后大厅门外传来了声响，似乎是仆人在回应他的呼唤。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那是什么？？！我的主啊，那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死人堆？是泥巴？是怪物？是海中的什么吗？！

在门口那一大片涌进来的黑暗光影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绝非人类！！而是藏匿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带着恶意的声音和恐怖的喃呢向这边缓缓移过来！

他惊恐的连连后退，顺着楼梯跑上了楼。而身后楼梯上很快也传来了一阵阵古怪的蠕动声响，仿佛是压上了很重的东西，比如一大团蠕动的死人堆？几乎要压塌了楼梯！随之而来的则是浓烈的鱼腥臭气，就像海边晾晒的鱼干。

不！比那还臭10倍，20倍。很快灰暗的楼梯口处就蠕动上来那团黑乎乎的恐怖东西。看不清它的头，只是模糊间，好像他伸出一双~~哦不！是3双还是4双剃刀般的尖锐手爪！还穿了一阵阵黏糊糊的泡泡声。

那极度恶心的声音差点让前面逃跑的巴尔沃亚呕吐起来。慌不择路下他打开了通道尽头的一扇门，将其死死锁住。但当他在一转身时，却发现这个房间是个死路。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咦，好像还有一扇门。太好了！当他欣喜的去开另一扇门时，却发现这扇门怎么都打不开。仔细一看，似乎是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而此时房间外面又传来了那一阵古怪的蠕动声，还有尖锐爪牙划动门框的恐怖声音一一门外就是那阴影之下的怪物！要是冲进来会把人撕成碎片！

房间里的巴尔沃亚紧张的寻找着钥匙。很幸运的，他看到一个柜子上放着好几串钥匙。哎呀，怎么这么多钥匙？！10个、20个、30个~~~草，到底哪一把是的呀！

房间外的怪物似乎在纽动着门把手，想把门弄开。甚至门钥匙孔里还传来一阵声响？！难道怪物也有钥匙，也能开门？

他吓得满身冷汗，似乎腿上也尿出来了。他拼命在出去的门上试着那一串串的钥匙。一把打不开、两把打不开~~~10把也打不开。

该死的！到底哪一把是的？！

背后的那扇门传来了门外怪物的撞击和推动声，陈旧的贵族花纹木门被撞的枝呀作响，随时都会倒塌！而这边的巴尔沃亚也试光了所有的钥匙。

没有一把能打开面前的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冰冷，周围就像冰冷的海水在向他口鼻和肺门里猛灌。就像最可怕的北大西洋寒流，瞬间让他浑身冷得像冰棍，跪在地上无力地呕吐着，吐出了一肚子酸臭的黄水。还有~~~还有几条小鱼？！

看着呕吐物中那啪啪啪啪乱跳的几条小鱼，巴尔沃亚感觉自己快疯了。他疯狂的捶打着面前的门，吹的双手是血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试一遍钥匙？

于是他浑身哆嗦的又去试钥匙。而身后的那扇门上的传来咕咕吱吱的奇怪声音，好像门上的木头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腐蚀剥离！甚至从门上已经透出一阵阵腐臭的鱼腥气！

那个怪物要进来了！！

可他手中的钥匙还是打不开面前的门！我的上主啊，于是他开始不断的祈祷着颤抖着。希望有一道神圣的光能够拯救他。然而黑乎乎的房间里什么奇迹都没发生。

直到他看到左侧的柜子上还有一串钥匙！

当他全身颤抖着疯狂的实验第2串钥匙时，身后的木门上好像咔嚓咔嚓破开几个小洞口，伸进来一些恐怖的东西！是好几双人手？还是什么深海怪物的利爪？还是来自异世界的某种可怕未知物？

他疯狂的抽动着钥匙要打开门，然而这门却像铁板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身后那扇挡住怪物的门，忽然像腐朽的烂木头，稀里哗啦的垮了下来！门外又蔓延来了一片阴冷的、死亡的、腐臭的、深海的、异界的某种恐怖东西！

他们涌来了！像海潮一样涌来了！

咔嚓一声，他手里的钥匙把门打开了！

感谢上主！他疯癫的笑起来，然后打开了唯一逃生的门。

洪！！！门外传来了汹涌的、浸透灵魂的无上威压！

那~~那是~~~那些是~~~

巴尔沃亚艰难地抬起眼，他的本能在疯狂地告诉他不要抬眼！不要看！可是他又控制不住，像操纵的般抬起了眼睛，去看那个不可直视的、恐怖的~~~

啊！！！巴尔沃亚大叫一声，捂着剧痛的头颅和发烧的身体，从噩梦中醒了过来。还差点从床上摔到地上。过了好半天，他才听清窗外呼呼作响的冰冷海潮声一一他还是在自己破旧漏风的家里。

原来只是个噩梦~~~但~~身上好难受，一定是病了。我应该去看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