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关东大赛决赛（上）

关东大会决赛那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面对跟往常同样的集合时间，众人到场都比原来稍晚一些。

柳靠在围栏上，看着真田一脸正经地数齐人数，一时说不清楚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

既然双方都有提前知道剧情的人物存在，最大的变数就是在自己这场胜率为50%的比赛上了吧。

“赤也，待会儿比赛要加油哦。”柳没对其他队友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后辈纯黑色的头发，见对方很疑惑地看着自己，便知失言，忙笑着将手挪开了。

切原果然毫不犹豫问道：“柳前辈你在说什么啊——这场比赛完全就轮不到我出场啊！”立海大名产似乎对在他之前出场的五个前辈信心满满。

柳愣了愣，瞥见真田看过来的目光，恍悟在现在的立海大正选队伍中，唯一会对胜负有疑惑暗自担忧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他抬手轻轻扣了扣额头，你在瞎想什么啊柳莲二同学，就算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队友们抱着充足的信任才是。

柳还是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以示鼓励，不管怎么说，越前确实有超越常人的惊人爆发潜能，可以的话尽量要避免他跟真田的对战——就算自己输了，眼前这个看似不可靠的黑发小子，将是最后的防线。

真田对他的反常没有说什么，暗自掂量了一番，便将手臂向前方一劈：“进场吧，我想时间差不多了。”

“……副部长你不要用这么惊人的动作说这么惊悚的话好不好……”刚刚抵达的仁王脚下一个趔趄，看真田气势惊人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不由得开口抱怨。

柳生跟在他后脚到达地方，冲柳微微点头示意，表示一切都按他的意思准备好了。柳回了他一个微笑，暗暗握紧了袖子里揣着的原子笔笔筒。

突然响起一片手机提示铃声，各自手机都响起声音的立海大正选相互看了一阵，纷纷掏出手机来查看短信。

幸村：手术前，要带关东大赛的胜利给我当礼物，亲爱的队友们。

“嗯嗯，精市你不要给我太大压力啊。”丸井笑着将自己的回复内容说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按着键盘。

仁王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憨”，两人理所当然地开始重复每天早上的过场，原本走在两人近旁的桑原忙拉着柳生躲开了。

立海大的拉拉队第一次全员上场，男生女生分立在两旁，各自呐喊着口号助威，相比之下，青学三个路人甲组合的声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记了。

真田走在最前面，柳放慢脚步故意在队伍后面悬着，趁空往青学那边看了一眼，乾贞治刺眼的反光镜让他抽了抽嘴角。

就算时机不对，看到发小这个样子还是会让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吐槽。比起只是训练量魔鬼的立海大正选，青学的正选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幸亏自己对“柳汁”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真田根据一贯的传统直接到教练椅旁边将背包放下，宣布了自己对这个座位暂时的所有权。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切原见状一脸不服地凑到柳的耳朵边，小声而又咬牙切齿地将宣言说了出来。

柳连连点头，心道整个正选队伍中就只有你一个是二年级，下一届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来当。

切原看他如此，也觉出自己的语病，忙严肃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在今年就可以成真。”他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已经将自己在球场上屡屡被真田修理得很惨的情形忘得一干二净。

这毛头小子还是一贯的喜欢挑衅啊。柳迅速看一眼听到切原的个别词语已经看过来的真田，安抚地冲他耸肩，表示皇帝陛下你千万不要跟孩子一般见识啊。

“关东大会总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抗青春学园比赛即将开始！”随着现场播音员的通告，两校队员站到各自方向的球场上互相见礼。

随着“请两校队长上前”的提示，真田和青学代理部长大石皆向前迈了几步，走到球网旁边，握手致敬。

真田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措辞一如往常的干净利落：“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能够向立海讨教，确是我们的光荣……”很局促地小声说完，大石秀一郎明显愣住了，呆了一会儿表情一变，由原先的胆怯变为了信心十足，“我们今天是为了胜利而来！青学一定会打败立海夺得关东大赛冠军！”

在全场一片哗然中，柳示意重重冷哼的切原老实点，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是了，就算没能充分利用之前的比赛完善自己，青学众人最大的闪光点还是没有被抹灭。

无休止的上进心永远是比高超的球技更可怕的东西。改掉之前的诟病，全国大赛上这一队也一定会大放异彩惹人侧目的。

虽然，刚刚很有气势说完这番话的青学保姆如梦初醒一般灰溜溜满脸尴尬地跑回了自己的队伍中……

切原左右看看，见柳脸上赞许的神情跟其他队友不太一样，遂小声道：“前辈，你难道不觉得青学很没有天高地厚吗？”

“怎么会，”碍于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尽情揩后辈油吃点嫩豆腐的军师摇了摇头，调侃道，“此时的青学倒是让我想到赤也你了，就算短时期内没有获胜的……没有太多获胜的可能，也绝不会放弃努力。”

切原一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天才轻轻哼了一声，咬牙道：“反正我一定会赢副部长的。”

“我们可以下场了。”真田全当没听见切原的话，转身使眼色示意众人跟上他，迈着有条不紊的步伐走到教练椅上坐下。

红头发的少年很自然地跟着走下场，在桑原疑惑的目光中恍然作为双打二出场的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在场上站着不用走下来的，吹破一个粉红色的泡泡再次上场。

跟桑原默契一个击掌的丸井在听到裁判宣布比赛双方的时候，冲远远站在观众席上的冰帝一群人的方向挥手微笑。

柳跟着看过去，在看到完全兴奋没有丝毫睡意的故友时，想起这两人近日来闯遍东京和神奈川两地小吃街的英勇事迹，不由得轻笑出声。

第一场对局并没有展现出跟原著太大的不同，就算有，已经记不太清楚剧情的柳自忖也发现不了。

早川似乎并没有告诉青学的双打二关于桑原蛇球回击的事宜，柳推测可能是她觉得双打二获胜完全没有希望吧。

——如果双打一也是这种情况，自己苦心跟柳生和仁王设下来的局不就毫无用武之地了……反倒不如两人原来的计划好使。

“第二双打比赛结束，立海大胜，总局数六比一！”

满心认为自己没有比赛的切原在几个不愿动弹的前辈有爱的注视中，无奈地提着毛巾迎了上去，有气无力地祝贺道：“发挥得不错——不过如果换了我和莲二前辈一局也不会丢掉。”

“臭小子，越来越没有长幼了！”丸井笑着拍了他一下，凑到柳旁边告状，“莲二，你看你把他给惯得，越发没大没小了。”

“你们两个斗嘴，可别扯上我。”柳丝毫没有卷进去的意思，知道切原看比赛必得跟个人吵嘴才能坐得下去，也无意劝他们俩停战。

柳生拿起球拍，冲仁王点点头，后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抹去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才咋舌站了起来。

“参谋，照你说的去做真的有好戏可看？”狐狸临上场时，还是满脸怀疑地看着冲自己浅笑的某人，见柳生已经不顾自己直接走了上去，不等柳回答，便抬脚跟在他后面。

狐狸真是种喜欢夫唱妇随的动物。柳对这两个人成天黏在一块的举动表示怀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都不觉得腻歪。

比赛开始后，真田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柳，眼神中流露出疑问的意思来：“你有没有觉出青学的两个正选对于仁王的注意比对柳生大得多？”

“嗯，可能是他们早就听闻立海大球场欺诈师的美名了吧。”柳不痛不痒地找了个无关紧要的答案，顺带着看了一眼对这场比赛颇为关注的早川静。

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只有在知道仁王有可能使计借助网球将菊丸打伤的情况下，青学的黄金组合才会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犯大忌。

柳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屡屡出奇招轻松得分。仁王得空跟他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就算立海军师的数据一向不出差错，但是能算到这一步已经太不寻常了——从青学这一对双打的反应看来，倒不像是听了他们自家经理的建议，反倒像是被柳提了几条线操控着一样。

一直等到比分为二比零，始终不见仁王设计暗算的菊丸和大石看着对方，决定更改战略战术，将注意力放在全场，而不是仁王一人身上。

狐狸翘了翘嘴角，看着柳生的扣杀第一次被人打回，见搭档状似无意地扫了自己一眼，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啊咧，知道了，我会沉住气等鱼儿完全上钩的~

“别太在意经理的话了，我们尽情发挥吧！”大石解下正选服最上面的扣子，跟菊丸击掌，好让双方都重新充满斗志。

菊丸按了按头皮，挪动身体想要躲开遮挡视线的仁王，见对方依旧想一堵墙一样挡着自己，心生一计，使出菊丸光束分成两人轻松从仁王的控制范围内跑了出去，却不料正好挡在柳生击来的球路上。

原本也以为剧情被更改不会出现这一幕的早川捂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旋即懊恼地给了自己一拳。

她想着早知道就把情况跟他们照实明说，而不单单表示要重点注意可能会使坏的仁王了——可是若直言会出现这种状况，又分明会惹人怀疑自己。

柳并没有从选手的休息坐椅上站起来，抱臂看着菊丸被人抬到担架上，想着情况果然一切顺利。

接下来，在菊丸重回球场后，真正的好戏才正式开始。

——其实算计人，真是件很费脑子的事情。柳看着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童年好友，因为对方队员刚刚受伤，就没有冲他微笑，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算是打招呼。